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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鬧騰終歸是鬧騰,在吳映生主動的選擇了退讓後, 劇組該進行的工作卻還是要照常進行的。

黎荀落已經在化妝室定好了造型, 今天要拍《獵王》的定妝照,因此她還挺忐忑的——鬼知道等一下在面對鏡頭的時候, 她能不能按照導演希望的那個樣子, 把劇中人物的形象給演繹的活靈活現的。

耳邊聽到同房間的姑娘發出低聲的尖叫的時候,黎荀落耳朵瞬間豎起,往外面探頭看了一眼——只見鐘攜身穿一身黑色制服,肩上佩戴着功勳獎章,正目不斜視的被衆星捧月般的從她們的化妝室門前走過。

“啊啊啊是鐘攜——!她在《獵王》裏面飾演的就是王, 和她對手戲的大BOSS是誰來着?天哪我太激動了!”

“是啊我也期待很久了,來《獵王》劇組面試當初就是奔着鐘攜來的!”

黎荀落聽着耳邊那些姑娘有些失控的低聲讨論的聲音,不由搖搖頭,有些失笑。

可是話又說回來, 鐘攜的确是一個塑造性極強的演員。

她天生就是一個演員。

可甜可鹽這四個字, 幾乎就是給鐘攜量身定做的詞彙。不論是什麽造型,鐘攜都能駕馭的了,甚至絲毫都不覺得突兀, 活像是所有穿在她身上的衣服,都是完美的為了她才出世一樣,一個典型的、行走的衣服架子。

不過好看歸好看, 鐘攜那張臉,她在現實裏、在夢裏,來來回複見了有十幾年, 早就已經熟悉的深入骨髓。照理來說,她應該已經不會從鐘攜身上再得到類似關于‘驚豔’之類的詞彙,可當鐘攜走過時,那不經意的一瞥落在她身上的時候,黎荀落還是渾身一抖,像是被針紮了一下一樣,連心髒都慢了半拍。

——鐘老師這人呀,都什麽時候了,還亂放電呢。

外面鐘攜快步走過,連步子都沒停下。

範小簡小步跑着,湊上去說,“姐姐姐,你看見我落落姐沒?”

“看見了。”鐘攜一臉高冷的繼續走,腳步不停,行動帶風。

範小簡繼續問,“那你看見這次和你拍的演員了嗎?叫什麽帆的……導演說你得跟她熟悉熟悉,提前找一下感覺。”

這時候,鐘攜一停頓,皺了皺眉,“沒看到。”

範小簡一呆。

鐘攜理直氣壯的回頭看了一眼範小簡,面無表情的走了。

範小簡:“……”

得,合着剛才屋裏四五個人她就看見了個黎荀落呢,明明來之前千叮咛萬囑咐的,讓她和楊帆多說幾句話,提前熟悉一下來着,都白囑托了。

鐘攜算是一個‘老’演員了,畢竟出道至今有個小十年,其實如果認真算起來的話,時間可能還要再長一點也說不定——畢竟她小時候就曾經出演過一部電視劇,雖然角色無關重要,可也能算是童星出道了。而尤其是在她火了之後,小時候的影視業總會被粉絲翻出來和某些‘流量’對比,當年還是孩子時候的演技,就已經足以碾壓一大票的人了。

這一次為了讓鐘攜和幾個比較重要的配角之間熟悉一下,所以每一個人提前都給了相應的一小段戲演。這對于所有人來說,都是一段可遇而不可求的機會,畢竟鐘攜演技精湛,她能走到如今的這一步,不是沒有理由的。

副導演林荷是一個女性,因此在女性化的角度上能給出的建議也就更多、更合理一點——劇中,雖然鐘攜飾演的容嘉木是一個幹了十餘年的緝1毒1幹1警,可到底是一個女人,因此,除卻在面對鏡頭前的大義之外,她也是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一個人。

而這個‘有血有肉’

,則就是她要負責的,讓觀衆與之同樣有共鳴感的東西。

林荷帶着一個鴨舌帽,一手拿着卷成卷的劇本,和在她面前的兩人講解,“這場戲,就是落落飾演的容嘉兮在喝醉之後,不小心吐露出了一個關于涉毒案的關鍵線索——劇本你們手裏都有,落落,記住。容嘉兮雖然只是一個無辜的,年紀剛滿十六歲的高中生,因為和同學去了KTV,不小心目擊了有人給受害者‘打針’,從而知道了毒1品的存在,也知道了她的姐姐容嘉木到底在做的是什麽,因此你要做的,就是要凸出這種矛盾感……”

黎荀落認真的點點頭。

林荷看了眼黎荀落微微泛紅的臉蛋,眉毛一挑,“喝酒了?”

