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一個聲音在門外問道:“溫寮主,怎麽回事?”
那姑娘冷淡地道:“沒怎麽回事,我弟弟回來了,又蔫兒了,別去吵他,走吧,回去繼續說。”
門外幾人應了一聲,随她一齊走遠了。
溫寧松了一口氣,對魏無羨解釋道:“我……我姐姐。”
聞言,魏無羨很是詫異,“溫情是你姐姐?”
溫寧有些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道:“我姐姐。很厲害。”
魏無羨心道,确實是厲害。
溫情也算得上岐山溫氏的一位名人了。
她并非溫氏家主溫若寒之親女,而是溫若寒一位表兄的後人。
雖然是表了又表的遠房表兄,但溫若寒與這位表兄自小關系就不錯,再加上溫情文試出衆,精攻醫道,是個人才,因此頗得溫若寒垂青,常年随溫若寒出席岐山溫氏開辦的各種盛宴,是以魏無羨對她的臉有些印象,畢竟算個美人。
也隐約聽說她似乎是有個哥哥還是弟弟,但可能因為遠不如溫情出彩,并沒什麽人談論。
魏無羨奇道:“你真是溫情的弟弟?”
溫寧以為他在驚訝這麽優秀出名的姐姐竟然有這樣一個不起眼的弟弟,承認道:“嗯。我姐姐厲害,我……不行。”
魏無羨道:“沒有沒有。你也很厲害。我驚奇的是,你姐姐是溫情,是寮主,你竟然敢把我們……”
這時,榻上的江澄動彈了一下,輕微地皺了皺眉。
——
“終于醒了,他們兩個也真是坎坷。”
金光瑤瞥見江澄這一刻難看的臉色,心道,事情怕是還沒這麽快就結束。
——
魏無羨立刻翻身察看:“江澄?!”
溫寧忙道:“他醒了,要喝藥,我去弄藥。”
他走出去,反手帶上了門。
昏睡了許久之後,江澄終于悠悠轉醒。
魏無羨一開始還大喜過望,然而,很快發現,不對勁。
江澄的表情很奇怪,很平靜。
太過平靜了。
他望着天花板,似乎對此刻自己的處境毫不感興趣,對身在何處也漠不關心。
魏無羨沒料到他會是這個反應,悲喜怒驚,一樣都沒有,心往上一懸,道:“江澄,你看得見嗎?聽得見嗎?認得我是誰嗎?”
江澄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魏無羨又追問了幾句,他終于用手臂撐着木榻,坐起身來。
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的戒鞭痕,冷笑一聲。
戒鞭痕一旦上身,就永遠也別想把這恥辱的痕跡抹去。
魏無羨卻違心地道:“別看了,總有辦法給弄掉的。”
——
江澄呆呆的看着前方,狠狠閉上眼。
——
江澄拍了他一掌。
這一掌虛軟無力,魏無羨連晃都沒晃一下,道:“打吧。只要你痛快。”
江澄道:“感覺出來了嗎?”
魏無羨一怔,道:“什麽?什麽感覺?”
江澄道:“感覺到我的靈力了嗎?”
魏無羨道:“什麽靈力?你根本就沒用靈力。”
江澄道:“我用了。”
魏無羨道:“你到底……你說什麽?”
江澄一字一句重複道:“我說,我用了。剛才那一掌,我用了十成十的靈力。我問你,你感覺到了嗎?”
魏無羨看着他。
沉默了一陣,他道:“你再打我一掌試試。”
江澄道:“不用打了。再打多少掌,也是這個結果。魏無羨,你知道,化丹手為什麽被叫做化丹手嗎?”
一顆心徹底的沉了下去。
——
聶懷桑搖着扇子的手停了下來,眼睛慢慢瞪大,不是他想的那樣吧?
