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第四十章 要不要我幫你洗澡?
奇怪的是,言左右也沒躲,也沒像往常一樣打自己。
對方手受傷了,車裏空間又小,絕對不會反抗,就算反抗自己也不會怎麽樣。用強就行了。
分析到這裏顧他就安心的準備下嘴了!!!
可還沒輪到自己下嘴,言左右就先動手了。
言左右直接勾了他的脖子,猝不及防對方會有這一舉動,顧他一手撐在座位上,一手扶着副駕駛的門,言左右就固定其中了。
這麽近和言左右對視,而且對方還一副任君采颉的模樣,顧他光榮的就臉紅了;當對方那雙桃花眼似醉非醉望着自己的時候,顧他就醉了。
夜深人靜。車外燈光五彩,溫風習習,樹葉交響。車內含情脈脈。氣氛乃為上乘。此時不出手,更待何時?!
顧他咽了口唾沫。低頭……
……??
……!!
“咬得好!!!”
顧他含着淚叫好,擡了擡左肩膀,“勞您費心,要不然這邊兒也來一下,給個對稱?”
“小可愛,”言左右的臉蹭着顧他的脖子,“好好開車,沒準兒我高興……就賞你了。”
“是,言叔叔。”
“叫哥哥。”
“好的,言叔叔。”
“呃……”
兩個人都是随性的人。車上把音樂開到最大。挺嗨。
等回去酒店的時候都淩晨兩三點了。
顧他拿了門卡給言左右開門。親自把買的大包小包的東西送進6066。
言左右坐在巨大落地窗前,俯瞰全市的夜景。又從旁邊抽屜裏摸出煙叼在嘴裏,一扭頭見顧他在自己身後傻傻站着,竟然還沒去睡。
“顧他,來,給我點一下!”
煙霧缭繞間。越發襯的對方唇紅齒白,面若桃花。恍若人間仙境。
“言叔叔……”
“嗯?”
“手還疼嗎?”
“你說疼不疼?”
“玩兒一天也出了滿身汗,挺累的。您手又不能沾水,用不用我幫你洗澡?”
說完顧他就臉紅了。
一直等回話等到對方煙蒂掉落在地板上。
“好呀。”免費苦力,不要白不要。
顧他去浴室放了水,小心翼翼地把水溫試了又試,才出去叫言左右,可是對方已經靠在沙發上睡着了。
“言叔叔?醒醒!”顧他推了推言左右,對方沒醒,睡的挺死,看起來今天是真的挺累的。
顧他知道言左右讓自己這麽累是為了什麽。他是從心底裏喜歡程浩的。沒有喜歡“過”,是喜歡進行時。
以前是,現在也是。只是不敢承認。
這個世界上,不管人再渣,都會有人喜歡。不管人再壞,總會遇到一個想去對他好的人。
其實誰都沒有錯,錯的只是選擇,一個明明知道這樣下去會傷心、會難受,可還是會上瘾般毅然決然地選擇走上這條路。
選擇錯了,心卻不錯。縱然遍體鱗傷,依舊自得其樂。
顧他把他抱起來,就這樣抱在懷裏踏踏實實的感覺真好。
可還沒走到浴室對方卻醒了。
四目相對,一時間,好尴尬。
不過,只是顧他尴尬,“我…我…我叫不醒你!”
“嗯哼,抱我進去。”沒曾想言左右沒那麽小氣。
納尼?!
顧他就聽話的抱着言左右進了浴室。
“給我脫衣服。”言左右背對顧他站着,把胳膊舉高。
“好。”
由于言左右比顧他高了小半頭。顧他以前一直以為自己一米八的已經很高了。找你認識言左右後就每天做夢都想再長高十公分。
上衣很快就脫完了,望着對方光滑的脊背。顧他往下望去,馬上就要褲子了。
顧他手環着言左右的腰,把手伸到褲腰,去解扣子。然後,再拉拉鏈。然後,往下拉。
霎那間,修長的大腿,白花花的在自己眼前晃悠。
顧他一時頭暈目眩。
接下來……就剩內褲…了。
要脫…嗎?
咚咚!咚咚!咚咚!
顧他又把手伸向內褲邊緣,剛摸着。某人就打斷了他的幻想,“行了,把浴巾放旁邊,你就可以走了。”
呃……竟然直接把自己給攆了出去。
“好的,言叔叔。”顧他識趣兒地把浴巾放好。
“叫哥哥。”
“好,言叔叔。”
“呃……”
“對了,言叔叔,明天我公休不用上班,你手也受傷了,我明天還會過來的。”
言左右躺在浴缸裏沒應聲。
顧他關好浴室門,準備出去。就看見昨天言左右穿的那身衣服來。從裏面翻開臨走時李行給強行塞進來醉生夢死娛樂會所的名片,揣進自己兜裏,便麻溜兒出去了。
這樣算算,他也有小半個月沒回寝室了。
這個時間段兒已經路上鮮少有車有人了。
顧他步行回到宿舍又出了滿身汗。寝室不大,算上自己和喬俞卻有十五個人。
顧他自知回來晚,不想開燈打擾到別人。就摸黑去了水房接了熱水過來,和着涼水一兌。快速洗了洗便準備去床上睡了。
上床的時候,發現上鋪喬俞……沒人!!!