黎荀落笑笑,“喝了點,壯膽,也好進狀态。”

這倒是挺多人進入工作前必備的一個環節,林荷笑了笑,也沒說什麽,繼續和她們講解。

《獵王》的劇本其實非常的簡單,又十分的符合邏輯化,甚至都不戲劇,可能中途加入了些藝術化後的情節,但是總體來說,還是嚴謹的。

容嘉兮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十六歲高中生,因為幫同學慶祝生日,所以和幾個好友相約去了學校附近的KTV游玩,卻不小心撞見了販毒分子在給一個人‘打針’,當時的她還什麽都不知道,只是偶然有一次,在她的姐姐,也就是容嘉木的桌子上,不小心看到了受害者名單,以及名單右上角的照片。

那個時候,她才知道,她的姐姐不是什麽派出所辦案的文職人員,而是一個拼死掙紮在第一線,和那些亡命之徒與刀共舞的英雄。

一方面她想要告訴她的姐姐關于受害者被害時的線索,一方面,她仗着自己是一個美術生的功底,把犯罪嫌疑人的頭像盡可能的給臨摹了出來,在不經意之間讓容嘉木發現。

可就在她暗自的幫着容嘉木探聽消息的時候,卻不小心露出了破綻,被犯罪分子綁架,最終被殘忍殺害。

這是一個根據現實故事改編的電影,也是因此,全員都在緊張備戰,而負責飾演容嘉木的鐘攜責任也就最大。

黎荀落點點頭,沉思了一下,定定的看了一眼鐘攜,随後跟着她的腳步走到了臺中央。

老實說,臺下看過無數次,都不如臺上真真切切的來這麽一遭。

站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心點,黎荀落略微有些暈眩,然而不過一會兒,她就差不多覺得可以進入狀态了。

為了幫助演員入戲,場內也有臨時搭建起來的小場景。

林荷屏息站在旁邊,因為只是試戲,所以并不像是正式開拍的時候,旁邊會有很多的指導,只有幾個跟拍的攝影師在盡職盡責的拍着,她看了四下好一會兒,突然說道,“把桌上的燈光模式調整成黃色的,四度色。”

然而就在工作人員打算過去調整的時候,鐘攜突然伸出了手,把人給攔下了。

她淡淡擡頭,說,“過會兒自己按。”

林荷不過是眨眼間就知道她是什麽意思了,當下笑了笑,“好——各機位準備,a!”

只是旁邊的黎荀落忽然眨了眨眼睛,大概……也懂了?

耳畔似乎還能有隐隐約約的陣陣重金屬樂的聲音,然而樓道內卻是靜谧異常。

醉醺醺的少女踉跄着上了樓梯,在到了家門口的那一刻,努力的晃了晃腦袋,用手拍着臉,希望能把自己拍清醒一點。

然而大概是事與願違,不光沒把自己拍清醒,她反而像是醉的更厲害了。

她癟了癟嘴,慢吞吞的伸出了一根手指在門上輕輕撓了撓,像是一個躍躍欲試的伸出爪子一樣的小貓崽,半晌,才輕輕

的靠近門縫,悄悄的喊了一聲,“姐姐……”

幾乎是氣音發出的聲音,門內當然是聽不到的。

然而少女卻像是得到了莫大的鼓舞,慢吞吞的把挂在脖子上的鑰匙取出來,瞪大了眼睛,把鑰匙插入鎖眼。

屋裏黑暗,唯有一盞白燈亮着。

像是燈光有些讓少女不滿,她只是下意識的伸手,在開關上‘啪啪啪’的點了三下,燈光的光線随之變色,最後變成了一片暖黃。

暖黃色大亮,也由此映出了正沉默的坐在沙發上,甚至連身上的警服都還沒來得及脫下的人身上。

少女一愣,可憐巴巴的站在那,不敢繼續動了。

半晌,沙發上的人用手撐着身體站起,上了年歲的皮質沙發頓時發出了一陣沉悶的□□,随之而來的,就是那人淡淡的問話,“去哪了?”

容嘉兮見躲不過,幹脆小心翼翼的秉着呼吸,企圖讓對方聞不到自己身上的酒氣,說,“同學生日,去唱歌去了。”

“唱歌。”沙發上的人微微皺了皺眉,就如同一個關心孩子的家長一樣的問,“哪個地方?”

容嘉兮并不是一個什麽叛逆的少女,聞言乖乖說道,“在皇朝KTV,都是女生的。”

這話一出,沙發上的人擡頭看了她一眼,過了一會兒,像是被什麽刺痛到了一般,倉促又狼狽的轉開了視線。

過了會兒,她才沉聲說道,“最近KTV不安全,所裏有清掃行動,這次出去了,之後再有邀請你的,就不要去了。”

容嘉兮乖乖點頭,軟軟的說,“好哦。”

說完,她走到了沙發邊兒上,見容嘉木終于不生氣了,這才直接坐到了她的旁邊,把頭抵在了她脖頸處,撒嬌一樣的喊着,“姐姐,姐姐我頭好疼啊……我回來吹風了。”

容嘉木看着門口溫度表上明晃晃的三十一,和旁邊的東南風二級。

她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麽,還是忍下了,讓少女躺下,去給她拿藥酒揉頭。

然而就在她走後,少女狡黠的表情卻再也遮掩不住,甚至高興的在沙發上就搖擺起了身子。

然而一個不經意的轉頭間,她卻在茶幾的邊角上,看到了一個黑白色,冰冷的紙質報告——

死亡證明書。

被害人:廖啓榮。

而在廖啓榮的姓名旁邊,跟了一個和黑白紙質極為不搭的彩色照片。

那一下,少女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起來,手指也下意識的摳住了沙發皮座,只覺得腦內一陣‘嗡嗡’的聲響來回不停。

——這個人,她下午,剛剛見到過。

作者有話要說:  晚好呀-v-

廖昌永這個名字百度搜了之後才發現居然是一個歌手,QAQ改了改了改了

雖然是萬惡的周一但是随即發十一個小紅包讓你們高興個好不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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