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49章

範小簡拿出手機看見這麽個消息, 當下樂的嘴巴都快要咧到耳朵根去了。

她小心的捧着花,單手用拇指敲鍵盤也一點沒影響,迅速回複:保證完成組織下達的任務!

可就在她準備拎着東西走的時候, 休息室裏卻傳出了一陣并不算是小聲的喧鬧。

本身有人的地方就少不了會有些嘴碎的,休息的時候沒什麽事情幹, 聚在一起也就只能說說別人的壞話——範小簡一開始也沒在意, 直到她不經意間聽到了‘薄荷花’,和‘黎荀落’這兩個詞。

“哎, 還有什麽新消息沒啊?第一次之後呢?什麽動靜?”

“誰知道呢, 不過聽說是碰了壁了——你們沒看今天黎荀落都沒來?要我說也是她想太多,攀高枝兒之前也不先照照鏡子看看自己什麽樣……”

“就是,鐘攜是誰啊?這麽大的咖也想扯上關系, 笑死我了,你們都沒看見……”

……

……

緊接着往下, 話頭一旦被打開, 就開始朝着一個無法收攏的方向狂奔而去。

範小簡臉上的笑意早就已經拉了下來,不少熟悉她的人走路的時候都是小心翼翼的秉着呼吸的——也沒誰敢惹一看就在盛怒當中的範小簡,畢竟是個人的就知道,惹了她, 就相當于是直接惹了鐘攜。

然而即便是此刻她在盛怒當中,可範小簡打開錄音機、又有條不紊的按下了開始鍵的動作卻一直都不慌不忙,甚至就連微微耷拉着、在注視着秒表走動的雙眼,都顯得十分的淡然。

前提是先忽略掉她那只緊緊地攥着花束的手。

大概是休息時間快要到了,裏面的讨論聲也停止了一段時間, 開始有彼此催促着化妝,并提醒着對方‘不要遲到’之類的話。

模樣看上去挺關心又關切,言談間噓寒問暖的好似彼此跟個親姐妹似的。

範小簡唇角一扯,露出了個毫不掩飾的諷刺的微笑,把手裏的花安然的放在了旁邊的邊櫃上,還小心翼翼的往裏面掖了掖。

緊接着,在裏面的人打開大門的那一刻,悍然伸出一腳,直接踹到了門框上!

中跟的馬丁皮靴踹在門框上的聲音幾乎是瞬間就在這封閉的樓道裏面發出了一聲‘砰!’的巨響,不少吃完早飯經過的工作人員都不由露出了驚悚的目光,下意識的看向了聲音來源。

而伴随着‘砰’的一聲,還有超過四五個以上的女孩子大聲的尖叫聲。

尖叫聲短促,一瞬間就停了下來,大概是也發現了門口站着的人是誰。

率先打開門的女生驚魂未定,拍着自己因為受到驚吓而上下起伏的胸脯,語帶憤怒的說道,“範特助!您這是幹什麽——!”

範小簡從來都不是那種能哔哔就絕對不動手的人——她從小混到大,從一路被欺負走到一路欺負別人,靠的就是一雙拳頭和不要命的打法。

聞言她冷笑一聲,幹淨利落的擡起了一雙手,就在眼前那姑娘只能下意識瞪大雙眼的瞬間,範小簡的肩膀被人按住了。

她一愣,皺着眉回頭看了一眼,發現來人居然是鐘攜。

見鐘攜本人來了,範小簡也就不自作主張了。

她放下腳,拍了拍手,抱着胳膊退到了鐘攜後面去。

鐘攜手裏還有一張濕巾,看樣子确實是剛洗完手沒多久——說來也湊巧,這間休息室,窗戶外面就是公用的戶外水龍頭。

鐘攜大抵是聽到了什麽,從那邊過來的。

裏面的幾個人要說先前看到範小簡,還能耍無賴混過去,這一下看到鐘攜來了,彼此的臉色‘唰

’一下就白了。

有心眼兒的彼此對視個幾眼,都被這狀況弄懵了,終于開始後知後覺的慌了。

鐘攜慢條斯理的擦着手,也不管走廊裏這麽來來往往的人,神色淡淡的直接進了屋裏。

等範小簡跟進去了,鐘攜才輕聲說,“把門關上。”

範小簡應了一聲,關門的時候想到了外面的那捧薄荷花,順手給抱進來了。

“剛才在聊什麽?”鐘攜仔仔細細的擦着手,問話的間隙擡頭看了看前面站着的幾個人。

人倒是不多,一共五個,其中一個身上穿着白裙子的,大概是類似‘核心’的人物,或許是漂亮,或許是有錢,或許是有權,誰知道呢。

要說剛才看到範小簡,這幾個人還能狡辯個一兩句,現下看到鐘攜這樣,就這麽輕飄飄的一句話,就讓在場幾個人瞬間白了臉。

“鐘、鐘老師,您誤會了……”白裙子咬了咬下唇,然而緊緊說出了這麽半句話之後,就也沒了聲音。

“嗯。”鐘攜輕輕應了一聲,模樣看上去還挺好說話。

然而範小簡唇角卻挑了起來,心想鐘攜是真生氣了。

可眼前那白裙子不熟悉鐘攜,見鐘攜這模樣,還以為她是打算就這麽揭過去了,不由松了口氣。

鐘攜沒等她一口氣松完,緊接着就說道,“那就當我是誤會了吧。”

她說,“不過我本身也就不是什麽平和的人,誤會就是誤會了,我也不是很想解開——今兒要麽你們自己去財務領工資走人,從此以後消失在我面前,要麽,就告訴我你們的名字,從此以後,你們徹底消失在這個圈兒。兩條路,選擇權交給你們,挺公平,你們覺得呢?”