藍曦臣邊上的金光瑤神情一凝,又看了江澄一眼,确定了心中的猜測。
果然……
——
江澄似乎也并未想得到魏無羨的回答,自顧自的接着道,“因為他那雙手,可以化去金丹,使人永不能再結丹,靈力潰散,淪為一個普通的人。而一個普通的仙門後人,也就是一個廢人。一輩子只能庸庸碌碌,從此再也無法妄想登頂了。阿娘和父親,就是被溫逐流先化去金丹,沒了反抗之力,再被他殺死的。”
魏無羨思緒一片混亂,茫然無措,喃喃道:“……化丹手……化丹手……”
江澄冷笑道:“溫逐流、溫逐流。我要報仇,我要報仇,可是,我要怎麽報仇?我連金丹都沒了,從此都沒法結丹了,我拿什麽報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魏無羨跌坐在地上,看着榻上狀似瘋癫的江澄,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沒有誰比他更清楚,江澄是一個多好強、多看重自己修為和靈力的人。
而如今,化丹手一擊,将他的修為、自尊,複仇的希望,通通擊成了粉碎!
江澄瘋子一樣地大笑了一陣,躺回榻上,攤開雙手,自暴自棄般地道:“魏無羨,你救我幹什麽?你救了我有什麽用?讓我活在世上,看溫狗嚣張,看自己什麽也做不了嗎?”
——
共情忽然停止了。
“江宗主被化去了金丹?!”
“好像是有這麽回事,不過後來,被抱山散人修複了。”
“這世上根本就沒有修複金丹的方法。”一道清冷的聲音傳來,虛無之境頓時一靜。
循聲看去,卻是帶着一個十幾歲少年郎的女修,看年紀不大,但頭發卻是雪白一片。
“尊駕是……”
“我師傅號抱山散人。”那女修邊上的少年,溫溫和和的接了話。
虛無之境又是一片嘩然。
“抱山散人?”
“那個活神仙?”
藍啓仁帶着兩個侄兒上前行禮,“抱山散人。”
江澄從地上爬起來,跑到抱山散人跟前,跪了下來,“江澄跪謝散人昔日幫我修複金丹之恩,當時迫于無奈,謊稱是魏無羨,還請散人原諒。”
抱山散人一甩拂塵,江澄不受控制的站了起來,滿臉驚詫。
“江宗主,我并未見過你,修複金丹,更是無稽之談。”抱山散人漠然道。
江澄聞言一怔,“可是……”
“這位江宗主,我師傅說沒見過你,就是沒見過你,無需騙你,你怕是被人騙了。”抱山散人身邊的少年溫言道。
“不可能,魏無羨明明告訴我……”
“江宗主,”抱山散人漠然打斷了他的話,“我并不認識你口中的魏無羨魏公子,魏無羨雖是我門下藏色的兒子,但我門中有規矩,但凡出山就不能再回山,也不能透露師門所在,魏公子也不可能知道我之所在。”
“可我的金丹确實被修複了啊!”江澄腦子裏亂糟糟的。
抱山散人垂下眼簾,“你的金丹非我修複的。”
江澄懵了。
邊上的藍忘機等人都相繼默然,若抱山散人沒有替江澄修複金丹,那江澄的金丹是怎麽被修複的?
正在所有人都迷惑之際,共情又開始繼續。
——
恰在此時,溫寧進門來了。
他帶着一臉幾乎是有點讨好的笑容,端着一碗藥汁走到榻邊,還沒說話,那身炎陽烈焰袍率先映入了江澄的眼簾,他瞳孔剎那驟縮。
江澄一腳踹到溫寧身上,踹翻了藥碗,黑色的藥汁潑了溫寧一身。
魏無羨本想去接那碗藥,順手拉了一把吓呆了的溫寧。
江澄沖他咆哮道:“你怎麽回事啊?!”
溫寧吓得連連後退,江澄抓住魏無羨的衣領,吼道:“看到溫狗你還不殺?!還去拉他?你想死嗎?!”
他雖然拼勁了全力,可雙手依舊軟弱無力,魏無羨一下就掙脫了。
江澄仿佛這才注意到置身之地,四下掃視,警惕地道:“這是哪裏?”
