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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晉江獨發

“你想知道你母親是為什麽死的嗎?你想知道你師父為什麽對此諱莫如深又悲痛欲絕嗎?”

“看, 容兒, 就是他, 殺了他, 你就為你母親報仇了。”

“華清山一脈,決不能在我手中敗落!”

“景容?你來自華清山?”俊美的少年看着她, 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想報仇嗎?我可以幫你哦。”

夢境所帶來的心悸越發明顯,當年的記憶所加諸的絕望越發使人沉淪, 痛苦與悔恨交雜, 景容幾乎分不清是現世還是往生。當走過重重迷霧她仿佛重回千年之前, 看到她将一杯酒呈上,那個溫柔的少女看了她一會兒後笑着飲下。

她看到自己手有些抖, 沉默了會兒後倒出一杯酒然後與她同飲。她看到自己望着那人溫柔哀傷的眉眼, 承諾與她同生共死。她看到那人消瘦的可怕的眉眼,只依稀可見曾經的俊美優雅,直到那人沉沉睡去, 再不曾睜眼。

景容驀地驚醒,急促的喘了幾口氣後方才怔怔的轉頭摸了摸穆瑾熙睡的迷迷糊糊的臉。她的姑娘被她的動靜驚醒, 迷迷糊糊的湊過來關心的詢問發生了什麽。

景容低聲說沒事, 在她背上撫摸了幾下後再次躺下閉着眼。穆瑾熙下意識的将她撈進懷裏, 斷斷續續的呢喃着不要怕,她還在這裏。

景容心中驀地湧出心酸的痛楚,她當年是怎麽鬼迷心竅了才舍得對她的愛人下手,一個未經考證的懸案竟成了她幾十年的信仰與執念。

她緩緩吐出一口氣,翻湧的心緒被壓下, 今天不用去拍戲,現在還早她們還能睡會兒。

卧室內拉了厚厚的窗簾,刺眼的陽光被阻隔在外,然而仍舊有昏黃的光線透進來。景容反手将穆瑾熙抱在懷裏,在額頭上烙下一吻便閉眼睡去。

景容不信神佛,此時卻願意成為他們忠實的信徒,感謝神祇給了她重來的機會,至少還有機會與尚且健康的穆瑾熙共白首。

“早安。”接近午時,穆瑾熙迷迷糊糊的醒過來,正對着景容微笑着的臉,她看起來尚未完全清醒,卻仍舊對着愛人露出了一個純美的微笑,幹幹淨淨的驚豔。

景容的心軟了軟,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後微笑道:“早安。”

然而事實上,這個時間已經可以說是中午了。

穆瑾熙對此毫無羞恥,反正她又不是第一次晚起了。穆瑾熙揉了揉有些酸軟的腰,又在枕頭上蹭了蹭才下床。

她是掀開被子直接赤腳走出去的,地上鋪了地毯倒是不覺得涼,只是景容的目光一直追随在她身上,白嫩的身子上有着星星點點的吻痕。其它時候還不覺得,現在…嗯……景容考慮了下,她不介意留下更多的痕跡。

穆瑾熙赤足走到窗邊拉開了窗簾,一瞬間午間刺眼的陽光便照射進來,路過她修長的身軀映出美好的弧度。

她一回頭就發現景容正靠坐在床邊一言不發的看着她,唇邊挂着微笑,看起來她似乎有些失神,但那笑容又讓穆瑾熙感覺很舒服,嗯那是被愛着的感覺,

穆瑾熙也笑了一下,唇角上提,露出幾顆漂亮的牙齒,虎牙露出平添了幾分可愛。穆瑾熙往衣櫃上掃了眼,沒有過去,直接走進了浴室。

景容目送她進去,在床邊發了會呆才下床,她也懶得穿衣服,就那麽赤足走進了浴室。地毯松軟的觸感從腳底上傳,合着溫暖的陽光一起讓她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

魇足過後的愉悅從身到心的發散。

景容走進浴室從背後抱住了正在洗漱的穆瑾熙,肌膚張貼,裸誠相待,觸感很是美好。

穆瑾熙不為所動,任由她抱住的同時也繼續洗漱刷牙漱口一臉,等到擦臉的時候才發現景容一直透過鏡子在看着她。

“怎麽了?今天怎麽看着有些怪?”穆瑾熙慢吞吞的擦着臉,柔軟的毛巾吸水又觸感溫柔,她很喜歡。

景容的手從她腹部來回摩挲了一會兒,明顯感覺到懷裏人身子僵了僵,然後聽到了她近乎于惱羞成怒的低斥:“景容!”

“不來嗎?”景容聲音意外的有些沙啞,很性感,和她平時清亮沉穩的音色不大一樣,不過落在穆瑾熙耳朵裏一樣的好聽就是了。

穆瑾熙嘴角抽了抽,手裏的毛巾直接往她臉上糊了過去,“你先洗漱吧你!”

