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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5)

莫璟川神情淡漠,深邃的目光平靜看着前方,偶爾會輕輕點頭回應身旁人的話語。舉手投間的貴氣幾乎将周圍人的氣息都壓了下去。

因為所有人的視線都定格在他身上,也都認出了這是莫璟川。

“你不下去?”喬以恩問站在欄杆前腳步未動的秦浩南。

“沒關系,他會上來的。”秦浩南不在意道。以他對莫璟川的了解,能來到這裏就已經不容易,更不奢求他會在樓下和那些人攀談閑聊了。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樓梯口那裏就出現幾道人影,莫璟川身居最前面,身後跟着幾名同色西裝保镖。

時予初整理了下剛才被風吹得有些淩亂的頭發,默默跟在喬以恩他們身邊。

秦浩南笑得很開心,拍了拍莫璟川的肩膀,從侍者手裏拿過一杯酒給莫璟川,“可算是給我了面子,能讓你大老遠從國外跑回來。”

莫璟川接過酒,然後看着秦浩南,“你想多了,我正好今天回國。”

“能不能給我點面子?我女朋友和她的朋友都還在呢!”

雖這麽說,秦浩南臉上的笑意卻絲毫不減。

莫璟川聽了,朝喬以恩和時予初兩人禮貌的颔首致意,算是打了招呼。

看到時予初的時候,他的眼神停滞了兩秒,又很快便移開了。

時予初自然沒有注意到這個小細節,只是同樣回應了一個微笑。

簡單的寒暄了下,秦浩南和莫璟川一同去了另一邊和幾個朋友說話。

喬以恩望着莫璟川的背影,連連啧聲道:“莫璟川是真的,帥的讓人移不開眼的那種。可偏偏我又不敢盯着他看……”

“你家秦浩南也不錯。”

“嘿嘿,那是!對了初初,你之前想說我和秦浩南怎麽了?”喬以恩想起來便問她。

“沒什麽,你和他很般配。”

喬以恩聽了,轉頭看了秦浩南一眼,嘴角忍不住上揚。

67.表面和氣

剛過晌午,游輪速度放緩了下來。

時予初吃過飯後,和喬以恩一起坐在二樓休閑室裏和宋東越他們打牌聊天。

她靠在窗邊的位置,海風透過半開的窗戶吹了進來,帶着太陽的溫度,吹得讓她有些昏昏欲睡。

時予初沒忍住打了一個哈欠。

“王炸!”

宋東越一聲大叫,将手裏最後的牌扔了出去。

吓得時予初一個激靈,瞌睡頓時全無。

耳邊是喬以恩無奈的嘆息以及祁澤不屑的諷刺。時予初撐着腦袋,開始專注看他們手裏的牌。

沒過多久,莫璟川和秦浩南一夥人也來到了休閑室,在侍者的帶領下,坐在了一張梭哈桌前。

喬以恩他們正好重開了一局,秦浩南順勢走過來替喬以恩看了會兒牌。

時予初站起身将座位讓給了秦浩南,然後去吧臺那邊繼續要了杯冰鎮的果汁,想清醒一下有些混沌的腦袋。

視線無意識打量着這間龐大奢華的休閑室,最後落在了某一處。

梭哈她并不懂,可是光是看着他們臉上的微表情,她覺得倒是有趣。

桌前有三名玩家,除了她知曉的莫璟川,還有崔雲凱和一個陌生男子。

崔雲凱身邊坐着時茜薇,另一個男子身邊挨着兩名明豔動人的女伴。

唯獨莫璟川孤身一人,卻也不顯狼狽,他臉上清冷靜默的神情,反而有一種孤傲自持的感覺。

時予初一邊喝着果汁,一邊暗自想着。

等她意識到自己在這裏偷偷給予莫璟川評價,下一秒就聽見喬以恩開心的聲音。

秦浩南摸了摸喬以恩的腦袋,表情甚是寵溺。

“三少!行啦,快來玩兩把。”身邊帶着兩名女伴的男子調侃的沖秦浩南叫了句。

秦浩南應了聲,随後站起身往那邊走去。

“初初,你怎麽不玩?”喬以恩走了過來,拿起她的果汁喝了一大口。

時予初搖頭,“不擅長。”

其實是因為她現在很想休息。

“那我們去那邊看看。”說着,喬以恩直接拉着時予初去了秦浩南那邊。

兩人走近,時茜薇恰好擡眸看了過來。

“予初,早知道你今天也會來,出門的時候就叫你了。”

崔雲凱聞聲看了眼時予初,先是被她漂亮的眼睛吸引住,随後便憶起之前似乎見過一面。于是他問:“這是?……”

“你不記得啦,這是予初,我妹妹。”

聞言,崔雲凱明了的點點頭。

“這是你妹妹,那剛才那位小姐呢?”一名女伴想起了柳夢然。

“哦,那是我的表妹,最近才剛來到a市。”

“原來如此。”

時茜薇虛僞的關心令喬以恩起了厭煩,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時予初握了握喬以恩的手以示安撫,随後才道:“薇薇姐,是你也沒有跟我提過今天要來參加三少的生日party,不過也是湊巧。”

“呵呵,是挺巧的。那下次咱們可得通通氣了。”時茜薇的笑容有些僵。

除了莫璟川臉上淡漠的事不關己,其他人看着這對姐妹的眼神裏多少都帶着些異樣。

明人都看的出來,這兩人是表面和氣,私底下是什麽模樣不得而知。不過對于在座這些人來說,像時家這樣的重組家庭見怪不見。畢竟他們身邊這種兄弟姐妹也多,來路不明的更是一大堆。

時予初輕輕笑了笑,卻不小心撞見了莫璟川涼涼的眼神。

等她想要看清楚,莫璟川已經垂眸盯着手裏的牌。

難道她看錯了?

68.不要叫我阿澤

最終沒撐住困意,時予初和喬以恩打過招呼後,去了休息室睡覺。

船艙窗戶半開,聽着海浪拍打的聲音以及船上人走動的腳步聲,時予初靠在床上沒多久就睡着了。

一覺睡過去,外面的天空已經暗了下來,暗沉的顏色快要和深藍的海水連接成一片。

時予初看了看手機時間,才發現她睡了整整三個小時。

看來,今晚不用睡覺了。

聽見外面似乎響起了音樂聲,時予初下床走到窗戶邊聽了會兒,似乎是附近傳來的。

本想拿着手機,卻發現電量只剩百分之十,于是她将手機充好電,空着手離開了休息室。

休息室這條走廊裏空無一人,越往外走,喧嘩交談聲越大,音樂聲越近。周圍的人也不同于白天時的休閑時裝,取而代之的是較為正式的服飾,女性的妝容也更加靓麗濃厚。

她這才想起喬以恩似乎提過,夜晚才是生日party正式狂歡。

那她這一身休閑服,一臉素顏站在這裏豈不是異類了。

不過,人們都沉浸在自己的事情裏,很少有人将目光四處逡巡。

時予初沒找到喬以恩她們,便有些想回休息室了。

未料,剛轉身,肩膀被人猛的拍了拍。

她回頭一看,就見祁澤一手香槟,目光平靜的看着她,“喬以恩在那邊。我帶你過去。”

時予初順着他指的方向看過去,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不過,有人找你,我自己先過去了。”

“什麽?”祁澤還未反應過來。

直到看見了裴安安,他才明白時予初的話。

“阿澤,我們談談好嗎?”裴安安道。

祁澤盯着時予初的背影怔了很久,半晌看向裴安安,“裴安安,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是你要的太多。還有,不要叫我阿澤。”

