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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作為小組對決現場個人票數最多的前八位, 沈布和其他七位練習生被邀請去雜志社拍了個人封面。

工作在上午的時候結束了, 中午時他們卻又被帶去了金晖會所吃飯。

旁邊的攝影都休息了,麥也摘了, 練習生們都放松了下來。

誰知道沒一會兒,就有好幾個身影走了進來。

有上了年紀化着濃妝的富婆,也有風韻猶存的貴婦, 甚至還有一個年輕貌美身着紅裙的女人。

席上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導演開口介紹了一下, 原來都是一些投資商。

在場的練習生都是擅長表情管理的,即便心裏已經猜想是怎麽回事, 但是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來, 不過大家都有意無意看向了林錦兒。

如果真的要被潛規則,這個顯然是最好的選擇。

沈布旁邊坐着陳傑修,他之前是見過林錦兒的,此時見了,湊過來小聲說了句,“沈布,是林小姐。”

半晌沒有得到回應,陳傑修瞥了一眼沈布的神情,卻不料看到了他陰沉下來的眼神。

他便不再開口了,要他說, 沈布也夠愚蠢的。

林錦兒哪方便都好, 要是他早就從了她,說不定早就出道火爆了,哪裏還需要來這裏, 被當成貨物一樣打量?

看到對面那身材走樣的富婆,他都覺得惡心了。

吃完飯後,果然練習生們又是陪玩,又是演唱,最後好幾個練習生都醉倒了。

沈布坐在角落裏,一直沒有人上前打擾,因為林錦兒事先開過口了。

林錦兒端着酒坐在了沈布身側,巧笑着開口,“沈布,跟我喝一杯吧。”

沈布還真的接過了酒杯,黑色的瞳眸有些惑人,讓林錦兒心下一喜。

果然下一秒,她聽到了系統的提示聲:【沈布好感度+10,目前好感度數值為-40】

——

宛童有些氣憤,她今天錄制的綜藝還挺火的,可是剛才彩排的時候她才發現,王洛洛竟然也是嘉賓。

而且還是魏謙迅也在現場。

不過也怪她自己,因為太忙了,當初并沒有好好詢問其他嘉賓的事。

節目組如今讓她和王洛洛合唱開場曲,怎麽會不讓她膈應?

果然,沒有團隊什麽的,還是容易被人欺負。

好不容易正式開始錄制了,宛童卻忽然聽到了沈布對林錦兒好感度上升10個點的消息!

她煩躁得都想丢下話筒離開了。

他竟然被攻略了?林錦兒到底做了什麽?

錄完節目後,宛童都沒卸妝就離開了。

小岑不在,小雨不會開車,宛童只能讓她在門口等着,自己先去拿車,不過她不知道小岑具體将車停在什麽地方,所以在底下停車場轉悠了一下。

她帶着口罩,愈發覺得空氣憋悶。

忽然看到前方多了一道人影,她也沒在意,繼續低頭看序號。

等到她意識到不對時,是餘光裏看到了一抹寒光。

出于警惕,她停下了腳步又朝對面那個男人看了過去,這一看就把她吓了一跳。

對面的人帶了藍色口罩,可是那雙吊梢眼卻讓她想起了不好的回憶,李旭?!

再一看,他手裏不正握着一把瑞士軍刀?

有危險!

幾乎是下一秒,她就轉身往來時的方向跑!

身後的腳步聲也變得沉重和急促,那回聲在陰森森的停車場裏顯得更加吓人。

“你跑不了的,蘇宛童!”那陰狠粗啞的聲音更像是在耳後傳來的一樣,讓宛童雞皮疙瘩都起了!

這大概是個瘋子吧!

“有沒有人!救命!”宛童也管不了那麽多,大喊了出來。

抓住安全通道大門的那一刻,她感覺到一股寒意逼近,下意識往旁邊躲了一下。

嗤啦一聲,她小手臂上被鋒利的刀子劃開了一個口子,疼得她咬住牙,捂着傷口躲到了一邊。

“你是誰?為什麽要殺我?”宛童死死盯着那個男人,努力不讓自己的聲音太過顫抖。

男人堵在門口,也在喘着氣,他看了眼手裏染血的刀刃,桀桀笑了幾聲,眼神格外癫狂,“你們姓蘇的一家自己搞事就算了,偏偏要連累我哥,你說,你該不該死?你是第一個,還有蘇若景,下一個就到他!”

宛童這下心裏是明白了,這人是李旭的弟弟,是來報複她的。

不過她沒有露出任何表情來,即便是看到他身後的安全通道被人輕輕推開了……

是魏謙迅!

