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晉江獨發
“阿嚏!”穆桓又打了個噴嚏。
魏九成眼中的擔憂更加濃郁了, 爺!您真的沒事嗎?!總感覺娘娘會扒了臣的皮啊QAQ!!
然而穆桓很開心的被一群漂亮的小姐姐包圍, 雖然她們的顏值還比不上自己更比不上景容。
穆桓抽空瞥了眼魏九成, 毫不意外的發現了他驚訝的表情, 想了想,穆桓隔空瞪了他一眼, 如果你敢告訴容容朕第一個削了你!
魏九成莫名其妙的被瞪了一眼卻也不敢說什麽,只能委委屈屈的繼續跟着穆桓, 免得這位爺真出什麽事, 那樣子就不止他一個倒黴了。
江凝月眼角已經有些泛紅了, 端莊秀麗人設出了點裂痕,似乎有些展露了她骨子裏叛逆的本質。她一杯杯的淺斟慢飲, 笑呵呵的看着下面的穆桓。
“張媽媽, ”穆桓勾唇淺笑,襯得俊美的臉更顯得風流倜傥。啪的一聲打開了玉扇,穆桓裝模作樣的搖着, “爺暫時不想玩着別的,開間包廂, 你讓你們這最漂亮的姑娘來爺這裏表演個節目。”
老鸨眼珠子一轉, 當即笑呵呵的把她迎上了樓, “那是那是,別的不敢說,咱樓裏姑娘的才藝在京城都是頂尖的。”
“哦?”穆桓似笑非笑地揚唇,餘光忽然瞥到了江凝月那裏,她一直感覺到那裏有一道視線若有似無的盯着她, 沒想到是為姑娘?
穆桓眯了眯眼,轉眼沖着老鸨笑着問:“張媽媽,那位也是你樓裏的?”
老鸨一怔,順着她玉扇指着的方向看過去,當即臉上出現點綠,她小聲嘀咕了一聲:“我倒希望是…”
“嗯?”穆桓偏頭,笑的一臉溫和無害。
“不不不,這位爺啊…”
“鄙姓穆。”
國姓啊。老鸨心裏嘀咕了一聲,京城裏姓穆的,又衣着光鮮的八成跟皇族有關系。“穆公子啊,那位身份有些特殊,不接客的。”
“哦?”穆桓挑眉輕笑,銳利的視線和江凝月微醺的眼相對,“爺倒想知道…姑娘有多特殊。”
“公子。”突然一道淡漠到有些冰涼的嗓音插.入進來,穆桓回頭見到了一位衣着幹練,背負長劍的黑衣…‘男子’,他冷冷的看着穆桓,側身伸手,微微颔首道:“我家姑娘有請。”
“你家姑娘。”穆桓猜到了什麽,滿臉玩味兒的看着她,再看向笑吟吟的白衣女子,驀然莞爾道:“既然姑娘有請,爺怎麽能不給面子呢。跟上。”後面一句是對魏九成說的。
魏九成偷偷瞄了眼那邊引起爺興趣的姑娘,立即眼觀鼻鼻觀心的跟在穆桓身後伺候着,也不再說話。
他估摸着皇後娘娘此時大概也知道陛下又出宮的消息了。
如他所想,昭陽殿此時滿室冰寒。景容面無表情的低頭看着下面跪着的幾人,冷冷地問道:“陛下出宮了?”
“是…”為首那人顫顫巍巍地答。
“帶着魏公公?”
“是。”
“帶侍衛了嗎?”
“沒…沒有。”
“咔噠…”景容深呼吸一口氣,卻還是沒忍住捏壞了杯子,“陛下何時出去的?去了哪裏?”
“奴婢…奴婢不知。”為首的人頭垂的更低了。陛下禁止向任何人透露她的行蹤,他這顆腦袋還沒戴夠,還想留着呢。
“呵。”景容冷笑了一聲,“你以為這樣本宮就不知道了嗎?”