話落,他毫不留情的轉身,嘴唇緊抿顯得有些冷漠。

裴安安那一聲‘阿澤’,無形喚起了祁澤許多的記憶。

那是與時予初有關的記憶。

記憶中的那會兒,時予初還很活潑,不過九、十歲的樣子。

她每次有事求他的時候,都會叫他阿澤。

在祁澤的世界裏,喚他阿澤的人不多,除了他的父母,最多的也就是時予初了。

可是現在,他再也沒有聽見時予初這麽叫他了。

……

時予初是在vip坐席那邊看到了喬以恩。

不光如此,秦浩南、莫璟川他們也都在在場。

還沒來得及走近,喬以恩已經很快看到了她,并且站起身朝她揚了揚手。

那一片坐席的人,哪一個不是光鮮亮麗,衣着價值不菲。如今時予初一身休閑服,眉間還帶着些剛睡醒的模樣,走過去難免不會讓人側目注視。

開始她可能還會覺得別扭不好意思,可是時予初一直對自己心理暗示,不知不覺就練就了副厚臉皮。

沒關系,她不是不行,她只是懶得收拾。

坐在另一邊的時茜薇見時予初這副模樣,心中冷哼了聲。

崔雲凱替時茜薇拿了杯果汁,看到時予初的穿着,問向時茜薇:“你妹妹每次出席這樣的場合都這麽的……随性?”

時茜薇接過果汁,躊躇幾秒,才輕聲道:“予初一向不喜歡來這種場合。而且,她本就性子随意,爸爸又很寵女兒,所以可能會沒那麽注意吧。”

“畢竟是正式場合。我倒覺得,你就很好。”崔雲凱摸了摸她的臉頰。父母本有意讓他大哥也和時家另一位千金時予初牽牽線,可現在倒好,這副樣子,只怕任何一家講究的豪門都不喜歡這種随意又沒規矩的。

雖說時茜薇并非時振南親生,可好歹規規矩矩,有大家閨秀的模樣,而且他也還算喜歡。

69.有沒有意願簽下來

時予初自然不知道自己被崔雲凱他們讨論了一番。

喬以恩拉着她坐了下來,正好左邊就是莫璟川。

時予初給在桌的其他幾人打了招呼,不動聲色的将椅子往喬以恩那邊移動了些。

除了秦浩南和莫璟川以及下午和莫璟川玩牌的男子,其他兩位男性她都沒見過。

其中一名長相極為娃娃臉的男人見了她,視線打量了她的全身,一臉興致盎然的笑了笑,“喲,這不是時家的小妹妹嗎。你真是越來越漂亮了。”

時予初聞言,望着他的臉盯了好一會兒,可是她絲毫記不起這人是誰。

見時予初呆滞的神情,他一臉神傷,“不記得我了?好歹你小時候我也和你一起玩兒過吧。這才多久沒見吶!”

在場的人聞言都笑了笑。

“祁峻,得了吧你,你多大年紀了,人家多大年紀。”秦浩南不客氣的戳穿那人。

“這是祁澤他二哥,才回來不久。”

喬以恩在時予初耳邊提醒了句。

時予初點了點頭,仔細看的話,他的長相和祁澤還真有幾分相似。只不過祁澤的五官更加硬朗,他哥哥看起來則柔和一些。

祁峻笑罵了聲,見莫璟川悶不吭聲的喝着酒,便問:“璟,公司忙活的怎麽樣?”

“要入股嗎?”莫璟川掀起眼簾問了問。

“我倒是想。可你偏偏将主攻國市場,你讓我家老頭子怎麽想?”

“勸他與時俱進。”莫璟川毫不客氣回答。

祁峻抿了口酒。

“娛樂放松的時候能不能別談這些?我最近都聽煩了。”秦浩南拍了拍桌子。

祁峻比了個ok的手勢。

忽然這片區域的燈光暗了下來,變化成了舞臺效果燈光。

所有人的視線聚集到那盞主燈光處,一名衣着白色紗裙,裙面星光璀璨閃耀,女子容貌清新靓麗,在燈光下更顯明豔動人。

“咦,柳夢然?”喬以恩有些疑惑。

頓時,音樂伴奏逐漸變換,柳夢然扶着話筒,專注而神情的開嗓唱了起來。清脆好聽的聲音飄拂空氣中,令海風都沉寂了起來。

“這是請的嘉賓,還是哪家的千金?”有人問道。

“別人推薦的。正好缺了個駐唱熱氣氛,所以就請來了。”秦浩南解釋了句。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女孩似乎是最近的網絡上很火的女高中生。嗓子挺好,寫的歌也還不錯,有沒有意願簽下來?我看那人把她推薦給你就有這個意思。”祁峻也道。

“這可不是想簽就能簽的。你以為那麽容易啊。”

“璟,有沒有想過以後進駐文娛行業?我看那女孩一直看着你,你總得給人家一個回應。”祁峻又開始不正經。

“說了這麽多,不過是你有興趣了。”莫璟川把玩着手中的酒杯,淡淡道。

祁峻聽了卻搖頭。

他已經很久不交女朋友了。

提到柳夢然,莫璟川只看了一眼,幾乎沒有停留。反倒是身旁的時予初突然打翻了水杯,令他的視線駐足了會兒。

“呀,初初……”喬以恩急忙幫她扶起了水杯。

“沒事,讓侍者拿塊毛巾過來擦一擦就行。”秦浩南提醒道。

時予初回過神來,餘光注意到莫璟川偏頭看了她一眼,她不由側過頭去,卻看見了他褲子上也沾了些水珠。

于是她靜靜看着莫璟川:“抱歉。”

說着,接過侍者遞來的毛巾,放在了莫璟川的面前。

“無礙。”莫璟川的眼神有些意味不明。

秦浩南見這場景,摸了摸下巴,不知在思索些什麽。

70.只要最公平的結果

時予初的衣服濕了大半,毛巾自然是挽救不了。

在那兒待了沒多久,她找了個借口,離開了令她心煩意亂的,充滿歌聲的現場。

回到休息室拿了手機,時予初去了另一頭的甲板上。現在賓客們大部分都集中在宴會廳那邊,所以這邊幾乎沒什麽人。

時予初撐在欄杆上,靜靜的盯着漆黑見不到底的海水,一股茫然的思緒竄了出來。

手機屏幕這時亮了起來,是阿宇發來的短信。

‘時小姐,東西發到您的郵件上了,請查收。’

時予初從手機裏打開了電子郵件,上面有一封正顯示着未讀。

信息量不算多,沒過多久她就浏覽完了。

她讓阿宇查的就是柳夢然。

資料顯示柳夢然的資料一片幹淨,幹淨的足以用優異來形容。從小便是班級上的尖子生,輔修音樂專業,高一時榮獲全國鋼琴大賽二等獎。人緣極好,在老師們以及朋友眼裏是一個善良耐心且富有同情心的女孩。其家世幹淨,父親即将勝任a市副市長,其母親曾是有名的舞蹈家,後專心照顧女兒丈夫,結束舞蹈事業。

柳夢然音樂才能天賦極高,高二時已會自創作曲,受到某音樂人的高度贊賞,年紀輕輕已經攢了不少的名氣……

因為父親工作調動,現已轉入a市北禹高中。

時予初望着這些資料,忽的嘲諷般的笑了。

也好,站的有多高,跌落的也就有多慘。

沒再繼續看下去,時予初剛想将郵件删除,又一封郵件發了過來。

時予初動作一頓,将那封郵件點開,郵件裏附帶着一個p3格式的錄音文件。

四周海浪平靜,寂靜空闊的海面,錄音裏的對話逐漸傳來。

其中一個男聲她無法辨識,而另一個人的聲音,時予初聽着聽着卻覺得有些熟悉……

時予初皺眉,還沒來得及深想,阿宇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她立刻接起,阿宇恭敬的聲音傳來:“時小姐,你看郵件了嗎?”