他似乎已經知道這裏的動靜,所以動作格外輕巧,手裏拎着滅火器。

宛童心裏才微微松懈下來,出聲吸引着男人的注意,好讓魏謙迅能靠近過來。

“你哥哥……是誰?是之前那個案子的事?”

可是誰都沒想到,王洛洛的尖叫聲忽然響起,口罩男迅速轉身,看到靠近的魏謙迅,就兇狠地揮舞着刀子迎上去!

“又來一個送死的!”

魏謙迅只能用滅火器抵擋,“铛铛铛”刀子劃在上面的聲音格外滲人。

“報警!”宛童朝着王洛洛和她呆掉的男助理吼了一聲,然後握緊了包包金色的鏈子,靠近了正在僵持的兩個男人。

魏謙迅西服上有血,也不知道傷了哪裏,一時間,宛童心裏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趁着口罩男不備,從背後将鏈子套在了他脖子上,猛地交叉拽緊!

“唔——賤人!”男人向後揮舞着刀子,好幾次堪堪擦過宛童。

幸好魏謙迅将滅火器砸在了他腹部,又奪走了他的刀子!

宛童往男人膝彎猛地一踢,迫得他跪在了地上,怕他反抗,她又更加用力扣緊鏈子。

“宛童,我來。”魏謙迅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了她身側,接過了她手裏包包的鏈子。

宛童顫着手離開,看着魏謙迅将人死死按在了地上,看着那人狼狽掙紮,一股後怕也充斥着她的內心。

男人像一條鹹魚一樣粗喘着氣,嘴裏卻還磕磕絆絆說着,“蘇宛童!我要殺了你!你害了我哥!”

魏謙迅在他背後又是狠狠跪擊一下,直接讓那人閉了嘴。

這時候男助理也過來了,吓得直哆嗦,“魏哥,你受傷了,我們去醫院吧!”

魏謙迅皺眉看着他,問道,“報警了麽?”

男助理有些為難,看了眼不遠處站着的王洛洛。

王洛洛這才蹬着高跟鞋走了過來,抱着自己手臂嬌聲道,“魏哥,不能報警啊,都是公衆人物,影響不太好……”

她說着還往宛童的方向瞟了一眼,這個蘇宛童也太可怕了吧,竟然還惹上了這種人……

魏謙迅聽罷,磨了磨牙,冷聲念出幾個字,“蠢貨!報警!”

王洛洛被他這麽一吼,似乎委屈了,紅着眼睛走到了一邊,“那能不能先讓阿成送我回去,我不想被帶去警局……”

她總覺得,和兇殺案聯系上,對她的名聲不太好。

此時宛童也輕輕掃了一眼王洛洛,快速開口,“我報警了,也已經叫了救護車。”

等他們說完,天都要亮了。

王洛洛一聽,馬上急了,甚至還掏出了口罩帽子來。

魏謙迅最終還是看向男助理,沉聲道,“你帶她離開。”

“可是魏哥你還受着傷……”

“走吧。”

“……好。”

王洛洛帶着男助理大步離開,宛童來到了魏謙迅身旁,數着他手臂和大腿上的三道紅色口子,忍不住皺了眉。

這個人情,竟還是欠下了。

——

李旭的弟弟被警察帶走了,醫院裏,宛童手臂上的傷被簡單包紮了一下。

小岑那邊久久沒有消息傳來,她便讓小雨打了個電話過去。

手機那頭說話吞吞吐吐的,在宛童嚴肅的語氣下,他才老實交代了。

飯局被人舉報了,不過林錦兒似乎有關系,提前得知了消息,讓幾個女投資商撤了。

各個公司經紀人也前來認領自家練習生,現在一行人還被留在會所裏。

太晚了沒打到車,宛童只能忍着手臂的刀傷,自己開車過去。

宛童到了門口,小岑就帶着沈布出來了。

沈布被扶進後車座,仰着頭微喘着氣,眼眸也緊閉着。

宛童移到了後座,讓小岑開車,借着車燈發現他臉頰也異常的紅,應該是中了藥。

“不是說在接受審查?”她看向小岑。

小岑面色有些不好,“阿布被下藥了,他公司的人怕真被查出點什麽,所以才讓我把他帶走。”

“其他練習生沒事?”

