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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黎荀落聞言像是沒聽懂, 對着那雙伸出來的手楞了一下。緊接着, 她恍然大悟般的笑笑, 伸手去摸自己的包包。

悠悠的頭就差跟着黎荀落的動作一起探到包裏了, 卻見黎荀落上下摸了摸,面上露出了十分可惜的樣子, 說,“哎呀,悠悠姐,我錢包落在家裏了,沒帶。”

悠悠短暫的停頓過後, 說,“支付寶轉賬或者微信轉賬也可以啊。”

“手機也沒電了, 唉。”黎荀落伸了伸手機, 短暫又快速的在她面前晃了晃。

悠悠一口氣憋在胸口, 上不來下不去。

說來也瞧, 黎荀落的手機這時候剛好來了一個電話,是備注是‘爸’。

她瞥了一眼, 臉不紅心不跳的把電話直接按斷,順帶收回了口袋裏。

悠悠也終于反應過來了,瞪大眼睛,半晌才找回了聲音般誇張的說, “你耍我?!”

“沒耍你呢親。”黎荀落掃了她一眼,歪歪頭,沖着悠悠背後的範小簡說, “還不趕緊出來,保密信息做成這樣,你還好意思在這蹲着?”

悠悠瞬間回頭,都不用黎荀落注意看,都能猜到她大概一瞬間變得慘白的臉。

“落落姐……”範小簡撓撓頭,皺眉看了眼黎荀落,喊了一聲之後倒也沒多解釋,只是記住了悠悠的名牌。

兩人說着話就要往外走,悠悠大概也已經知道自己工作完了,當下恨得咬了咬牙,在黎荀落背後說,“別以後你仗着跟她範小簡關系好,就能近水樓臺先得月,你也不照照鏡子,看你自己配不配?!”

範小簡臉色一變,見不得人這麽侮辱黎荀落,當下回頭就仰起胳膊,卻被黎荀落淡淡的喊住了。

黎荀落似笑非笑的看着悠悠,清閑的像是在自家庭院喝茶,說着今天天氣真好的模樣,“我配不配鐘攜說了算,也輪不到你。”

“至于你那個楊帆姐,”黎荀落彎起眼睛,“她配不配的上鐘攜,我說了算。”

範小簡兩手垂落在身側,只覺得手心癢癢的只想給瘋狂啪啪啪,給她姐瘋狂鼓掌。

雖然是聽見了這麽個不讓人覺得開心的事兒,但總體過程還算是愉悅的。

黎荀落倒也不至于被這麽個人敗了興致,如約提着茶餅慢悠悠上了香山公園。

香山公園是這附近挺有名的一個公園,附近住着的老頭老太太,每天早上五六點就能醒,步行幾公裏特意過來的都有,因此每逢上午買菜,和下午年輕人下班的時候最熱鬧。

吳朝暮主要活動的地點一般就在假山上的一個小亭子裏面,那個地方常年都有一對老頭下棋,吳朝暮也是個象棋狂熱愛好者,可惜一手棋下的又臭又爛,卻又樂此不疲,附近的老頭還都挺喜歡跟這麽個不悔棋不耍賴的老爺子下棋——一盤棋五毛錢呢,下個十幾盤,買菜的錢可就回來了!

黎荀落熟門熟路的找到了地方,果不其然,在一片人起哄的叫喊聲當中,找到了在裏面樂的滿面通紅的吳朝暮。

她在那旁邊站着,一群老頭子中間突然多出了一個如花似玉的大姑娘,誰都沒忍住多看了兩眼。

但是這裏的老頭兒,大多修養好,脾氣随和,也都是當年的‘高知’,身上都帶着儒雅氣,雖然好奇,可也都大多一兩眼就繼續投入了棋局。

一直等到一盤棋下完,不出意外的,吳朝暮又輸了五毛錢。

他摸了摸兜,上下翻了老半天,一攤手開始耍賴,“沒錢了!”

老人們也不是真在乎這五毛錢的,但是見狀還是笑出了聲,有些人的拳頭就往吳朝暮身上招呼過去了,像小孩子過家

家,碰了碰,也沒用力。

黎荀落見狀笑了,從兜裏熟練的摸出了一個小香囊寶,從縫隙裏頭鑽了進去,說道,“吳老師,給錢。”

吳朝暮看着眼前的袋子一呆,扭臉看到黎荀落的時候笑了,“呦,小樹根兒啊。”

讓這昵稱叫的臉上一黑,黎荀落看了一圈周圍老人,“老師,這麽多人呢,給我留點面子不行啊?”

吳朝暮有個特點,就喜歡給別人起小名。

——鐘攜和她曾經合作過一部文藝戲,名字叫《今朝死去》,結果劇鐘攜後來說,吳朝暮管她叫爪爪。

雞爪的那個爪。

所有人也都不明白吳朝暮到底是怎麽個意思,為什麽要用這名字,結果吳朝暮當時想了想,說了句,“鐘攜,這不攜手,攜手,手不就是爪子?那不就是叫爪爪?”