“嗯。才剛看。”她答。“那段錄音,是怎麽回事?”

“別人找到了曾經和蘇蕊同班同學的人,這是唯一一名願意配合回答的人。”阿宇的話語緩緩道來。

時予初一愣,半晌才問:“她是誰?”

“她不願意透露姓名,也不願意見面。這段錄音是在通話中錄下來的。時小姐,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已經可以看出這件事情再查下去的危險性,你确定要繼續下去嗎?”

“從我開始的時候,就沒打算要放棄過。”時予初冷聲道。随後又緩了緩語氣,“我不怕危險,我只要最公平的結果。”

一切事情她都清楚,唯獨缺的就是被那些人遮掩的證據。

“我只是擔心時小姐你的安全。”阿宇的語氣帶着勸解。

“我不會有事,我也一定會好好的,拜托你了。”時予初堅定的說道。

那邊沉吟了許久,“好,時小姐,你放心吧。”

“嗯。”

“時小姐,我在船上給你安排了人手,有任何事情,可以随時找他們。明天我會準時在碼頭那裏接你。”

“好,謝謝。”

時予初挂了電話。

海風四起,吹得讓人覺得有些冷。時予初摸了摸胳膊,目光有些悠遠。

身後響起了腳步聲,時予初聞聲回頭,卻看見了一道不該出現在這裏的身影。

71.走火入魔

“裴安安?”時予初皺眉。

她又怎麽了。

裴安安腳步停頓了瞬間,随後繼續往她這邊走來,神情淡漠,眼神也有些冰冷。

她沒有理會時予初的呼喚,而是走到時予初的身邊,半靠在欄杆上,腳步似乎有些虛浮。

時予初也是在這個時候嗅到了她身上濃烈的酒意。

“時予初啊,你不知道我、我有多羨慕你。”裴安安忽地轉過頭來望着她,笑着說道。只是那抹笑,未到眼底。

時予初聽了臉上沒什麽表情,只是站直身體,側頭望着她,提醒道:“你這個樣子最好去休息,不然掉進海裏了,也沒人來得及救你。”

“你先別管這個。你回答我……”裴安安走過來拉住時予初的胳膊,腳步顫顫巍巍的,“你到底,給祁澤灌了什麽**藥了?為什麽他,只喜歡你呢……”

“他跟我們交往,也只是為了騙他自己……他現在不想繼續騙自己了,就把我……把我,一腳踢開了……”裴安安說着說着帶着哭腔。

時予初本想甩開的動作一頓,沉默了會兒,動作力度減小了些将她的手掙脫開,等裴安安站好了才退到一邊,“你該醒醒酒了。還有,你的人生裏不可能只遇到祁澤。如果喜歡他這麽痛苦,為什麽不選擇一個也喜歡你的人。”

時予初不打算久留,說完話就邁開了腳步。

可身後的裴安安不死心,聽到這句話後,哭腔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有些嫉恨:“那是因為祁澤喜歡的是你,所以你才會說的這麽輕易。如果你是我,你就能體會到我的難過!時予初,我最恨的就是你什麽也不做,還能占據着祁澤的保護和喜歡。你知不知道我有多讨厭你!!!”

裴安安沖她大叫。

二樓有賓客在那裏喝酒看風景,聽見樓下的聲音,不由看了過來。

時予初失語,忽然覺得其實說多了根本就沒用。你永遠都無法改觀一個偏執已深的人,更何況她覺得裴安安有些‘走火入魔’了。

畢竟酒喝多了。

于是她撫了撫額,點頭,“是,我是不懂。還是那句話,和我說這麽多沒用。你付出感情的人是祁澤,不是我。”

說到這裏,時予初已經有些不耐了。

本來柳夢然的事情弄得她很心煩,現在她只想一個人靜一靜,哪裏有心情聽一個酒鬼‘傾訴‘。’

時予初眼底的不耐徹底刺到了裴安安。

就在時予初沒防備的時候,裴安安忽然上前,用盡全力将時予初往欄杆外推去。她腦海裏此刻只浮現那人說給她的話語。

‘如果真的讨厭她,幹嘛還要手下留情。’

‘如果不是她,祁澤喜歡的可能是你,因為明明你對他更加用心啊……’

那人的話句句戳到裴安安的心裏,也加深了裴安安的執念。

于是她更加瘋狂而用力的推着時予初。

在看到時予初墜入海底的那瞬間,她第一次看見了時予初臉上的驚慌。

裴安安終于有那麽一刻覺得開心了。

只聽‘嘭’的落水聲,也伴随着二樓露臺上賓客的驚呼聲。

72.落水

“有人落水了!”

這邊宴會廳正熱鬧的時候,喬以恩忽然聽到剛進來的人的話語。

她不由向外看去,發現船上的保安已經整齊有序的往另一邊走去。

“誰落水了?”她忍不住問了句。

也不知道初初是不是已經休息了。

“沒事,別擔心。”仿佛讀出了喬以恩眼眸裏的擔憂,秦浩南安撫的摸了摸她的手背。

話落他又吩咐一旁的西裝男子,“去看看是怎麽回事。”

“是,三少。”

“對了,怎麽沒看見璟川?”祁峻問了句。

“不知道他去哪了。”秦浩南也搖頭,對莫璟川突然離場并不覺得稀奇。

聽到有人落水,宴會廳的音樂安靜了些,各桌的人都紛紛讨論了起來。

不一會兒,秦浩南的人快步走了過來,彎腰在秦浩南耳邊道:“三少,是喬小姐的朋友……”

剛說完這幾個字,耳尖的喬以恩就聽見了,随後立刻站起身,驚慌失色的喚着祁澤:“是初初!”

于是,喬以恩就想往外沖去。

秦浩南反應過來急忙拉住了她,緩解着她的情緒:“先別慌,你聽他說完。”

喬以恩被秦浩南拉住,可祁澤已經大邁開步伐向外走去。

“喬小姐別着急,時小姐現在已經被人救起來了,并沒什麽大礙。”

“對啊,以恩,我印象裏予初是擅長游泳的,小時候不是還得了個什麽游泳冠軍嗎,你忘啦?”祁峻以前經常帶着祁澤和時予初他們一起玩,他們有的事情自然還記得一些。

這句話無疑給喬以恩打了定心針。

喬以恩冷靜下後仔細回想了一番,似乎的确有這麽一回事。

想起方才祁澤焦急的步伐,她又道:“還是得去看看,我看祁澤急急忙忙的也忘了。”

“那小子,我還是頭次看他這麽驚慌失措的樣子。哈哈……”祁峻毫不客氣嘲笑自己的弟弟,臉上閃着絲算計的意味。

秦浩南感激的看了祁峻一眼,随後牽起喬以恩的手說道:“走吧,我們現在過去。”

生日主人公都過去看‘熱鬧’了,其他人自然也想知道是個什麽情況。

于是有的人也跟着一起出去了。

……

秦浩南一行人浩浩蕩蕩的起身離開,崔雲凱這桌的人見了,紛紛讨論了起來。

“茜薇,我剛才聽說落水的人似乎是你的妹妹?”一個富家子弟身旁的女伴開口道。

時茜薇喝水的動作一頓,故作驚訝的放下水杯,“不會吧!”她回頭看了看秦浩南那邊,發現他們的位置上早已空無一人。

于是她站起身,神色有些難看道:“抱歉,失陪了,我去看看。”

“姐,我也要去。”柳夢然此時也和她們坐在一起,自然也要配合着點時茜薇。

崔雲凱拉住時茜薇的手,“我陪你。”

