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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後面的人沒有再追上來, 黎荀落和鐘攜也不急着回去, 把東西處理完後,錄音筆鐘攜也沒還給她。

胡淑媛也沒有追問,不過黎荀落想了想, 還是說道,“不然回頭跟財務那邊說一下, 把錢報給她吧?”

“聽你的。”鐘攜看着黎荀落一笑。

黎荀落忍不住也笑了,“我說什麽你都聽我的啊?”

以前也沒見鐘攜這麽聽話啊。

這次鐘攜不說話了。

黎荀落挑眉——這是不敢一口答應下來,怕以後犯禁啊。

“過來點。”鐘攜對黎荀落說道。

“嗯?”黎荀落愣了一下, 察覺到自己耳側的發絲被鐘攜給輕輕的撥開了。

她的耳朵一直埋在頭發裏面,因此能夠十分明顯的感受到鐘攜微涼的指尖擦在上面的感覺。

黎荀落下意識的躲了一下,臉瞬間就紅了。

鐘攜一頓,眼尾似乎拉出了一抹弧度,在忍笑。

黎荀落小聲說, “你幹嘛啊, 別摸了。”

“嗯。”鐘攜兩手并用, 以一個圓弧形的姿勢把黎荀落的腦袋包裹在了胸膛,輕柔的在她的耳垂上面觸碰着。

好一會兒, 耳釘才被小心的推進去。

“疼不疼?”鐘攜低頭問,把耳堵推上去了一些。

“不、不不不疼……”黎荀落連忙搖頭,帶着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慌亂。

她們兩個距離貼的很緊,耳釘是戴上了,可鐘攜卻完全沒有松開她。

黎荀落現在,整個人都是以一種被環抱着的姿勢, 靠在鐘攜懷裏的。

好一會兒,她的呼吸平靜下來,聽見鐘攜輕聲說,“你覺不覺得……”

黎荀落下意識擡起頭,反問一句,“什麽?”

鐘攜一個吻順勢落在她的唇上,夾雜着笑意的聲音說,“沒什麽。”

半晌,兩人分開。

黎荀落渾身上下哪兒都是紅的,這種場面下正大光明的親吻,對于她而言還是有些過于激烈了。

眼角忽然撇到了一個閃光點,黎荀落一愣,下意識的順着光點看過去,發現居然是距離她們兩個隔了很遠的人群。

這邊算是一個挺有名的采景地點,因為工業區新立起的緣故,這邊人很少,但是拍現代戲的劇組比較多。

也就是說,人少但眼雜——而且還基本都是手上戴着裝備的那種雜。

隔得老遠,黎荀落都能聽見那邊傳來的好奇的議論聲。

“我怎麽感覺那邊的人像是鐘姐啊?”

“真的是嗎?我看看……”

“好像真的是……”

“不是說二十八年在這邊采景嗎?鐘攜作為投資和監制應該會在片場吧?”

于是,緊随其後的就是黎荀落本人了。

黎荀落摸摸鼻子,看了眼旁邊像是個沒事人一樣的鐘攜,說道,“……你是不是事先就看見了?”

“嗯。”鐘攜一點都沒避諱,大大方方的點了頭。

黎荀落想了想,這件事情,倒也沒什麽。

左右都公開了,以後這種類似的事情總是免不了要發生的,她得提前習慣。

如果鐘攜事先告訴她了,反而她可能會拉着鐘攜趕緊走了。

走了一段路,黎荀落突然問道,“你說剛才她們能拍到我正臉嗎?”

她剛才整個人可都埋在鐘攜懷裏呢。

黎荀落下意識看了一眼。

鐘攜一挑眉,這次帶了點

笑意說,“這個……大約不會。”

黎荀落:“……”

所以,明天一早……或者是再過一會兒,熱搜就會全線飄紅,影後公開婚訊後火速出軌之類的關鍵詞熱搜和新聞?

黎荀落有點無言,哭笑不得的看了一眼鐘攜,說道,“你真是太壞了。”

鐘攜掃了她一眼,“嗯,壞的很。”

黎荀落:“……”

“餓不餓?”走了一段路之後,鐘攜牽着黎荀落的手停在了一條街上。

這條街道倒是挺熱鬧的——甚至對于鐘攜和黎荀落的出現見怪不怪,大約是住在這裏的當地居民也造就已經習慣了明星來的場面了。

不過為了避免被人打擾,黎荀落左右看了看,還是找了個看上去比較高檔的地方。

“有點餓,還是找個包間吧……嗯,我想吃糖醋魚和糖醋排骨。”

“行。”鐘攜自然沒有什麽不可,順着黎荀落指的那家飯店就進去了。

裏面有單獨設立的小包,飯店更像是私房小廚,量不大也不貴,但卻足夠吃的。

黎荀落嘆道,“不知道這裏有沒有外賣可以送,這家店簡直是一個人吃飯的首選。”

“不知道。”鐘攜托腮看着黎荀落。

黎荀落清洗筷子的手一頓,旋即停了下來,皺着眉說,“你是不是有話要跟我說?”