溫寧遠遠地道:“夷陵的監察寮。但是很安……”
江澄倏地轉向魏無羨:“監察寮?!你自投羅網?”
魏無羨道:“不是!”
江澄厲聲道:“不是?那你在監察寮裏幹什麽?你怎麽到這裏來的?你別告訴我,你求助于溫狗?!”
魏無羨抓住他,道:“江澄你先別慌,這裏很安全!你清醒點,化丹手未必不能解……”
江澄已經根本聽不進去人話了,他已是半瘋癫的狀态,掐着魏無羨的脖子狂笑道:“魏無羨,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魏無羨!你!你……”
——
虛無之境鴉雀無聲,才經歷剛才被抱山散人打臉的事,這會兒誰都不敢開口,也不知道說什麽。
——
突然,一道紅影踹開門閃了進來,一掌拍下,劃過一道銀光,江澄腦袋被紮了一針,立刻又躺了回去。
溫情旋身關上門,怒聲低喝道:“溫寧,你是有多傻?就讓他又喊又笑鬧得這麽大聲?!生怕不被人發現?”
仿佛見到了救星,溫寧叫道:“姐姐!”
溫情道:“叫什麽姐姐!我還沒問你,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膽大包天?竟然還敢藏人!我剛才已經旁敲側擊問過了,難怪你忽然要去雲夢那邊!你吃了雄心豹子膽,這次誰給你的底氣?溫晁要是知道你幹了什麽還不得撕了你?他要是真的下決心要除掉誰,你以為我能攔得住?”
她語速極快,口齒清晰,語氣铿锵有力不容反駁,魏無羨完全找不到插口的機會。
溫寧的臉一片雪白,道:“姐姐,可是魏公子……”
溫情嚴厲地道:“我念在你出于感激情有可原不多說什麽。但是這兩個人絕不能在這裏久留!你忽然去又忽然走,溫晁那邊馬上就丢了人,你以為溫晁蠢到那個地步?他們遲早要搜到這裏來的。這兒是我管轄的監察寮,而這兒是你的屋子,被人發現你藏了誰會是什麽罪名?你好好想想!”
她把利害關系說得這麽清楚,就差指着魏無羨的鼻子說你們趕緊滾不要留在這裏拖累我們了。
若受傷的是魏無羨,或者救他們的是別的人,他此刻一定硬氣地道一聲後會有期,立即走人。
可現在受傷的是江澄,非但受傷,還失丹了,精神極不穩定,無論如何他都硬氣不起來。
而且原本就是溫家害得他們落到如此境地,難免心有不甘。
魏無羨只能咬牙沉默不語。
溫寧道:“可是,可是是溫家的人……”
溫情打斷他道:“溫家做的事不代表我們做的事,溫家造的孽不代表要我們來扛。魏嬰你不用這樣看着我。冤有頭債有主,我是夷陵這邊的寮主,可我是受命上任,我是醫師藥師根本沒殺過什麽人,你們江家人的血我更是沒沾過手!”
确實,從沒聽說過溫情手下出過什麽人命或慘案,只有各地都盼着她去接手的。
因為溫情是溫家人中難得行事作風正常的人,有時還能在溫若寒面前說幾句好話,口碑一向不錯。
房間裏一片靜默。
——
溫情姐弟的對答,讓虛無之境數萬修士,大半都顏面無存。
姓溫的都有罪,何其可笑的定罪論?
——
半晌,溫情道:“那根針不要拔,這小子醒來就會發瘋,大喊大叫外邊都能聽到了。等他傷養好了再拔,之後趕緊的走。我可不想和溫晁打交道,尤其是他身邊那個女人,我看了惡心!”
她說完果斷出了門。魏無羨道:“她……這是讓我們不能久留,但是可以留個幾天的意思……嗎?”
溫寧忙點了點頭,道:“謝謝姐姐!”
門外抛進來一包藥材,溫情遠遠地道:“真謝謝我就争氣點!剛才你那弄的是碗什麽鬼藥,重煎!”