柳夢然趁沒人注意的時候,輕輕凝望了崔雲凱一眼,眼眸裏閃過絲意味不明的情緒。

崔雲凱恍若未覺,只是溫柔的攬着時茜薇的肩膀。

“那暫時失陪了!”崔雲凱看着那些人說道。

“沒事,快去吧!瞧你女朋友擔心的,臉色都白了。”

73.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時予初落水的那一瞬,冰冷刺骨帶着鹹味的海水侵入口鼻裏,令她幾乎快要窒息。

她渾身失去重心,被翻滾的海水猛地撞擊,令她無可攀附的狠狠往下沉落。

在被裴安安推下去的時候,她仰頭看着裴安安,她臉上開心的笑容刺痛了時予初的心。

這是她又一次看清了,有時候人心,就是可以這麽的惡毒,可以将你完全的吞噬,連骨頭都不剩。

明明你和她們無冤無仇,明明可以互不幹擾的平靜和諧的相處,可是她們就是想要将你撕碎,不讓你好過。

上輩子的時候,柳夢然讓她明白一味的忍氣吞聲只會讓你無限循環的懦弱。柳夢然将所有的煩悶不滿全都宣洩在了她的身上,最終失去了理智。

現如今,裴安安将對祁澤的愛而不得,全都歸咎在她的身上。時予初想笑裴安安的愚蠢,又嘆人性惡的迸發導致裴安安的理智失控。

時予初又一次體驗到逼近死亡的感覺,熟悉又令她害怕。

如果又死了,是否還會再次重生?可她什麽也沒完成。

又或者,這只是她的夢?

夢醒了,她還在那幾十平方的家裏,和媽媽相依為命,即使不富裕,即使吃的不是山珍海味,可卻足夠溫暖幸福。

那是她在時家龐大豪華的別墅裏從來都體會不到的。

想着想着,時予初放棄了掙紮。

她累了。

不僅僅是身體上的勞累,還有心靈上的。

她厭倦了周遭一切難聽複雜的聲音,厭倦了豪門的規規矩矩,也厭倦了人心。

如果這一次死了,她不想再重獲新生,她只想幹幹淨淨來,在幹幹淨淨的離開。

漸漸地,就在時予初雙眼快要合上的時候,只見‘嘭’的水花四射,頭頂上方一個人迅速的往她這邊誘來。

時予初微眯着眸子,那人的五官輪廓逐漸在她的視野裏清晰起來。

那人有着一張絕世風華的容貌,深邃的眼眶,看人永遠都是冷冽淡漠的眸子。此時正緊緊的盯着她,緩緩朝她靠近,最後牢牢的拉住了她的手掌。

時予初意識有些模糊,可是感觸和視線卻格外的清晰。

最後,他逐漸湊了過來,将她拉入懷中攬住她的肩膀,側頭輕輕吻住了她的嘴唇。

……

被拉出水面上,時予初大口大口的呼吸,緩解喉間的窒息感。

莫璟川将時予初身體半托起,早已等候在船邊的人迅速拉住時予初的手将她扯了上去。

上岸後,時予初才重獲了安全感,可還是止不住的咳嗽。

裴安安似乎清醒了許多,見到這副場景,有些慌張的蹲身在一旁,頭埋進膝蓋裏。

夜晚海風寒冷,時予初打了一個冷顫,一個寬大的外套罩在了時予初的身上,她的鼻息周圍瞬間被一陣幹淨清冽的味道彌漫住。

她一愣,擡頭看去,莫璟川已經上岸,将他保镖遞給他穿的衣服直接給了時予初。

時予初反應過來,‘謝謝’即将脫口而出,這時卻聽見祁澤的呼喊。

“時予初!”

她聞聲回頭,祁澤正大步邁了過來,臉上帶着從未有過的蒼白和慌張。

祁澤不顧周圍的人,徑直沖過來将時予初抱在懷裏,仿佛生怕她被別人搶走。

時予初渾身一僵,從祁澤的懷裏掙脫了出來。

“我沒事。”

“到底怎麽回事,怎麽會落水???”祁澤質問道。

莫璟川接過保镖手裏的熱毛巾,擦了擦手掌,最後看向縮在角落的裴安安。

祁澤也注意到了裴安安,見她臉色慌張的擡頭,各種情緒上湧,他朝裴安安怒道:“裴安安!你他媽瘋了吧?!!”

裴安安聽見這道聲音,渾身顫抖了下。

不想再看這幅畫面,時予初緊了緊外套,慢慢站起來,朝着莫璟川彎腰道了句:“謝謝你!”

莫璟川側過身來,将熱毛巾遞給了時予初,漫不經心道:“也不是第一次了。拿着吧。”

話落,時予初猛地震住。

莫璟川這是……

呆滞了幾秒,時予初才反應過來。他說這句話的是因為上次她在莫家晚宴遇險,她也是被莫璟川救了。

那時他似乎說了句:‘下次她不一定能得救……’

如今,卻還是莫璟川救了她……

想到這,時予初覺得有些尴尬。

光沉浸在回憶裏,時予初一時忘了接過莫璟川手裏的毛巾。

莫璟川神色平靜,嘴裏似乎有輕淺的發出了‘啧’了一聲,然後直接塞到了時予初手裏。

時予初恍若驚覺,忙拿好熱毛巾,卻不小心握住了莫璟川的手指。

觸感冰涼的可怕。

她手指微顫,還未做出其他反應,莫璟川已經若無其事的抽回了手。

望着莫璟川的背影,時予初的心髒跳動的極快,仿佛快要跳了出來。

這時祁澤走了過來,随後扶住她的肩膀,聲音聽不出喜怒:“走吧,先去換個衣服。”

其實他更想做的是直接将時予初身上令他礙眼的外套拿下來。可夜晚海風太冷,他又沒穿外套,他不能意氣用事。

時予初自然不知道祁澤現在的心理活動,她的思緒現在飄得很遠,遠到連她自己都不知道飛去了哪裏。

“時予初!你到底聽到我說話沒?”

耳際傳來祁澤有些煩躁的聲音,将時予初的思緒迅速拉了回來。

時予初側頭看他,帶着疑惑,“怎麽了?”

他這滿臉的怒氣又是從何而來。

祁澤聞言,努力壓住心裏的煩躁和不安,咬牙切齒道:“你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我讓人請醫生過來。”

“哦,我沒事。換身衣服就好了。”渾身濕漉漉的令她極為不舒服。

“正好,我也有此意。”祁澤幽幽說道。

時予初不明所以,察覺到他一直摟着自己的肩膀,便從他臂彎裏退了出來,并朝裴安安那邊努了努嘴:“你種得因自己去收拾結果。”

“別管她!!!”祁澤語氣不耐,看都不想看裴安安一眼。

“祁澤,如果你對每個人都是這麽不負責任,輕易抛棄的話,那麽到最後所有人都會抛棄你。”時予初實在看不慣祁澤這種随意自以為是的模樣,終于沒忍住話語。

祁澤聽了,腳步猛地一頓。

74. 不會接近任何女性

看見祁澤靜的可怕的眼神,時予初收回視線盯着前方。

“所以呢,你就是這麽認為我的?所以你選擇放棄了我?”祁澤問道。

海風吹得時予初的頭有些疼,而她實在不想商讨這些問題,深呼了口氣,她緩了緩語氣:“我只是打個比方。不要站在這裏說了,別人都看着。”

二樓、三樓都站了些人,時予初已經可以預料到未來一些日子會流傳的話題了。

要麽是時家千金遭人推入海裏,要麽是時家千金與祁家少爺發生争執……

總之絕對五花八門。

通過這段時間,她可算也了解到,在豪門圈裏,緋聞流言這種東西是他們在茶後飯餘最喜歡讨論的了。

可祁澤卻不在意這些,他在意的是時予初那句話裏,是否間接的在告訴他,她放棄了他。

時予初放棄了祁澤。

“你看着我,再說一遍剛才的話。時予初。”祁澤扳過她的肩膀,垂眸定定的望着她。

時予初心裏嘆了口氣,回視着祁澤的目光,最後才道:“祁澤,我不想這樣的。”

祁澤看了她許久,最後緩緩松開了鉗制她肩膀的手,深深的吸了口氣。

“走吧,送你去休息室,其他的,以後再說吧。”

話落,他先行邁開了步伐。

時予初垂眸盯着地面,沉默的跟在他身後。

這時前方響起了腳步聲,伴随着喬以恩的聲音:“初初!”