“小數根兒多好聽。”吳朝暮搖頭晃腦的拿出了五毛錢丢給對面的老頭,擺擺手說,“不玩了,不玩了。”

老人們善意的笑了笑,把道路讓開,沒一會兒,吳朝暮原來的位置上就補上了一個新的人。

路上下去的時候,黎荀落在旁邊走,問道,“吳老師,上次托您問的東西,您問到了嗎?”

“問到了啊,那當然問到了。”吳朝暮搖頭晃腦,慢悠悠的從口袋裏面拿出了一張黃紙,被很巧妙地折成了特殊形狀,黎荀落想打開,吳朝暮卻把她的手按下了,說道,“回去再看,回去再看。”

聞言黎荀落點點頭,臉上有點急切。

吳朝暮也沒多留她,拄着拐杖就慢悠悠走向了另外一邊買菜去了。

只隐隐在風中,黎荀落還能聽見他慢悠悠的嗓音,“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呦。”

黎荀落本人其實也不信那些算卦的,算命的。

可自打重生之後,她反而有事兒沒事兒就會算上一卦,倒也不算是癡迷,畢竟是個卦象有八個都是說着些模棱兩可的話的。

只是這一個人算卦算的格外的準,聽說在商圈兒挺有名,不少戲開拍的時候,也都會找他算個良辰吉日。

吳朝暮和那人四角很好,黎荀落也只是想求個心安,便求着吳朝暮也幫她求了一卦,也沒想到真的能成功,直到前陣子吳朝暮聯系她,她才想起來這麽個事兒。

回到家後,黎荀落迫不及待的就把折疊好的黃紙打開,裏面文言文看的費力,黎荀落半知半解的找了找,才在旁邊發現了一行極小的白話文。

“擇天夬,兌上乾下,中吉。”

這個卦象的意思,大概是說黎荀落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會如同游蜂脫網一般,解除目前的困境。只是還需要謹慎,不能驕傲,需要堅守信念,排除困難。

總體來說,象征性還是好的。

黎荀落摸摸下巴,終于覺得松了口氣。

但是後面這個需要堅守信念,讓她有點擔心。

她把黃紙小心的藏了起來,本來是打算折疊回原樣,誰知道他們的折疊方法實在是太特殊,黎荀落試了半天也沒學會。

剛放好東西,那邊放在了玄關上的手機就響了起來,她拿起來一看,發現是個陌生電話。

沒有标注是不是推銷,黎荀落短暫停頓過後,接通說,“您好,請問哪位?”

“黎小姐。”對面傳來了一個聲音十分好聽,相當成熟的女音,“我是楊帆。”

兩人最後約在了黎荀落家裏附近的一家咖啡館見。

已經是深夜,但是商業街內有不少二十四小時營業的店,加上今天居民樓因為大風大雨導

致停電,很多辦公的人都湧入了咖啡館,吵吵嚷嚷的,倒也不覺得太安靜。

黎荀落抿了一口面前的美食,微微皺了皺眉。

苦咖啡近些年越來越不好喝,大概是她的嘴巴已經被鐘攜養叼了,不是手磨咖啡喝起來總有一種十分劣質的感覺。

倒是外面一塊五一包的雀巢咖啡她喝着挺起勁。

要怪就怪這裏咖啡實在是不太好喝,她想。

“黎小姐大概也知道,我今天的來意吧?”楊帆動作輕緩又優雅的抿了口眼前帶着濃郁香氣的咖啡,生怕人不多看她兩眼似的,大晚上的咖啡館裏還不摘墨鏡。

黎荀落唇角一抽,面上露出了茫然之色,“什麽?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楊帆笑了笑,不拐彎抹角,直奔主題道,“我指的是鐘攜。”

黎荀落恍然大悟,“哦,您說鐘老師啊。”

楊帆頭都還沒點下去,就見黎荀落又蹦出來一句,“鐘老師怎麽了?”

“……你是真傻還是假傻?”楊帆冷冷一笑,終于四下環視一圈,摘下了臉上的墨鏡,威脅般的靠近黎荀落,“你如果真的喜歡鐘攜,咱們倆就公平競争。”

“公平競争?”黎荀落抱着胳膊往後退了退,“可是我覺得一點都不公平啊。”

楊帆聞言笑了,穩操勝券的模樣,抱着雙臂向後靠去,身體呈現出了一種十分放松的慵懶狀态。

“既然你知道,你就應該選擇退出,這樣起碼到最後不會太慘。”楊帆說,“人啊,對自己總要有些自知之明。”

“不是呢。”黎荀落一眨眼,頗為無辜的說,“我的意思是,對您不公平呢楊帆老師。”

楊帆一皺眉,“你什麽意思?”

“當然是字面上的意思了。”黎荀落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下一秒,她的手機就響了起來,黎荀落看了一眼手機屏幕,露出了一抹嬌羞的笑容,羞答答的喊了一聲,“喂?鐘老師嗎?”

作者有話要說:  喜聞樂見前排賣瓜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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