都這個點兒了。能去哪兒?
顧他打了喬俞手機,沒人接。
顧他叫了對面兩個人想問問怎麽回事兒,誰知自己還沒說話呢,先被對方啰哩巴嗦罵了一頓。
……
顧他打開燈。
拿了鐵扳手墊了毛巾直接往鐵床上一敲,發出的聲響直接全寝室的人可都起來了。一個睡下鋪有起床氣的哥們兒,說話特難聽,“你個小雜種,現在才幾點?讓不讓人睡了?”
顧他直接拽着下鋪兄弟的領子就給他薅了下來。
“嘭”地一聲悶響,結結實實的摔在地板上。
這下所有人都慫了。
“喬俞呢?”
“不…不知道呀。晚上就沒回來。”
“那今天誰見着他了?”顧他對着全寝室的人問道。
“好…好像跟着孫濤走了。”平時跟喬俞關系不錯的人說道,“當時我和小喬正在收拾盤子,他就被叫走了……”
“還有呢?之後還有誰見過他嗎?”
“之後就連下班的時候都沒見過他了。顧他兄弟,你們不是總是一起嗎,明天你們也不用上班,我們都還以為你們一起出去嗨了呢……”
“哦,下班了我們出去一起玩兒來着,回來的時候沒坐一輛車,可能一會兒就回來了,”顧他松了手,又對着摔下來的兄弟,“哥,實在對不起。兄弟我不懂事兒,一起的人找不到了,情急之下,人之常情,千萬別往心裏去。”
摔下來的小哥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脾氣好了不是一個點兒,态度簡直就是180度大轉變,“沒事兒,沒事兒,緊急情況嘛,給他打個電話,問問在哪兒,興許一會兒就回來了。”
平常顧他是什麽樣的人都同一個寝室的也能看出來一二。別看平時嘻嘻哈哈、什麽事兒都不往心裏去,實則是個不好惹的主。現在對方給臺階兒下,自己得順着下不是。就算心裏有氣,面兒上還得給留臉。
顧他跑出去給孫濤打了電話。
“喂!這麽晚打電話幹嘛呀?”
“喬俞呢?”
“他在哪兒我怎麽知道?”孫濤直接挂斷了電話。
以前的喬俞和孫濤的種種細節被放大在腦子裏,顧他是越想越覺得有貓膩。
畢竟只是個半只腳剛踏入社會的人。多多少少都是要交學費的。
這學費不僅僅只限于錢財,還包括失去一些東西。
……不管是什麽樣的方式去失去。
顧他慌了,打算去孫濤的住處去親自質問。
喬俞那個人雖說學習上是個學霸,可生活上簡直就是一個白癡。說話每次都慢半拍,整個人軟軟糯糯的指不定沒人怎麽欺負呢。越想是越擔心。
走了離宿舍有些距離了,路邊停着一輛黑色的雪佛蘭,喬俞就從車上下來。
顧他跑上前去,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把主駕駛上的人給揪了下來。
什麽都不問,直接手腳利落的絲毫不拖泥帶水的先打了一通。
一旁喬俞愣住了,愣了半天才想起勸架。喬俞拽着顧他,聲音糯糯的,“哥!你幹嘛打他呀!停下!你停下!”
且等着顧他打夠了,顧他才停手。
地上挨打的人哀怨連天,赫然是孫濤。
顧他又補了一腳,說道,“孫經理好雅興,這麽晚了還有閑情逸致出來晃蕩,也不怕走夜路被拌了腳?!”
孫濤捂着胳膊站起來,他瞧了喬俞一眼,才對着顧他說道,“小喬可比你懂事多了,你成天兒的動不動就請假,公司也沒責怪還一分錢不少你,別人可沒這待遇。你也不想想是被誰罩着的?”
怪不得呢!怪不得呢!
顧他性子急,眼看就要打。喬俞這次趕緊攔着。
他說話慢慢的,“哥,你別打了,幹嘛打他呀?”
顧他是真驚呆了,我…幹…嘛…打…他?
呵呵,真可笑,你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啊?
見有人幫着,孫濤底氣十足,“小喬,你說說,你說說,你是不是自願的?”
喬俞一歪頭,“哥,我覺得孫經理人挺好的,整天帶着我去玩兒,還給我買糖吃。”
一聽這話,顧他也不管不顧喬俞還攔着,直接對着孫濤又是一通暴打。
從小到大喬俞都是自己護着的,就像待親弟弟一樣,不忍心讓他被人欺負一下。這次出來打工也是自己提出來的,原本來喬俞可以在家吹着空調吃着雪糕,輕輕松松的過完這個暑假然後被家人送到這座城市上大學的。可喬俞還是連想都沒想就直接跟着自己出來了,可想而知喬俞對自己有多信任。
明明知道喬俞對人防備心弱,還是不對喬俞上心,竟然只顧着自己追男人了。
顧他急的更多的是自己,想打的也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