時予初擡起頭,望着朝她奔跑而來的喬以恩笑了笑。

“你沒事吧?怎麽無緣無故掉進海裏了。我的天!真的吓死我啦!”喬以恩上下仔細檢查着時予初的身體,就怕漏了哪裏。

“放心吧,什麽事兒都沒有。就是多喝了幾口海水。”時予初聳聳肩,神情輕松。

“那就好!祁峻哥還說你會游泳,肯定不會怎麽樣!哎,心可算是落下了!”喬以恩挽着時予初道,目光落在時予初身上的衣服,她又問:“咦,這是誰的衣服?”

氣氛頓時有些安靜,連時予初都有些愣住。

會游泳?

以前的時予初會游泳?

可是她……

前方祁澤已經轉過身來,神色複雜的盯着她,似笑非笑:“時予初,你真是越長大越回去了……”

時予初臉色猛地一白。

喬以恩不清楚之前的情況,聽祁澤這沒有緣由的一句話,頓時不高興了,“祁澤,你在說什麽呢!”

“我說什麽?”祁澤反問,示意時予初:“你問她吧。”

話落,祁澤轉身,面無表情的離開了衆人的視線。

秦浩南攔住祁澤的肩膀,便道:“璟是不是來過?人呢?”

“別問我,我什麽也不知道。”祁澤冷冷回答,直接大步離開。

秦浩南對祁澤這副不爽的樣子,沒有生氣,只是挑了挑眉。他的視線最後移到了時予初身上搭着的外套,他嘴角不由勾起了道意味深長的笑容。

……

“初初,你先進去泡個熱水澡,我去給你拿換洗的衣服。”喬以恩在浴室門外說道。

“好。謝謝以恩。”時予初隔着門喊了句。

時予初泡在溫暖的浴缸裏,渾身這才得以放松了下來,舒服的全身打了一個寒顫。

她望着霧氣氤氲的浴室,腦海忽地閃過祁澤那句意味不明的話。

祁澤是在懷疑她什麽吧。

其實她早就已經是破綻百出,偏偏還又不能說她不是時予初。

閉着眼靠在浴缸上眯了會兒,再睜開眼,她是被熱醒的。

她站起身,從浴缸裏起身去了一旁的花灑下,水從頭頂傾瀉至她的全身,她抹了抹臉,舔了舔沾到水珠的嘴唇,腦海裏雷光乍現,猛地出現莫璟川在水裏吻她的那一幕。

一時之間,時予初心忽的又怦怦跳得直快。

她垂眸,将手擱在她的心口,愣了許久。

這是……

“初初!你還沒好嗎?你已經泡了快四十分鐘啦……”

浴室門被喬以恩敲響,時予初驚覺過來,急急忙忙的關掉了水閥,回應了一聲:“好了,我好了。”

匆忙的擦幹穿好衣服,她這才打開了浴室門。

喬以恩正坐在床頭,将那件被時予初披着的外套拿在手裏左看看右看看,最後目光看向時予初,舉了舉衣服:“初初,你趕快給我老實交代,這件衣服……是不是?”

“是莫璟川的。”

時予初直接交代道。

只見喬以恩震驚的睜大的了眼睛,繼而又誇張的長大了嘴巴,最後爆發出一聲尖叫聲。

時予初捂住耳朵,依然阻隔不住喬以恩的尖叫聲。

喬以恩放下衣服,沖過來,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初初!!!時予初!!!你不會吧!!你拿下了莫璟川?莫璟川诶!那個雷打不動,萬年融不化的冷面直男,你竟然!!你……”

說着,她顫巍巍用食指指着時予初:“你簡直太他媽的帥氣了!”

喬以恩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時予初愣了愣,繼而擦了擦濕潤的頭發,平靜道:“你誤會了,他只是順手救了我。沒有其他意思。”

見喬以恩這副樣子,時予初是不可能将她和莫璟川在海水裏的那一幕告訴喬以恩了。

不然,這艘豪華游輪都可能會沉沒。

她不是露絲,她也沒有傑克。

“哪有!!!別人這樣是可能是順手!可他是莫璟川啊!你明白嗎?莫璟川可不是什麽普通人!”

見她沒什麽反應,喬以恩坐不住了,徑直沖了過來,試圖喚醒時予初的反應:“首先,莫璟川性情冷漠,他不愛多管閑事。其次,莫璟川有潔癖,連秦浩南借用了他的車,他都把車全部翻新了一遍,嚴重的時候,新車都會報廢在他家停車場。更可怕的是,你還是個女人!?”

“不對,你是個女的啊!!!”

時予初怔住,半晌才答:“我本來就是個女的。”

她真是越來越搞不懂喬以恩的邏輯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莫璟川不可能對一個他不熟且都沒怎麽說的上話的女性盡這種紳士風範的,在他這裏,這是不存在的。簡而言之,除了和他有血緣關系以外,他幾乎不會接近任何女性。”

時予初懵了。

75.沒有例外

見她還是一副茫然的樣子,喬以恩想要繼續說下去,這時門被人從外敲響,喬以恩只能硬生生的吞下話語。

敲門的是船上的侍者,是來叫她們去吃晚餐的。

喬以恩回應完後,轉過身繼續看着時予初,眼睛冒着奇異的光芒。

時予初剛換好衣服,見喬以恩這般眼神看着她,背後不由有些毛骨悚然。

“初初,你要不要考慮一下莫璟川?我讓秦浩南給你們撘撘線……”

還沒聽完,時予初連忙擺手,“別別別,都說了你想多了。這件事情就此結束,我們出去吧。讓別人等久了不好。”

她邊說邊推着喬以恩。

喬以恩一臉期盼的看着她,可時予初依舊無動于衷,她也只能就此作罷。

見她終于放棄,時予初心裏松了口氣。

雖然莫璟川的确救了她兩次,可并不代表她會因此自作多情。

像莫璟川那樣的人,不可能這麽輕易的就會讓一個人走進他的心底。

……

游輪二樓走廊盡頭vip房間內。

莫璟川剛從浴室洗完澡走出來,就見房間內的‘不速之客’,此時他正半靠在房間內的沙發上,雙手環至胸前,雙腳随意搭在茶幾邊緣,目光犀利而專注的打量着他的全身。

莫璟川見狀,無聲垂眸走到另一邊的衣櫃前,拿出件黑色浴袍套在了身上,遮住了他還溢着水珠的上半身。

眼前秀色可餐的身材被遮住,秦浩南微微坐直了身體,半晌才問:“人是你救得?”

莫璟川系好浴袍,轉過身看着他:“難道是你?”