景容起身,春穎立馬上前候着,只聽到女人冰涼的嗓音在頭頂響起,“陛下去了錦繡閣?”
“……”一片死寂。
景容又是一聲冷笑,頗有威勢的眼神掃過下列衆人,“誰告訴她那裏的?”
猶豫了一會兒,才有人膝行上前答話,“禀娘娘,陛下是在嘉誠王世子走後才想出去逛逛的…”
“嘉誠王…”景容念了一遍這個封號,那是先帝的嫡親弟弟,穆桓的皇叔,嘉誠王世子便是她的堂哥,那個京城有名的纨绔子弟。
不過穆樞縱有千差萬差,光他對穆桓忠心耿耿又愛護有加這一點就足以他錦衣玉食的過完一生了。穆桓為天下之主,她不缺那點資源養一個會讨她歡心會愛護她的哥哥。
景容臉色一時陰晴不定,不過很快又收斂起來,她瞥了眼依舊顫顫巍巍跪着的人,頗為不耐煩的揮了揮手:“行了下去吧,每人賞五杖。”
堂下人臉色紛紛一白,卻也松了一口氣的叩首道:“謝娘娘。”
景容掩在寬大鳳袍下的手緩緩握緊,心中的氣悶之感越發濃郁,卻沒有發洩的渠道。雖然清楚穆桓不會做些什麽,她心裏也是撓心撓肺的難過。
“來人!”景容豁然起身,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喊道:“準備出宮!”
她有穆桓特賜的令牌可在宮中随意活動,也能自由進出宮門,沒想到今天卻用在了這方面上。
當一輛低調的馬車駛出皇城的時候,已經坐在了江凝月面前的穆桓打了今天的第三個噴嚏,“阿嚏!”
“爺。”魏九成終于是忍不住出聲了,“您該不會是染上風寒了吧,咱趕緊回家叫…叫大夫給您看看吧,不然夫人該多着急。”
“夫人?”江凝月緩緩咬出這兩個字,晃蕩着酒杯笑的恣意風流,“你成親了啊?都有夫人了。”
“是啊。”出乎她意料的,穆桓竟然認真的點了點頭,還滿臉的自豪道:“我成親了,我夫人可漂亮了,還會武功。”
“嗯?”良民證。江凝月聽到最後一條忍不住笑道:“貴夫人會武功你還敢出來喝花酒,你就不怕她知道了揍你啊。”
“不會啊。”穆桓笑眯眯的搖頭,眼裏滿是溫柔的寵溺,“我夫人可寵我了,她才…嗯才舍不得呢,而且我只是來看看,又沒幹什麽。”
“哈哈哈。”江凝月還是沒忍住笑,她看着眼前幾乎可以說是單純的少年,忽然起了些逗弄的心思。于是她順從心意的湊近穆桓,在魏九成驚恐的眼神中将氣息吐露在穆桓耳中……
“啪啪。”穆桓手一抖,酒液差點灑出來,“你還讓不讓我喝酒了啊小姐。”
“我姓江,江水的江。”江凝月笑眯眯的報出了自己的名字,“名你倒是不用知道。”
“哦。”穆桓胡亂應了一聲,反正她也不在乎,反倒是桌子上的菜更吸引她一樣。
“穆公子,”江凝月眼珠子一轉,笑吟吟的将話題又引到了景容身上,“令夫人若是知道了你來逛花樓…啧啧啧。”
“她前幾日才與我說讓我別出現在她眼裏,那我何必去讨嫌。”穆桓随意的聳了聳肩,眼神又些微的落寞,不過很快又掩去,興致勃勃的看着江凝月,“江小姐,聽說您可是這裏的花魁,不表演一下?”