“其他人只是有些醉了,那些富……額投資商已經走了。”

其實他還隐瞞了一些事,他是聽了沈布的話,一直偷偷錄像留證據,最後舉報的人也是他,但是沒有想到那個林錦兒竟然提前知道了被舉報,所以帶着富婆跑了。

被下藥的只有沈布,他公司的人不讓他露面,對警察也說是他事先回去了。

各個經紀公司和節目組明顯是接受這潛規則,有意維護富婆的。

——

經過藥店,宛童讓小岑去買了針筒,抽了沈布一管血,讓他拿去醫院化驗。

而她直接帶沈布回家了。

将車停在車庫,宛童艱難地扶着沈布将他帶回了房間。

幸好沈布還有些許意識,否則她肯定搞不定他。

明亮的浴室裏,宛童打開了浴缸的水龍頭,一直注意着沈布的狀況。

他靠在牆壁上,低着頭,黑色的卷卷的劉海遮住了那好看的眉眼。

那緋紅的薄唇微微張開,胸口明顯起伏着,似乎想緩解身體帶來的不适感。

“阿布,是不是很難受?”宛童将開關調到了冷水,随後起身來到了他面前。

才碰到他手腕,她就感覺到了那灼燙的溫度。

她下意識又向下看了看,果然……是那種藥。

下一秒,她又不自在地移開了視線。

沈布意識有些恍惚,被那冰冷的小手輕輕碰觸,他忍不住輕顫了一下,目光也漸漸聚焦。

劉海遮擋的視線裏,他看到那雙白玉般纖柔的小手,染了些紅色的污漬,她順着那手心往上,在她小手臂上看到了被鮮血沁成紅色的紗布。

那一剎那,本來快要傾瀉而出的yu望好像被什麽扼住了一般,他眼瞳微顫,伸手牽起了她的手,“誰傷了你?”

嘶啞的嗓音帶着一抹難以掩飾的戾氣,幾縷劉海霞他的眼神也透出了一抹幽深和冰冷。

宛童看得愣了一下,讷讷開口,“沒事,只是一個小意外。”

沈布抿緊唇,執着她的手,忽然彎腰将唇貼在了紗布上,落下一個輕輕的吻。

那神情,是前所未有的的虔誠。

宛童差點以為自己看錯了,連忙抽回手。

沈布被她的力量一帶,身軀往她身上栽去,踉跄了一下,同時也将她抱了個嚴實。

微涼的,軟綿綿的身子,像一只邪惡的手掌,又撕開了他好不容易壓下的澎湃的情緒。

感覺到他的火熱,宛童來不及深思,将他往浴缸裏帶,“阿布,先泡一下冷水。”

可是沈布卻将她死死抱住,沒有移動腳步。

他伸手按在她身後,将她緊緊摁在身前。

摩擦間,宛童感覺到了什麽,心髒砰砰加速,動都不敢動了。

“宛童,我難受。”低啞的嗓音流瀉在耳邊。

宛童只覺得熱血上湧,顫着手抓住了他襯衫衣角,“阿布,泡水,泡水就好了。”

早知道,就算是被媒體拍到,她也該帶他去醫院的。

感覺到她的顫抖,沈布狠狠咬了一口自己舌尖,嘗到了血腥味,也讓自己清醒了幾分。

他後退一步,松開了宛童。

宛童趁機将他推了一下,又半扶着他進入浴缸。

沈布坐進浴缸中,黑眸還緊随着宛童。

宛童雙手莫名地顫抖,喉嚨也有些發緊,也不多說什麽,起身去摘下了花灑,調了冷水,往沈布身上澆去。

沈布身高腿長,如今聽她的話安安靜靜蜷縮在小小的浴缸裏,身上的衣服和頭發又被她用花灑淋濕了,一縷縷的劉海正在滴水,晶瑩的水滴沿着他通紅的臉頰,鼻梁,劃過緋□□.人的唇,有些被他吞入口腔,有些繼續流淌而下,經過那性感的喉結,最後消失在襯衫領口。

那薄薄的襯衫,也遮掩不住什麽,此時他的好身材全都落入了她眼裏。

她半跪在浴缸邊,感覺視線都不知道要放在哪裏,這是她第一次這麽直面一個男性的yu望。

而且一直以來,她還只是将沈布當成弟弟一樣存在,現在忽然看到他這麽一面,她既覺得尴尬,又覺得心潮澎湃。

她調整了一下花灑的方向,輕聲問,“阿布,有沒有好一點?”

沈布一直繃緊身軀,強迫自己垂下眼眸忽視她存在,可是她這麽輕聲一問,他便感覺自己剛才所有的心理建設都全線崩潰了。

墨汁一般濃黑的眼瞳緩緩看向她,那目光灼熱得仿佛要将她燒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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