從剛才起,鐘攜就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目光也一直在她的身上,就基本沒有挪開過。

然而鐘攜平日裏直來直往慣了,哪怕是捅刀子,都捅的絕對是鮮血淋漓,絲毫不拐彎抹角的。

想到她剛重生回來就進醫院的那一天,黎荀落抽了抽唇角,還是覺得簡直是紮心。

紮心的總想撲上去咬鐘攜一口。

“有話說。”鐘攜抿了抿唇,手上下意識的拿了一個東西,有一下沒一下的擺動着。

她的雙眼卻直直的盯着黎荀落,一丁點的避諱都沒有,聲音清淡,可卻像是深思熟慮過後才說出口的一句話,“還難受嗎?”

“難受什麽?”黎荀落茫然擡頭。

鐘攜抿抿唇,長長的睫毛垂下,顯得有些無措,又像是自責,“你大一的時候宿舍的那些事情,還難過嗎?”

這事兒啊。

黎荀落松了一口氣,緩緩笑了。

然而随着笑容湧上,鼻腔卻不由自主的酸澀了起來。

她把手中的東西放在一邊,靜靜地搖了搖頭。

或許是靜谧的包廂給了她傾訴的,那些上輩子被她壓在心底一輩子的事情,黎荀落幾乎是廢了好大的力氣,才把原委給拼湊完整了。

“其實早就沒感覺了。”黎荀落想了想,說,“姐姐,你知道我是很怕被人誤會的那種人——與其說,我說在為了和她們之間的關系不好難過,倒不如說是擔心因為她們幾個人,我會錯過更多的人。”

鐘攜靜靜地聽着,時不時的會‘嗯’一聲。

黎荀落組織語言的速度并不太好,想要訴說某件事情的時候,反而會因為太着急而有些磕磕絆絆。

鐘攜靜靜地聽着,時不時的幫她補足一些。

“不過要說起來,我真正釋然,其實是因為……”黎荀落想了想,旋即一笑,“因為上次同學聚會後,有同班同學來找我道歉了。”

會道歉的同學,自然不是普通的同班同學。

鐘攜眸色一沉。

“那天她們說了挺多的,一直在跟我說抱歉。”黎荀落摸了摸鼻子,松了口氣說,“就是

從那天開始,我其實才徹底放下的。”

“嗯。”鐘攜颔首,“那就好。”

黎荀落忽然想到了那天出現在了她們聚會的那一層的鐘攜。

她笑了笑,雙手不自主的合緊,說,“我們聚會那天……你其實是很擔心我的吧?”

鐘攜目光飄遠。

黎荀落打算再接再厲,整個人都快要爬到桌子上去的時候,包間的門忽然被敲響。

門外小姐姐甜美的聲音伴随着敲門聲同時響起,“請問方便給您上菜嗎?”

黎荀落沉默了一下。

随後她爬下桌子,頗有些失落的說,“請進,方便的。”

鐘攜用手掩住唇角溢出的笑容,把視線轉向了窗外。

吃完飯後,鐘攜才摸了摸口袋,左右看了一眼,去吧臺那邊借了個剪刀。

那張黑色的內存卡在她的手中被徹底粉碎成了兩半,銀色的錄音筆被鐘攜更是拆的粉身碎骨,被丢到了路邊的有害垃圾桶裏面。

黎荀落盯着‘有害垃圾’四個字,很想去問一下鐘攜是不是故意的。

放在貼身口袋裏面的手機‘嗡嗡’的響了起來,黎荀落看着來電顯示就下意識的皺起了眉毛。

她走到了稍遠一些的地方接通,眉毛下意識的就皺了起來,言語不耐的說,“你給我打電話什麽事?”

電話那頭的正是黎承望。

要換做是平時的黎承望,這時候早就已經炸毛的開始質問黎荀落的态度問題了。

然而這一次他卻一反常态,支支吾吾了半天,都一直在斷斷續續的結巴。

黎荀落不耐煩了,“你到底有事沒事?沒事我挂了,忙着呢。”

鐘攜扔完垃圾,拍拍手去旁邊給黎荀落買奶茶去了。

黎荀落心想好歹鐘攜是個女藝人,不需要保持身材的嗎?

今天她倆吃的可都是幹貨,什麽能長胖什麽都吃了。

電話裏的聲音終于在黎荀落打算挂斷的前一秒重新響了起來。

只聽黎承望恨鐵不成鋼的在電話裏聲嘶力竭的喊,說道,“我早就跟你說不讓你結婚不讓你結婚!你偏不聽,現在可好了——你自己看看熱搜,人家都出軌了!你還在那傻巴巴的往上湊——!”

黎荀落:“……”

她問,“誰出軌了?”

“還能有誰,你跟誰結婚的誰出軌了!”黎承望恨恨的冷哼一聲,語帶譏諷的說,“虧你還在娛樂圈混呢,熱搜都頭條了你都沒發現?你做人得有多失敗啊?”

黎荀落默默的把電話挂斷。

心想這奶茶不能讓鐘攜喝了。

看來她真是把自己給擋的嚴嚴實實,鏡頭一丁點兒都沒能把她給拍進去啊。

作者有話要說:  鐘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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