“哦?那你想看什麽表演呢?”江凝月隐約聽到了什麽動靜,頓時饒有興味的看着穆桓問。
“我給你表演如何?”熟悉的冰涼嗓音驟然響起,炸的穆桓差點丢掉筷子去跳窗。
還是魏九成機智的抓住了她才免去一國之君因為被抓奸而跳窗身亡的慘劇發生。呸不對,什麽叫抓奸??!她只是在朕喝酒的時候闖進來了而已!朕和江小姐是喝酒歸喝酒!又沒有幹什麽!她們明明是純潔的關系!
“不如我給你表演?”景容推開門走進來,穆桓呆愣的模樣映入眼簾,
你們知道背後一股陰風吹過來的感覺嗎?穆桓想她明白了,她清晰的感覺到背後一根根的汗毛唰唰唰的直立起來,和她貢品蜀錦織就的裏衣相互摩擦帶來一股詭異的感覺。
穆桓咽了下口水,景容面無表情的出現在她身後,冰冷的氣場籠罩住穆桓。
背後陰風陣陣絕對不是一個多好的體驗,穆桓僵了一會兒才緩緩扭頭,神情僵硬的打招呼,“容…容兒,你怎麽來了。”
景容沉默,長腿一邁就走到了穆桓身邊,面無表情的低頭看着她。
穆桓想往後退,然而後面是桌子并沒有什麽位置,那就只有…往桌子裏鑽?不過念頭一出來就被她拍掉了,不但有損形象後果絕對也很可怕!
“我只是來喝酒而已。”穆桓小小聲的解釋,弱氣的讓人不忍直視。
魏九成不忍見他主子如此的慫樣,向着景容行了個禮之後就趕緊踩着小碎步跑了。順便還把那群随從給堵在了外面。
至于安全方面…皇後娘娘可是出自武林聖地華清山的,這一代最優秀的大弟子,還需要擔心這個?
“喝酒…”景容緩緩複述這兩個字,眸光越發冷銳,“花酒?”
“怎麽可能!”穆桓脫口而出,她正想反駁,突然瞄到江凝月正托着下巴笑呵呵的看着二人,臉上的表情變了一變,定格在隐晦的提醒上,“江小姐,可否…回避下?”
“這是我的房間。”江凝月說,眼神有些戲谑。
穆桓沉默了下,瞅了眼景容道:“價錢好商量。”
“不用了。”景容冷淡的打斷她的話,上前一步揪住穆桓的衣領将她提起來,轉身就往門外走,“多有打擾,還請見諒。”
江凝月饒有興味的看着穆桓垂頭喪氣的被拖走,在景容即将開門的時候才慢悠悠地道:“今晚的花費可是由穆公子承擔?”
景容腳步一頓,瞟了眼穆桓将她放下,聲音依舊冰涼,“那是自然。”
“我沒…沒點什麽。”穆桓整了整衣領,湊過去嘀咕了一句。
景容微微一挑眉,輕飄飄的一眼掃過來就讓她閉嘴了。
艾瑪這做錯事的絕望。
“那…慢走不送。”江凝月依舊坐在桌邊,指尖摩挲着酒杯。真是有趣的一對。
縱觀京城之中,恐怕沒有誰在夫人面前是這麽慫又這麽…呃算了不貶低她家。再觀歷代皇帝,也只有這麽一位對她的皇後如此縱容吧。
魏九成在門口候着,邊上還有幾位侍衛,不過景容沒帶多少人來,她能暢通無阻的進來全憑她那身攝人的氣勢,眼神一掃就讓老鸨無端升起畏懼來。
他沒等多久,出乎預料的景容很快就出來了,身後跟着看起來委屈巴巴的穆桓,得到一聲淡淡吩咐的走之後魏九成立馬精神的一彎腰連聲稱諾。
“哎喲喂,這位穆公子可還沒給錢呢,走什麽走,走什麽走?!”老鸨見勢不好,腦子立馬被金錢利益給糊了以至于忽略了那位‘悍妻’身上可怕的氣場,扭着腰就堵着人要賬了。
侍衛下意識的上前攔住她,以眼神詢問主子。
景容看着穆桓。
穆桓眨了眨眼,瞅了一眼就瞬間炸了,臉還有點紅,“我方才進來的時候不是給了你一個金錠嗎!堂堂錦繡閣就這麽沒有信譽的訛人?!”