有兩個受不住事兒的姑娘,聽到這麽一句話,幾乎是立刻就癱軟在了椅子上。

——說什麽消失在鐘攜面前?

這件事情如果傳出去,就算是她們還想繼續重新做人,可公司會給她們機會嗎?!

雖然算是狠狠的出了口惡氣,然而這一路上鐘攜的情緒似乎并不高。

導演大概看出了點什麽,直接甩手給她放了一上午的假期,鐘攜也沒推舉,也沒去別的地兒,回了化妝間之後就窩在那不動了。

範小簡仔細瞅了瞅。

——椅子是很久前黎荀落買的,用了有幾年了,一直沒扔。

毯子也是她買的,腳踏也是她買的,就連前頭嗡嗡運動着的小太陽,都是黎荀落買的。

哦,現在就連這屋裏的空氣,都是黎荀落買的薄荷味兒。

“姐,你咋啦?”範小簡納悶了。

鐘攜冷飕飕掃了她一眼,不言語,又往黎荀落堆起的窩窩裏藏了藏,慢悠悠的說,“沒什麽,我只是……突然有點怕。”

有點怕。

範小簡一愣,有點為難,也覺得害怕了,“怕什麽?那幾個裏頭有惹不起的?不應該啊……”

後半句她沒敢說出來——還有誰是惹不起的?

知道她會錯了意,鐘攜搖了搖頭,閉上眼睛向後靠了靠,長長的出了口氣,近乎嘆氣一般的說,“衆口铄金,積毀銷骨啊。”

範小簡文化程度不高,但這話她倒是能理解的。

而且這句話,她也聽過這圈子裏不止一個人說過。只是能用這種拽文的模式說出來的,大多都是些上了年紀,或是閱歷挺多的前輩。

她聞言沉默了一下,正打算說什麽,門就被從外面打開,緊接着,伴随着一股香風飄進來了一陣‘叮叮當當’的聲音。

大概是這香味兒和聲音

太熟悉,範小簡眼皮一跳,幾乎頭也沒擡的喊了句,“南姐好,南姐來探班嗎?”

南夏順手關上了門,說,“大老遠就聽見外頭有人說你姐今兒發威了,怎麽個情況?誰能惹着她了?”

“私事兒呢。”範小簡笑了笑,倒也沒多說什麽。

鐘攜和黎荀落結婚在這圈子裏是個秘密,哪怕南夏和鐘攜認識的時間快要比上和黎荀落結婚的時間,她都不知道這事兒。

南夏倒也沒有追問,只是和大多數第一次來這裏的人一樣,滿眼好奇的說,“你們這屋裏什麽味兒?大早上的還挺清新。”

“薄荷味。”範小簡指了指旁邊專門騰出來的一張桌子,說道,“擺了挺多薄荷花。”

“這架勢。”南夏眼珠滴溜溜一轉,看出來了點什麽,說道,“有情況啊?”

範小簡聳聳肩,算是默認了。

她把空間留給了南夏和鐘攜,自己出門溜達去了——畢竟剛剛鐘攜才大顯神威過,不少事兒她得交代一下。

屋裏從範小簡出去之後沉默了會兒,南夏倒也習慣了,過去擺弄已經被分好了的薄荷花,說道,“還挺新鮮的,薄荷花期都快過了,這誰大老遠的給你送的?”

鐘攜側頭看了眼,南夏倒是有分寸,看歸看,沒上手摸,她這才說道,“……追求者。”

嗯,這麽說,倒也沒錯。

“呦。”南夏被這麽個新鮮詞兒弄得樂呵呵的笑,“這不容易啊,從你嘴裏能聽見人家的……恩,身份。”

鐘攜雖然沒什麽表情,可南夏到底是認識她時間久,私底下關系也算好,比較了解,當下挑挑眉,往前湊了湊,說道,“不會吧,鐘老師,我看你這……怕是真的要栽了啊?”

聽見這麽句話,鐘攜才突然短促的笑了笑。

笑聲太短,甚至分不清到底是個什麽情緒。只是鐘攜的眉眼被藏在了發絲下面,隐隐約約的傳出來了輕輕的一句,說,“嗯,是。栽了,早栽了。”

作者有話要說:  噠啦嘣吧~

留言随機送二十二個小紅包~=v=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我是未來星 2個;小虎牙、仙味少女蘇、羅羅、十四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十四 40瓶;指尖有漣漪 30瓶;雲初 28瓶;Jat 10瓶;芝麻綠豆 5瓶;LaFe 2瓶;pop、innoce、平凡人、我們去看海呀、精致的楊豬豬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