溫寧被這藥包砸了個正着,卻很高興地道:“我姐配的藥,肯定好。比我好幾百倍,絕對好。”
魏無羨終于徹底放下心來,道:“謝謝。”
他知道,這對姐弟一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一個主動伸出援手,都是冒了極大風險的。
正如溫情所言,溫晁若是下定決心要除掉什麽人,溫情未必能攔得住,說不定自己還要受牽連。
畢竟別人生的,總歸比不上自己親生的。
——
“溫姑娘雖然說話直接,但卻還是收留了魏無羨和江澄。”
“溫姑娘說,他們這一脈世代行醫,這共情裏,她總不能撒謊吧?何況,魏公子顯然也知道這個,并且聽說過。”
“別說了!還嫌不夠亂嗎?”
——
溫情和溫寧都出去之後,魏無羨神坐在昏睡的江澄身邊,萬分無助。
想起虞夫人和江楓眠離去前的托付,魏無羨終于按捺不住滿心的苦楚,埋頭哭了起來。
“江叔叔……我該怎麽辦?”
“我沒有保護好江澄……”
“江澄不能沒有金丹,可是……我沒辦法……”
魏無羨在江澄的床邊幾乎哭了一宿。
次日一早,魏無羨眯了一會兒,收拾好情緒,又恍若無事一般。
溫寧熬了藥端來,他給江澄喂下,又靜靜坐了一會兒。
忽然,他看向溫寧,“溫寧,你也學醫的,江澄的金丹,真的沒有辦法……”
溫寧愣住,“這……我,我沒有聽說過修複金丹的辦法。”
魏無羨黯然的低下頭,“是我為難你了。”
“魏公子,你,你別難過,”溫寧猶豫了一下,道,“我,我姐姐,那裏有很多的醫書,你可以去看看,或許能找到辦法呢?”
溫寧這句話仿佛給魏無羨黑暗的前路點了一盞燈。
對,沒有錯,他不能放棄,如果他都放棄了,江澄該怎麽辦?
——
江澄澀然的看着看着,心裏不知是何滋味。
他是怨魏無羨的,怨魏無羨非要救溫情和溫寧。
但是……看到這一幕,他有什麽資格怨?
魏無羨,魏無羨是在替他報恩!!
——
溫寧給了建議之後,魏無羨幾乎整日都泡在醫書裏,一天一夜都沒有睡,一直在翻醫書,但一直沒有找到修複金丹的辦法。
“這世上,真的沒有修複金丹之法嗎?”
就在魏無羨都快絕望的時候,他新拿起的那本醫書裏,掉出一張紙。
魏無羨疑惑的低下頭,将紙撿了起來,原本想夾回去,但他看到了金丹兩個字,又把手收了回來,凝神一看,整個人都僵住了。
不是修複金丹,是換丹!
把一個人的金丹生生刨出來,換給另一個人。
——
數萬修士視線裏,只能看見這張紙。
有人想說話但發現自己被哽住,半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早早發現魏無羨靈力有損的藍忘機,幾乎是瞬間想通了所有的不解之處。
魏嬰,魏嬰把自己的金丹,刨了出來,換給了江澄。
同樣想到這點的,還有江澄。
不止江澄,還有聶懷桑,藍曦臣,金光瑤等人。
江澄被化去了金丹,但他的金丹被修複了,說是抱山散人修複的,可抱山散人否認了,魏無羨又看到了這麽一張刨丹換丹之法的紙。
再想想魏無羨自出現以來,再也沒有佩劍,傻子都能想通所有關鍵。
藍曦臣看向弟弟,果然見弟弟的滿眼都是痛惜,難過。
——
換丹!
魏無羨放下手裏的醫書,拿着這張紙,靜靜的坐了一整晚。
第三日一早,魏無羨長呼出一口氣,苦笑着擡起手,手掌心閃爍着紅色的光,另一只手捂着丹田。
——
所有人都感應到魏無羨此刻的想法。
江澄整個人都懵了。
“不會的,不會的,這不是真的!!魏無羨!!魏無羨!!!”