秦浩南聞言笑了笑,将腳從茶幾上收了回來,“我可沒你那麽閑,還有機會見義勇為。你那件外套還需要人家還給你嗎?”他眼裏閃過絲戲谑。

莫璟川鼻息輕哼了聲,也不知是笑還是什麽,側過眸盯着秦浩南:“你管的太多了。還有,待會兒走的時候,記得讓你的人幫我把這張桌子也換了。”

秦浩南喉間的笑一滞,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喂!你這人真是……”

莫璟川并未覺得不妥。

“行,立刻讓人給你搬出去!”秦浩南說的咬牙切齒。

“那麻煩了。”莫璟川淡淡回應,冰冷的眸子裏閃過絲笑意。

“哼。”秦浩南冷哼一聲,從沙發上站起身來,慢慢走到莫璟川身邊,兩人的身高幾乎相當。“至于嗎,我這也是關心你的感情生活。總不能打一輩子光棍!?”

“你還是關心關心你自己吧。”莫璟川低頭給自己倒了杯水。

“我又不像你。我有以恩,你有什麽?”秦浩南一臉得意,眉毛都要上天了。

莫璟川最見不得秦浩南這副飄飄欲仙的臭屁模樣,索性轉頭盯着海上的夜色,眼不見為淨。

“你想太多了,我救她,只不過是恰好碰上。總不能讓人死了,讓你負責吧?”

秦浩南喋喋不休的嘴巴止住,想了想又問:“真的只是湊巧?”

那他注意到莫璟川看時予初的眼神又是這麽回事?

莫璟川似乎有些厭煩這個話題,眉頭輕蹙,目光冷了些。

“秦三,你知道的……“

”在我這裏,從來就沒有例外。”

秦浩南聞言愣住,腦海裏也浮現了一些事情。

76.裝給誰看

秦浩南收起了臉上玩味的笑,眉間變得認真起來。

“璟,你不能一直被過去的事情所牽絆。你也是……”

“我不想讨論這些。”莫璟川倏地打斷秦浩南的話,眸子裏瞬間蒙上了層層寒冰。

秦浩南頓時止住,到了喉間的話語硬生生被他咽下。

關于那些事情,也許會永遠都留在莫璟川的心底。

可秦浩南依然想要幫助好友磨滅這個心結。

望着莫璟川冷傲的側臉,秦浩南變換了下情緒,語氣輕松道:“算了,懶得管你了。你換套衣服,待會兒一起用晚餐。雖說今天是我生日,可也算是給你接風洗塵。”

說着,秦浩南轉過身,臉上的輕松立刻消失的無影無蹤。

身後沒了動靜,莫璟川身形未動,垂眸盯着地面,不知在想些什麽。

……

夜色正濃,波瀾壯闊的大海上只餘這一艘豪華游輪上的光亮。

時予初換好衣服後,和喬以恩才從房間裏慢悠悠的往餐廳那邊走去。

餐廳裏彌漫着歡快的爵士樂以及人的說話聲,各桌上觥籌交錯,舉酒碰杯,每人都沉浸在愉悅的氣氛裏。

只不過,時予初剛走進餐廳,就感覺到很多道目光紛紛看過來。

想來,她落水這件事情已經是傳遍了吧。

“予初!你沒事吧!?好端端的怎麽掉進水裏的,到底怎麽回事?我”

時茜薇不知從哪裏走了過來,上前拉着她的手,神情關切的望着她。

“就是啊予初,我姐她快擔心死了,剛才還去找你了,可是你已經離開了。”柳夢然也跟着插了句。

周圍都是別人好奇的目光,時予初平靜道:“我不過去透透氣,誰知道就遇上了個醉鬼。姐姐,你可要為我出氣。不然,我真的太冤了。”

聞言,時茜薇怔住,時予初卻已經指着剛好被人扶着進來的裴安安。

“喏,姐,就是她。我好心好意讓她去休息,結果反倒被她推進海裏。如果不是我命大,恐怕已經見不到你了。”說着,時予初聲音低落了下去,漂亮的眸子裏閃着水光,看起來格外的惹人憐愛。

既然時茜薇這麽喜歡在外人面前表現自己,那麽她肯定得給機會了。

時茜薇壓根不清楚情況,想收回的手也被時予初緊緊握住,周圍的人又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左思右想,她面上只能裝作十分心疼,“初初,你放心吧。這委屈不能讓你白受。”

于是,時茜薇轉頭叫住了正好已經走來的裴安安。

“裴安安,希望你能給我們一個解釋,你為什麽要這麽對初初?”

衆人面前,時茜薇此時也是好聲好氣的詢問。

裴安安止住步伐,眼眸來盡是灰敗,看着時茜薇這副大義模樣,她只是不屑的撇了撇嘴,移開視線沒有理會。

當着這麽多人的面被人忽視,時茜薇一時有些尴尬。

時予初在時茜薇說話的時候就拉着喬以恩悄聲退下,只留時茜薇柳夢然她們在這裏僵持。

“裴安安,希望你能給初初道歉,我們家會既往不咎。”時茜薇依舊保持着淑女風範。

“你什麽時候這麽關心時予初了?裝給誰看呢,誰不知道你讨厭時予初。”裴安安徑直在一個空位坐下,模樣甚為鄙夷。雖然她很讨厭時予初,可她更不喜歡時茜薇。

自以為進了豪門就将自己的身段擡高,在學校裏高高在上,其實骨子裏盡是低賤。

雖然平日裏,表面上裝着關系還行,可她壓根兒看不起時茜薇。

77.撒潑

就在氣氛凝固時,一道男聲打破了僵局。

“薇薇。”

崔雲凱不知何時來了餐廳,進門時,聽見裴安安不敬的話語已是不滿,現在又讓自己的女朋友這麽沒有面子。所以他看着裴安安的眼神略顯暗沉陰鸷。

時茜薇見到崔雲凱,如同看見了救星,依言去了崔雲凱身邊。

跟着崔雲凱一同進來的還有秦浩南他們,于是崔雲凱看着秦浩南,不經意道:“三少,幸而剛才沒出什麽大事,不然我女朋友的妹妹可就要遭殃了。”

秦浩南自然能聽出他言外之意,便答:“放心,之後船上的安全問題會嚴格加強。”

他本不想追究此事,因為裴安安家裏畢竟和他家有些交集,該給的面子還是得給。而且他出面解決,事情完全不會有任何改善。

可這事說到臺面上來了,他自然不能裝作不知情了。

于是他示意一旁的手下,去請那位惹禍的姑奶奶。

裴安安也不是什麽好惹的主,平時也只有在祁澤那裏會忍住自己身上的千金小姐脾氣,可換在別人那裏,完全不可能。

當她被眼前的保镖出言請出餐廳的時候,立刻不滿叫道:“憑什麽?我是今晚被請來的客人,我為什麽要出去?”

“裴小姐,您先跟我來,我們三少會給你說。”

“我偏不!還有,時茜薇你是個什麽貨色,就你這樣的還敢找靠山?一個拖油瓶在我面前橫什麽?”