“這位爺,您都說了這裏是錦繡閣啊。”老鸨谄媚笑着道,“方才那位姑娘接客的代價可不低。”
景容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微微一蹙眉便擡起下巴道:“給錢。”
魏九成機靈的摸出來荷包走過去。
“承蒙惠顧,一千六百二十兩銀子,給你打個折抹個零,一千六百兩就夠了。”
穆桓倒吸一口氣,滿臉震驚的看着她,“你搶錢呢!”
“穆公子啊,不是我說,您看着也是有錢人家,”她頓了下,瞅了眼漸漸擰起來眉的景容,見她默不作聲不知為何就嚣張起來了,“除去您見江姑娘的費用,還有這酒水,這茶水,這電心,這…”
“行了。”景容打斷她,發現穆桓被氣的臉有些紅,心情莫名就好了些。她也就沒了先前急迫的心思,畢竟她家皇帝更重要。
老鸨聽到她的話還以為她是要利索的給錢了,還挺了挺胸得意的看着穆桓。卻沒想到景容竟然從穆桓腰間摸出來一塊玉佩丢給了魏九成,淡聲吩咐道:“去,将京兆尹叫來。”
這還不算,她還拉着穆桓去大堂裏找了個位置坐下來。
老鸨心裏升起點不詳的預感,不過想想她背後的勢力就還強撐着說:“這位夫人,您看着也不像是不講理的人啊,咱做買賣的給了東西還不給錢了?!”
“我家…”景容面無表情的說,說到稱呼時頓了下,掃了眼穆桓,繼續道:“我家四兒從不沾酒,更從來不吃外面不幹淨的東西,至于那位江姑娘。你确定她真是你們樓裏的?”
“還有這喝花酒嘛…”她輕笑,按住穆桓的肩膀道:“我可沒那麽寬容!”
穆桓抖了一下,縮了縮肩膀。
少年強自鎮定又坐立不安的模樣讓景容有些失笑,不過她還是繃着臉。
魏九成領了命就帶着個突破重圍出去了。這個時間京兆尹估計已經下值了,他考慮了下就毫不猶豫的去了京兆尹的府邸找人。
那副刻着龍紋的玉佩是穆桓貼身帶着的,有着見物如見人的功效。
樓裏的兩撥人依舊在對峙,周圍還聚集起一堆看熱鬧的嫖.客,大部分都興致勃勃的看老鸨吃癟。捉奸戲碼不少見,少見的是這張媽媽竟然是這種态度。
這不已經有人被吸引過來了。錦衣華服的少年嚣張的從人堆裏殺出一條道來,趾高氣揚的用鼻孔看人,“喲,這麽熱鬧啊,竟然不叫本世子來看!”
安平侯世子李嘉勇,京城出了名的纨绔子弟,不過他爹是堅定的皇黨,他也受寵,還是被父親帶上去宮宴裏見過世面的。
老鸨礙着身份不好攔他,他便得意洋洋的看向被圍着的兩人,等看清楚那是誰的時候腿差點一軟,內心驚駭欲絕!
你們有誰在喝花酒的時候突然見到皇帝陛下嗎!更有誰見過皇帝陛下在喝花酒的時候被皇後娘娘抓奸并且在青樓和老鸨對峙嗎!
卧槽真刺激!
李嘉勇抹了把臉。在好友身上撐住身子努力不慫,正想說什麽呢就瞬間被兩道殺氣騰騰滿是警告意味兒的眼神定住。
行吧,不敢說,
作者有話要說: 弄完了這章我下面去更另一本,今天剛到家很開森…然後過兩天我再補回來盡量加更吧_(:з」∠)_
抱歉晚了_(:з」∠)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