整個虛無之境,只能聽到江澄痛哭的喊着魏無羨的名字。
——
魏無羨擦掉眼角的淚,拿着紙去找溫情。
聽了魏無羨的想法,溫情就像被點燃的炮竹,立刻就炸了。
“魏無羨,你是不是瘋了?換丹之術是有生命危險的,我不能答應你!”
魏無羨沒想到會遭到溫情的拒絕,愣了愣,深吸一口氣,“我知道,我和江澄已經給你添了很多麻煩,但是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溫情,溫姑娘,你號稱岐黃神醫,你一定能幫我把金丹換給江澄的,我求你,再幫我最後這一次,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
溫情真是從來沒有見過魏無羨這種人,她難以置信的盯着魏無羨,“你把金丹換給江澄,你有沒有想過,失敗了怎麽辦?失敗了你可能會死的!”
“只要可以把金丹換給江澄,我沒關系的。”
溫情怔住,一時竟說不出話來,頓了頓,“文章是文章,動手是動手,就算是我,也只有不到一半的把握。”
“一半。”
“我最多只有五成的把握,你有很大的概率會死的!”
“五成,”魏無羨呼吸微滞,“五成也好,一半一半呢!”
“魏無羨,你有沒有想過,就算換丹之術能成功,你沒了金丹該怎麽辦?你把金丹剖給江澄,你自己就成了一個一輩子都登不了頂不上不下的廢人,你的天資遠勝江澄,你以後的成就不可估量,你……”溫情實在搞不懂魏無羨到底在想什麽。
魏無羨垂眸,“我知道,我都懂!”魏無羨看着自己的手,“我沒了金丹,也不愁沒路走,可是江澄不行的,他太好強了,太注重靈力修為的得失,修為就是他的命,如果堅持這輩子只能做一個不上不下的普通人,他這輩子就完了。”
“可你把金丹剖給江澄,你就完了!別說什麽你有別的路可走,你有什麽路可走?!!”溫情其實本來對魏無羨無感,但是……魏無羨竟然願意把自己的金丹剖給江澄,她一方面覺得魏無羨瘋狂,另一方面又不由贊嘆。
她實在不忍心,毀了魏無羨。
魏無羨轉過身背對着溫情,眼中含着淚,“其實,我原本也只是個普通人,如果不是江叔叔把我帶回蓮花塢,我根本沒有機會接觸到修行,甚至……我可能早早就餓死街頭了。就當……就當是我還給江家的。”
不是不痛的,他天資高,修為精湛,經常打山雞摘蓮蓬,也能跟藍湛打個不相上下。
他年紀輕輕,修為不輸給藍湛,驕傲不輸給江澄,讓他成為一個廢人,他當然也不甘心。
可是……可是他不能看着江澄就這麽廢了。
溫情聞言,默然。
過了一會兒,魏無羨轉過身跪了下來,“溫情,這是我最後一個請求,幫我最後這一次。”
溫情閉上眼,“我可以幫你,但你自己去跟江澄解釋。”
“解釋?”
“難道你還想瞞着他?”
“他不能知道!”
溫情難以置信,還沒等溫情說話,溫寧從門外跑了進來,“魏公子,你付出這麽多,為什麽還瞞着江公子?他怎麽能不知道呢?”
“江澄要是知道,他絕對不會同意的。”魏無羨緩緩起身,認真且嚴肅的道,“請你們,不要告訴江澄。”
“可你怎麽跟他說換丹的事?”
“我會解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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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澄又哭又笑,瘋狂的捶打地面,“魏無羨!!!魏無羨!!!你憑什麽,憑什麽不告訴我!!!”
作者有話要說:
emmmm
明天估計就沒這麽多更新了,亂葬崗真的沒想好要不要詳細寫,詳細寫,我真的寫不出來,不詳細寫好像又沒辦法合情合理消滅一批渣渣,我再想想
今天應該沒更新了,別等啦!~感謝在2020-02-09 20:03:39~2020-02-09 21:01:1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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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