裴安安将矛頭對準了時茜薇。

在她心裏已經是破罐子破摔了,祁澤都已經将話說得那麽絕了,她還有什麽理由去裝。

此刻她滿肚子的怨氣全都找到了一個出口發洩出來。

時茜薇沒料到裴安安會當着衆人面前這麽說,一時有些愣住,然後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垂在身側的手握得很緊,她暗示自己一定要忍住。

秦浩南見狀,無奈的撫了撫額,連忙朝手下望過來的視線擺擺手,示意他們直接将裴安安拖出去。

兩名西裝男接收命令,直接扶住裴安安的胳膊,将她拽出了座位。

裴安安怒氣更盛,惱怒的吼出來:“你們敢這麽對我!!?你們活得不耐煩啦……”

另一邊,時予初和喬以恩找了座位坐了下來。

“天哪,不可思議。哈哈哈……”喬以恩邊看着遠處的情況邊說道。

時予初接過侍者端過來的水,嘴角輕勾了絲弧度。

最好鬧得越大越好。

視線轉移,她盯着矗立在一旁,想要置身事外的柳夢然,眸子閃着精光。

“初初,你姐的臉都快要忍變形了。哈哈哈……”喬以恩不客氣的笑了起來。

此時時茜薇被崔雲凱護在懷裏,委屈的神情後隐藏的是對裴安安數不盡的謾罵。

不過衆人眼裏最大的笑話不過是裴安安了,完全不似富家千金該有的模樣,潑辣無理取鬧盡顯,看着那名保镖臉上的抓痕就讓人覺得心驚肉跳。

裴安安在走的過程中不小心蹒跚了下,卻瞥見了柳夢然向後退讓時,臉上一閃而過的嫌棄。

她驟然想到此前不久,她喝酒時,柳夢然和她搭話,話語裏總是若有若無将她帶向時予初身上。

瞬間,一種被人耍了的感覺湧上心頭,她氣得咬牙切齒,沖上前狠狠推了猝不及防的柳夢然一把。

所有人都未曾預料到裴安安會突然去推柳夢然,一時間沒人來得及去補救。

而柳夢然身後恰好就是一塊透明玻璃。

“天哪……”

衆人驚呼了一聲,每個人都認定了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

78.敬他的酒

柳夢然恐慌無措的向後倒退,只是預期的撞擊沒有來臨,而是一人堅實有力的臂彎。

突然反轉的局面,令諾大的餐廳一時寂靜了起來。

柳夢然擡眸,看見的便是一張英俊冷冽的俊顏。

她還未來得及反應,莫璟川已經快速的松開了她。繼而轉過眸子看着已經連續害了兩個人的裴安安,聲音低沉冷漠,“鬧夠沒?鬧夠了就回去好好想想怎麽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價。”

話落,他已經邁開步伐朝時予初他們那邊走去。

裴安安被那冷漠的眼神震到,一時什麽話也沒有反駁。

沒過一會兒,餐廳恢複了說話聲,保镖們這次強制性帶走了呆若木雞的裴安安。

柳夢然站在原地平複了會兒,盯着莫璟川的背影,心裏的欣喜恐怕只有她一人知曉。

真的是他,她并沒有認錯。

……

這邊,莫璟川剛落座,祁峻打趣的話就響起。

“以後這些混亂的場面就該璟來解決,一個眼神,一句話就足夠了。”

“我花高薪聘請的保镖都請不走一女生,該考慮考慮換人手了。”秦浩南也無奈道。

話落,秦浩南身側的兩名手下臉色均僵硬起來。

莫璟川不置可否的挑挑眉,這時他身旁的保镖立刻遞過來了一張濕紙巾,他接過後動作自然的擦了擦自己的手掌。

別人可能以為他不過是吃飯前需要擦手,可時予初卻覺得,他是因為剛才扶了一下柳夢然,所以才會這麽着急擦手掌。因為桌上明明有專門擦手的毛巾。

時予初心裏感嘆,那莫璟川是洗了多少遍自己的嘴巴了……

莫璟川的餘光察覺到有道視線在看他,他尋過去,時予初已經收回視線,毫無異色的在和喬以恩聊天。

不經意瞥見她紅潤的櫻唇,莫璟川不期然想到了某一幕。

畫面在腦海裏停留了幾秒,他立刻驅散,端起侍者倒好的紅酒慢慢的品味了起來。

時予初表面上雖說很平靜,心裏卻是波濤洶湧。她當然也注意到了莫璟川看過來的視線,可她只能裝作沒看到。

觸動還好,尴尬卻是有的。

正思緒游離間,喬以恩戳了戳她,低聲道:“初初,人家救了你,你怎麽也得敬酒感謝。”

時予初蹙了蹙眉,“我不會喝酒。”

喬以恩立刻放了杯果汁在她面前,“沒讓你喝酒,這個就行啦。”

觀察到喬以恩眼底一閃而過的狡黠,時予初猜到她還沒死心。

可再推辭就顯得矯情了,于是她舉起了果汁,目光轉向莫璟川,“剛才謝謝莫大哥的搭救,敬你一杯。之後絕不會再麻煩你了。”

餐桌上有一瞬寂靜,秦浩南沒忍住噗了一聲,祁峻他們則一臉有趣的觀察着這幅畫面。

莫璟川聽了,面色如常的舉起了酒杯,淡淡應道:“不客氣。”說完似覺得不夠,繼而加了一句:“那就好。”

額……

時予初有一瞬想将果汁潑到莫璟川的臉上去。

兩人各自敷衍的喝了杯,時予初放下杯子,認真切着盤子裏的鵝肝。

喬以恩湊了過來:“我怎麽聽出之前你和他也有過什麽啊?”

“你想多了,我和他并不熟。”

“我知道啊,可是……”

“以恩小姐,我們好好吃個飯吧,我很餓了……”時予初有些無奈的望着她。

話落,喬以恩只得收住八卦的心。

沒關系,來日方長。

秦浩南邊喝人碰杯,嘴邊還帶着笑。

祁峻見了,不由好奇問他:“你一個人在這笑什麽呢?”

秦浩南聞言收斂了些笑容,然後慢悠悠開口:“我笑某人的口是心非。”

“某人?”祁峻皺眉,“誰?”

秦浩南不語,目光尋着周圍,最後将目光落在拉着莫璟川說話的宋東越,問了句:“東越,祁澤呢?”

宋東越擡起頭來,“不知道,剛才就沒看見他。”

秦浩南臉上笑意更盛。

以後肯定有好戲看了。

79.輸得再多,是可以賺回來的

“噗……哈哈哈。”

夜深,時予初和喬以恩回房間休息的途中,喬以恩邊走,邊沒忍住的笑了。

時予初好笑般的盯着她,繼而開口:“以恩,我今天沒給你吃藥嗎?”

從晚餐結束到餐後甜點的時候,喬以恩不知怎麽,一看見她就笑得跟多花兒似的,不僅是她,秦浩南的眼神也奇怪。

快走到房間門口,喬以恩才摸了摸笑僵的臉頰,“初初,莫璟川也才20歲出頭,比秦浩南小上幾個月,比你大不了幾歲,你卻叫了人家一晚上的莫大哥……”

開始喬以恩也沒覺得有什麽,可再觀察到莫璟川有些幽深的目光時,她才恍然反應過來。

時予初聽了卻不以為然,本來就比她大幾歲,叫一聲大哥又何妨呢。在她看來,這是一種比叫‘莫少’更為禮貌的叫法了。

……

這邊,秦浩南他們還沒有那麽早就回房間休息。

夜深人靜,好友聚集,難免會想借着酒意給對方吐吐心聲。

幾人圍成了一桌牌,除了莫璟川以外,其他幾人的手指間幾乎都夾着根香煙。

“莫大哥,來,幹一杯。”祁峻端起杯子望着莫璟川,絲毫藏不住嘴邊的笑。

莫璟川無聲的看了他一眼,目光淡淡,擡手略顯敷衍的和他碰了碰杯。

“哈哈,祁峻,你也忒不要臉了。”另一個清隽男子笑着說道。

要知道,哥幾個年齡按年份月份算,就數莫璟川最小,祁峻最大了。

秦浩南最知莫璟川有仇必報的性子,這時候收斂起了自己的表情,盡量顯得平靜:“我看這時予初是故意的,不過璟,這說明你氣場十足,有當大哥的風範。”

可他的讨好沒得到莫璟川的回應。

莫璟川專注看着手裏的牌,忽略掉耳邊‘損友’們的嘲笑調侃。可心裏卻發出了一道冷笑聲。

莫大哥?

