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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第二十四章 換個大床

晚上的空氣一如既往的熱。顧他工作時一天都不在狀态,一下班去客房部找了喬俞拽起來就往寝室跑,歸心似箭。

以前不論顧他做什麽,喬俞一向連想都不想的說什麽都好的,今兒卻甩開顧他的胳膊,“哥,你先回去,我一會兒再走。”

“你要去哪兒?”

“我去買個冰淇淋,那個漂亮哥哥不是在家等你嗎。你先回去。”

這幾天顧他總覺得喬俞有意瞞着他什麽,可又沒讓他瞧出來一星半點兒的端倪,遂擺擺手,“那你一會兒早點兒回去。”

顧他走後,喬俞下了樓直奔着孫濤的車去了。

等顧他回去的時候,寝室裏哪兒言左右人影啊。又是剛下班,同事都在外面吃飯逛街陪小女朋友,更是顯得冷清。

顧他心裏一陣失落,自顧自躺床上郁郁寡歡萎靡不振。

然後一個熟悉的笑聲,由遠及近。

言左右身上穿着的,是那天顧他喝醉酒在言左右家過夜時,言左右給他換上的衣服。現在又回到了他身上可謂是物歸原主了吧。

上衣是一件黑色的綢面襯衣,衣料很是柔軟的随身下來,很顯身形。袖子被挽起來剛好露出好看的手腕。

褲子也跟上衣料子是一樣的。只不過穿在顧他身上長了那麽一截,而在言左右身上正好。

他腳下的那雙鞋是真亮了——一一雙黑色人字拖!!!是顧他在小販那兒花9塊9買的。

不過不論什麽東西在他身上,無一不會讓人覺得——啊,這件衣服真漂亮,一定挺貴的吧。好想也買一雙一樣的。

他和一其貌不揚的成熟老男人勾肩搭背的從外面進來,言左右那張臉都快笑成花兒了。就跟沒看見顧他似的。

顧他站起來給自己找存在感,他雙手抱臂,半靠着桌子兩只眼睛直直盯着他身上的一身,一邊盯一邊咳嗽。

“周航哥你以後就多來找我,我帶你玩兒,”言左右拍着那人的背,一口一個哥叫的可親了。

“當然,”周航笑着打包票,然後環視着這個地方,滿眼的嫌棄,“啧啧啧,你就住這兒啊,也真夠狼狽的。去我那兒住呗,反正一會兒我就走了,也不回去,房子空着也是空着,順便還能給我看看門兒呢。”

“這個真不用,”言左右看了顧他一眼。現在顧他臉色已經極黑了,“我這叫體驗生活,大床睡多了,”言左右坐在床上,又輕輕拍了拍床,“覺得這兒也不錯。”

“那行,”似乎有備而來,周航從包裏拿出幾沓錢啪啪啪拍在床上,他面容帶笑的瞧着顧他,“帶着你小夥伴兒去吃幾頓好的。”

“哥,這多不好意思。”

周航年紀比言左右差不多大了小二十來歲,可也沒把他當小孩兒,完全是同齡人的相處方式,“得得得,我可不相信白給您都不要,你小子成天蹭吃蹭喝也就算了,現在竟然開始蹭錢了?!”

言左右兩手一攤,一副你奈我何的表情。

而後周航欲言又止,“小言,你就跟着我去呗,就當去玩兒了,況且宋因不是也在劇組嗎,還能悶住你?”

一提到宋因,言左右臉色不太對勁兒,“不去!我打小就吃不了苦,拍不了戲。”

“你就出個鏡就行了,戲份不多,臺詞也不多,你出演一定特驚豔。絕對一夜爆紅,咱倆啥關系,我還能坑你?”

“不去!”言左右專注于手游,周航專注于纏人。一下子好不熱鬧。

周航是個導演,他和言左右認識還是宋因的功勞,本來以前是經商的,後來興致一起想要拍電影了,可他一沒學過,二沒演過,怎麽辦呢?誰讓他錢多呢,硬生生拿錢砸了個電影。

那天他導的第一部 劇完工,就是在那場殺青宴,周航就惦記上了他——

當時全劇組正熱熱鬧鬧的小菜吃着小酒喝着,得,大門是被人踹開的,來了個砸場子的。

進來的人身材高挑,一身貴族學院的制服,挎着一黑色單肩包,一雙白色帆布鞋弄的老髒了,褲腳被卷的老高,話說這人腳踝是真漂亮。臉就更不用說了,明明挂着彩卻掩飾不住的令人驚豔。頭發少了一塊兒,估摸着是打架的時候被人給薅了。隔着頭皮往下浸着血。看着就疼。