景容輕笑一聲,扒拉下毛巾後笑眯眯的看着穆瑾熙越過她出了浴室。等她收拾好出來的時候穆瑾熙正穿了內衣褲挑衣服。

“容容,來你覺得我今天穿什麽好看?”穆瑾熙拿了一件襯衣在胸前比劃。

景容裝模作樣的看了一遍,輕輕舔了遍唇,嗓音沙啞的低笑道:“什麽都不穿最好看。”

穆瑾熙臉一紅,哼了一聲後轉過身兀自挑衣服不理身後的登徒浪子。

景容靠着門站了一會兒,雙腿交疊換了幾個姿勢,然後終于忍不住悄無聲息的靠近了穆瑾熙。

“阿桓。”景容抱着她,呼吸打在穆瑾熙耳朵後面,景容很清楚這是她的敏感點之一,熱氣輕輕噴灑,帶來微癢的觸感,穆瑾熙腿有些軟了。但她仍沒有忽視掉那個久違的稱呼。

景容察覺到她身子有些僵,心底裏不由得升起點悲哀來。然後她低頭咬住穆瑾熙的耳垂,圓潤有肉感。輕輕齧咬帶來了些不同的感覺。

“現在是白天。”穆瑾熙艱難的咬牙,抓住了景容逐漸游走到胸前的手,從鼻孔裏哼出了些氣息:“白日宣淫!”

“今天又沒有工作。”景容倒是坦蕩蕩的,“不妨做些有趣的事?嗯?”

她很清楚穆瑾熙喜歡什麽調調,比如她那一聲拖長了音調的鼻音就足夠戳萌點了。嗯萌點,畢竟涼涼的學習能力還是很強的。

“景容!”穆瑾熙腿軟了一瞬間後腦子裏殘留的清醒占了上風,她近乎于激憤的低吼道:“你個禽.獸昨晚還不夠嗎!”

“哦?昨晚?”景容勾唇,雙手靈活的覆上了目标,也将人壓在了衣櫃上道:“聖人言食色.性也,又有何心虛的,我的陛下?”

穆瑾熙無力反抗。

“阿桓。”她又叫出了這個在現在看來有些禁忌的稱呼,景容難得露出了些許弱氣:“我做噩夢了呢阿桓,你猜我夢到了什麽?”

穆瑾熙愣了下,感覺這說辭有些耳熟,“不猜!”

“好吧,不猜就不猜吧。”景容嘆了口氣道,又吸了吸鼻子,顯得有些難過的樣子:“我夢到了你,很久以前,我最熟悉的那個你。”

那還能是誰?穆桓,女扮男裝又倨傲端方的少年帝王,景容曾經許諾一生一世一雙人也做到了的那人。

穆瑾熙突然就失去了反抗的興趣。

不過景容知道她這不是因為順從,而是無力,“你不是清楚為什麽的嗎?”

“你問了我那麽多遍,但是以栖梧衛的能力,你真的查不出來嗎阿桓。”

“可是你不願意說,那我就當不知道好了。”穆瑾熙喉嚨滾動一下,幹澀的開口。

景容湊近她唇邊一吻:“原先我是不願意說,後來我羞于說,再後來就沒機會了……”

“你現在可以告訴我。”穆瑾熙沉默了下,她說。

“告訴我,栖梧衛查到了什麽?”景容輕笑一聲,我給你糾正一下。

景容壓迫着穆瑾熙曲腿趴在衣櫃上,兩指并攏從後面進入,“來,告訴我嗎陛下?”

“嗯…”穆瑾熙從喉嚨中溢出來一聲呻.吟,甜膩的微顫。

陛下扣住扶手,羞憤的抿着唇閉着眼,她眼角染上了些紅,美麗糜豔。

“你不想說那我告訴你吧。”景容輕笑,手上不緊不慢的動作,她清了清嗓子用尚算平穩的聲音說道:“我的母親在我兩歲那年死去,死于中毒。然後不久後我上了華清山,據說母親是華清山曾經的弟子,而我的師父,華清山掌門,是她的大師姐。”

“師父似乎是臨終受托來收我為徒的,那時候父親還只是個六品官。景家的勢力在京城并不算很強,至少沒辦法對抗那個害了我母親的人。”

“我十歲得知了這件事,然後我問我師父我母親是怎麽死的,又是為什麽,”景容在她脖子上吮出形狀甚好的印記,故作輕松的聲音在穆瑾熙耳中有點煎熬,“那時候我師父的表情我至今難忘,悲傷絕望的讓我以為她雖然會随我母親而去,嗯對,就是随我母親而去。”

景容笑着繼續說,“她沉默了很久才跟我說那是天命,她鬥不過‘天’,那時候我無法理解,直到我十四歲,有個人指着你對我說,你是我仇人的孩子,我的仇人已經死去,那麽就該由你來承擔後果。”

穆瑾熙身子驟然一震,眼底終于流露出震驚,她從牙縫裏擠出來幾個字,幾乎咬牙切齒地說:“不可能!”

“噓,聽我說。”景容在她臉邊親了一口以作安撫,手指加快了速度,穆瑾熙也安靜下來,“再過了一年,有人告訴我說,他能為我報仇,你該知道是誰了吧。”

穆瑾熙沉默。

“對就是穆棱,他比你還小一點,那時候才十二歲吧,我倒是沒想到他那時候就有了算計你的心性。”

“他從小就有,只是以前的手段還不夠看。”穆瑾熙哼了一聲,“這絕對不是…嗯哼…不是他的計謀。”

“嗯不是他,”景容神色平靜的附和,“是他的母妃,那個真正的主使,我在十幾年後才知道,可惜那時候已經無力回天了。”

穆桓的身體,已經無力回天了。

“阿桓,我曾經最後悔的事便是沒有同你一起死去。”景容在她耳邊呢喃,“我有沒有說過…”

“我愛你,很愛很愛。”

我不求你的原諒,只希望你還能把心交給我。

作者有話要說: 我似乎很有開車的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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