呵……

嘲笑莫璟川的下場,就是玩到接近淩晨四點,莫璟川只輸了一局,其他在場的幾位哥們兒輸的血本無歸……

祁峻輸的較為慘烈,一輛最新購置運回國的布加迪威龍,還沒見着面,已經被莫璟川的手下提前接回莫家大宅。

秦浩南叼着根煙,胡子拉碴,眼裏有些紅血絲,頗有一副縱欲過度的模樣。他轉頭對熬了快整夜精神也格外好的莫璟川道:“璟,下回手下留情。錢再多,也是可以輸完的。”

莫璟川喝了口熱氣騰騰的咖啡,目光明亮清澈,慢條斯理回答:“輸得再多,也是可以賺回來的。”

秦浩南往沙發後倒了倒,對着半空吐了口煙霧,頓時腦子清醒了些。

跟誰賭博,也別跟莫璟川賭博。

操!

……

翌日中午,船逐漸靠近碼頭停穩。

衆人依次下船駕車散去。

“初初,你确定不跟我們一起走?阿宇他來接你了?”喬以恩問她。

兩人一同下船,時予初點頭,“嗯,你跟秦浩南一起回去吧。不用擔心我。”她還有事情要辦,自然不能和喬以恩一起。

“好吧。那明天學校見。”

“嗯,好。”

話落,喬以恩才往等在不遠處的車子走去,秦浩南此時正靠在車前,和兩個人在說話。

時予初收回視線,剛想拿出手機給阿宇打通電話,時茜薇不鹹不淡的話語就在她身後響了起來。

80.心思

“予初,和我們一起走吧。爸爸才跟我說,今天晚上要一起去外面吃頓飯,你也得出席。”

時茜薇語速緩慢道,眼角勾起一絲得意的弧度。

也是,一家人要一起吃飯,首先告訴的不是自己,反而是時茜薇,她當然會想要炫耀一番。

只不過,這些時予初全都不在意,表現自然也就平平淡淡。

“謝謝茜薇姐了,不過我下午還有事兒,能不能趕得到還不确定。”

“那可不行!”時茜薇急忙說道。

時予初奇怪的盯了她一眼。

似乎察覺到自己有些失态,時茜薇收住神情,挽着崔雲凱的胳膊,“爸爸特意說了你一定要到場,所以你還是去一趟吧。既然你還有事,那我們就先走了。晚上見。”

時予初蹙起眉,有些無語。

柳夢然這時從她身邊經過,腳步略微停留了下,“予初,昨晚落水,身體容易受寒,你今天還是多休息比較好。”

突然來這麽一句,時予初更加覺得奇怪,挑了挑眉,看着柳夢然道:“我什麽時候和你這麽熟了?”

換言之,你管的也太多了。

柳夢然聽了,不僅沒生氣,反而親昵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我是話多了點,但是真的很想和你親近一些,希望我們可以更加自在的相處。”

時予初忍住心裏的惡寒,向後退了退,卻撞到了一個‘不明物體’上。

她回頭一看,就見一名面無表情的混血男子,穿着黑色西裝。

他往旁邊退了退,莫璟川的身影映入眼簾。

“莫少,你好。”柳夢然先行給他打了招呼,眼底藏着些喜悅。

時予初仔細尋思了下柳夢然的眼神,還沒來得及深想,莫璟川的聲音響起。

“你好。”

聲音不涼不溫,淡如白開水。

時予初擡眸,卻撞見了莫璟川的視線。她這次也不再閃躲,索性直面他冰涼的眸子。

“哈喽。”她嘴角帶了絲淡笑,明媚的陽光落在她潔白無瑕的臉頰上,微微上揚的眼角更顯妖冶妩媚。

都已經看着她了,再不說點什麽,反倒有些沒禮貌了。

莫璟川只是沉默地盯着她,視線落到漸漸走來的男子身上。

“時小姐。”

阿宇不知何時走了過來。

時予初聞聲回頭,然後轉過身,背對着莫璟川他們,朝阿宇道:“走吧。”

她不曾知道的是,莫璟川心頭有一陣類似于酥麻的感覺劃過,他盯着時予初的背影看了會兒,最後落到依舊未動的柳夢然身上。

“請問還有事?”

柳夢然聽了,立即微笑起來,美麗的愈發動人,“昨天晚上沒來得及謝謝你的搭救,今天終于找到機會了。”

莫璟川回想了下,似乎是有這回事。

他冷然的視線在柳夢然臉頰上掃了掃,半晌才道:“你是昨天唱歌的女生?”

“對,是我。”原來他還記得。

莫璟川沉默了幾秒,客氣的稱贊:“挺好。”

“少爺,三少他們在等你。”一名保镖走到他身邊提醒了句。

“嗯。”莫璟川應了聲,繼而對柳夢然道:“我還有事,失陪。”

“好,再見。”柳夢然本欲繼續的話吞進腹中,她望着莫璟川高大偉岸的背影,神情含着留戀。

遠處,時予初靠坐在車後座靜靜注視着柳夢然和莫璟川的方向。

望着柳夢然一直未動的身影和始終看着某人的視線,時予初喉間倏地發出一聲冷笑。

前座阿宇聽了,不由問她:“怎麽?”

“沒什麽,就是發現了個很有意思的事情。”

阿宇挑了挑眉,随之沉默地開動了車子。

時予初收回視線,“我們晚上六點之前可以返回a市嗎?”

“可以。”阿宇回答。

“那就行。”

時茜薇這麽想讓她出席今晚的晚餐,無非是因為又有什麽事情。

想來想去,恐怕也是關于聯姻了。

時振南對聯姻這件事情一直沒有死心,何況前段時間她聽時振南打電話,期間似乎還提到了資金、虧損等字眼。

難道舒慧已經開始動手了?

81.變化

想到這裏,時予初不由望向阿宇的背影,“我父親助理的聯系方式查到了沒?”

“當然。”阿宇得空抽出一只手臂,遞給了她一張名片。

時予初接過,垂眸看了幾眼,随後收進了口袋。

看來她得找個時間好好問問這個人了。

對于時振南以及公司的一切事情,助理自然最清楚的。

如果不是知道這名助理是時振南的心腹,她也不會輕易找他。

瞥見阿宇從後視鏡看她的視線,時予初便問:“有什麽想說的?”

阿宇靜靜移開視線,許久才道:“沒有,我只是覺得時小姐,和以前相比,真的變了很多。”他在時振南身邊待了近七年,從最開始在時振南嘴裏聽到有關時予初的事情,再到後來他偶爾出行時家與時予初有過幾次見面。那個時候的時予初給他的感覺是,這個女孩太冷,也太敏感。如果用刺猬來形容的話,正合适不過了。

時振南常年勞心于繁重複雜的集團事務,每次得空下來想和女兒好好聯系感情都是件很困難的事情。

時振南愛時予初這個女兒是事實,可他卻不知如何表達出來。

時予初也愛自己的父親,可惜無法消除心結,兩人之間的隔閡越來越深,從而促使了時振南将關愛分了出去。

直到時予初那次出了車禍,足足半月才轉醒脫離危險,他被時振南叫來,被時振南鄭重的囑咐:‘幫我好好保證予初的安全,薪水酬勞方面不是問題。’

時振南這七年不曾虧待過他,他又怎麽令時振南失望。

現如今和時予初相處時間久了,他覺得時予初反而沒有待人那麽冷漠了,多了些人情味。也會開始一些她以前不會注意的事情。

阿宇陷入思緒,時予初聲音也伴随而來。

“人總是要變的。怎麽,你覺得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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