做為主事兒的,周航站出來協調。

誰知這人直接越過周航直奔着宋因去了,把書包往桌子上穩穩當當一摔,手一伸,張嘴就是,“你車鑰匙給我!我非得幹死他。”

一向遇事兒不慌不亂的宋因此刻也亂了陣腳,滿臉的焦慮,連句話都沒說就拉着人出去了。留下一桌子的人持續淩亂。

就此只一面,周航就對這個漂亮的人心心念念起來了,想着法子把他拉去拍自己的電影。周航剛入這個圈子,對圈子裏的情況不甚了了。旁敲側擊的終于問出點兒眉目。這人是時尚界殿堂級服裝設計師鐘意鐘女士外加上商業大亨言志清之子。

周航先把事情前因後果大致了解了一下。才知道言左右當天弄成那麽個不堪入目的模樣也是有一段原由的。

這小子的女朋友跟別人跑了,發現被出軌,找了一幫人去搶人,奈何對方人更多,寡不敵衆,直接被打了,還很慘的那種。一口氣咽不下去,年輕氣盛直接開了宋因的車把人給撞了。

言志清一向嚴厲,言左右惹事兒了自然不敢回家,在宋因哪兒待了近小半個月。

在這期間,周航開始了他的挖人之旅。非纏着宋因安排他們見面,等見面了,竟相見恨晚,先來了個忘年交。

言左右也不見外,一聲聲“哥”叫的親切,“哥,那你幫我收拾收拾那一攤子呗。”

周航嘴一張,“當然啊,你這事兒我幫你平了。”

然後周航動用人力物力財力跑前跑後,真的把這事兒給壓了下去。

不出幾天,言左右前女友跑來了。周航早就好奇他小女朋友到底長成個什麽樣兒,當天也不管不顧一大公司的人還等着他開會,拿了車鑰匙直接趕過來了。誰知一瞧,那個女孩兒長得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可無一不從談吐舉止裏漫不經心的就透露出無限清高孤傲的氣度來。是忒個性忒有辨識度的那類人。

女孩兒和言左右說着什麽,離得太遠聽不見,只見女孩兒笑了一下,笑起來有兩個梨渦,特漂亮。接着,女孩兒一巴掌打在言左右的臉上,頭也不回的走了。言左右則笑得比誰都沒心沒肺。

說也奇怪,周航是第一次見有人挨打還這麽開心的。

——————

話說,周航和言左右怎麽說也是共過患難的人,交情什麽的都有,饒是這樣,盡管周航百般纏着,這幾年來言左右愣是不給面兒讓他拍一下。

這邊打的火熱,那邊顧他也沒閑着,端了兩杯水過來,緩解一下氣氛,他遞給周航,“叔叔,您喝茶。”

然後遞給言左右的時候,便換了稱呼,“言哥,您也喝茶。”

周航頓時滿頭黑線。就把來這兒的目的給忘了。

言左右笑的捧腹,“周航,瞧見沒,你已經成功榮升為叔叔了,以後少來我這兒賣萌。”

周航攬着言左右的肩膀,滿臉的傲嬌,“小言,這不是你出櫃小男友麽,別以為當時我沒趕回來參加你的出櫃儀式我就不知道。”

周航的性子沒他外表看起來那麽成熟穩重,要不然也不能和言左右這種性子的人耍到一塊兒,所謂臭味相投。

他細細打量着顧他,這人的長相本就屬于那種幹淨陽光清透的類型,讓人瞧着就生不起氣來。其實顧他叫他叔叔周航倒也沒生氣,只是執拗的性子上來了,非得纏着對方然後親耳聽對方改嘴,叫他一聲哥。可顧他偏偏話少,不聲不吭的無辜臉。

周航起了玩兒心,“喂,小子!你說你既然是我們小言男友,小言叫我哥,你叫我叔叔于情于理都不合适吧?”

顧他嘴一張,聲音還沒出來,就被某人給打斷了。

言左右嗑着瓜子,“周航一會兒你飛機該晚點兒了吧?”

周航才想起來正事兒,擡手一看表,得,趕緊跑了,臨走還不忘拽着顧他的胳膊,“你就叫我一聲哥哥呗。”

顧他這次叫得那是一個幹淨利落,特甜,“哥。”

周航答應了一聲,總算是滿意的走了。

“他誰呀?”顧他問。

言左右從桌子上拿了個黑色塑料袋兒,把錢一沓一沓裝進裏面,回答的要多不走心就走多不走心,“我一朋友。”他站起身來,就往外走。

顧他擋住了去路,“言叔叔,去哪兒?”

“當然是去換個大床。”言左右把塑料袋兒扔的老高又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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