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化明為暗
熊熊的烈火, 很快就從陷阱的位置蔓延開來。
火光沖天, 照亮了哥譚的整個市郊, 很快就引起了哥譚市內的人的注意。
仗着軍火儲備充足,雇傭兵們硬是把一卡車的槍彈都打完了,趁着蝙蝠俠還沒趕來之前,就迅速抹除了所有的證據, 悄無聲息地撤退了。
在他們離開的時候,以suv為圓心,整個陷阱連堅硬的鋼刺都被打穿了不少, 更別說是裏面的人了。
更被提為了助長火勢, 雇傭兵們還準備了不少燃油炸彈。
在這種天羅地網之下,哪怕是羅賓或者紅頭罩,也不可能存活下來。
最後一個撤離的高大男人在離開之前,又扭頭仔仔細細看了一圈那片火海,确認沒有一個人活着出來之後, 就沖着電話那邊的年輕獄警粗噶一笑:
“幹的不錯,小子, 去老地方拿你的報酬。”
電話挂斷了。
在此地潛伏了一個晚上的雇傭兵齊齊地離開, 留下了一片依舊猙獰卷曲的燎原之火。
“哔哔啵啵”的火苗舔舐着陷阱和汽車, 鋪天蓋地的熾熱之下,扭曲的空氣化作一陣一陣的飓風,推動着火焰瘋狂地擴散, 火光燭天, 神焦鬼爛。
而就在所有的雇傭兵都離開, 在這片大火區域的不遠處,突然浮現出了一股不同于赤紅烈焰和渾厚火光的幽藍光澤。
這股似紗非紗、似霧非霧的幽幽光澤,像是一個巨大空間薄膜一般,從這個空地邊擴散開來,并一下子展開,形成了一個隐約可現的古怪魔法陣。
璀璨奪目的藍色光芒之下,本應該被困在suv中的五個人依次出現在魔法陣裏,除開提姆之外,所有人都毫發無傷。
最後一個出現的尤朵拉,全身的皮膚都變成了純淨的深藍色,有點兒像是魔形女的模樣,背後背着一個厚厚的書卷。
這是加載了【符文法師】的效果。
暫且不提符文法師的其他技能,這個英雄的大招曲徑折躍,是一個類似于集體傳送的技能,能夠将所有位于魔法陣中的友軍英雄全都傳送到指定的另一個區域。
也就是說,在汽車翻滾并堪堪固定的那個瞬間,尤朵拉早就加載上了符文法師,并利用曲徑折躍,把大家傳送到安全的地方了。
剛才那群雇傭兵和他們背後的雇主絞盡腦汁布下的重重天羅地網,到頭來,大家其實只吃了個路障的虧,坐了回過山車,至于其他的所有致命陷阱,全都被傑森的那輛倒黴無辜的suv給吃了。
辛辛苦苦改造好心愛suv的傑森:……
看着自己好不容易選好安裝的避震器和整個底盤、發動機在火焰中化為烏有,他好懸沒咬碎一口鋼牙,氣得臉都黑的。
“雇傭兵是吧?安插在黑門監獄的情報探子是吧?”
傑森撿起這裏被剩下的彈殼把玩辨認了一下,冷笑了一聲。
提姆就更倒黴了,為了保護尤朵拉,他直接吃了顆子彈——如果不是他身上穿着特制的防彈衣,估計早就要像芭芭拉那樣,被震碎整個脊骨了。
幫臉色蒼白的羅賓治好傷,看着那顆險些打穿提姆肺部的特制□□,尤朵拉臉上所有的表情瞬間消失,眸中兇光一閃。
“幹掉羅賓和紅頭罩就沒問題是吧?這還打不死就倒立洗頭是吧?”
小姑娘也冷笑起來,她手指用力捏着這顆猶帶體溫的□□,語氣逐漸猙獰。
伯恩嘉莉:……
眼睜睜地看着尤朵拉和傑森這兩個原本就手段兇殘的反英雄組合逐漸暴怒,伯恩在心中默默地為黑門監獄裏的獄警探子點了根蠟。
向來不幹好事的惡人組對視了一眼,都看見了彼此眼中的熊熊怒火:
“還記得黑門監獄的那個獄警長什麽樣子吧?”
“記得!”
“看見那幫狗娘養的是從哪裏方向逃走的吧?”
“看見了!”
“很好。”
傑森獰笑臉拿出了鈎鎖道具,沖着尤朵拉一擡手,“知道該幹什麽了吧?”
尤朵拉捏着拳頭:“給這群狗娘養的倒立洗頭!”
有仇不隔夜,現在就搞死他們!
眼看着小姑娘就要跟着傑森一塊跑路了,忍無可忍的伯恩和提姆兩人同時沖過來,一人一邊拉開尤朵拉:
“夠了!”
提姆頓感頭痛,伯恩十分無語,兩人齊刷刷瞪着紅頭罩,滿臉嚴肅。
傑森陶德你個狗人,就是這麽教育小姑娘的?
怪不得尤朵拉現在越長越歪,手段越來越奇葩,回回下手都把人打得哭都哭不出來……原來都是你教出來的!
“不用這麽着急去報複。”
提姆按了按額角,無語地按着尤朵拉的腦袋把她扯回來,“既然那些家夥早就有所計劃,那就順着他們的意思去發展。”
“什麽?”
“我的意思是,”
想起剛才審訊莉莉安得到的情報,提姆看着紅頭罩和伯恩,冷靜地說:
“既然他們想讓羅賓和紅頭罩‘去死’,那麽我們就順着他們的意思,‘死在這場大火’裏。”
……
時隔多年,哥譚市再度迎來了一個驚天噩耗!
火光沖天之後的第二天,哥譚市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了:蝙蝠俠的現任助手——也就是第三任羅賓,死在了一場突如其來的襲擊之中。
從大火過後現場的證據來看,這場襲擊很明顯就是針對羅賓設置的缜密陷阱,每處都是殺招,透露着冰冷且血腥的味道。
襲擊現場的大火足足燒了大半個晚上,燒毀了所有的證據,染紅了哥譚市的半邊天空,也染紅了蝙蝠俠的雙眼。
從第二代羅賓慘死于小醜手中之後,過了幾年的時間,第三代羅賓又被燒死于無名兇手的陷阱之中……簡直是人間慘劇。
無數哥譚民衆們不由得為之嘆息,就連哥譚內部向來和蝙蝠俠作對的超級反派們都很感慨。
當然,他們感慨的不是沒留下什麽印象的三代羅賓,而是倒黴到了極點的蝙蝠俠。
“等着看吧,蝙蝠俠肯定又會‘瘋’那麽一陣子。”
許多有經驗的黑幫大佬們對手底下的小弟們教導道,“這段時間少搞事,否則那只盛怒狀态的蝙蝠極有可能把你做成表。”
誠如他們所猜測的那樣,又失去了一個羅賓的蝙蝠俠簡直完全喪失了理智,他近乎瘋狂地調查着這起案件,在整個哥譚不停搜索,手段極為激烈殘酷。
在蝙蝠俠這種激進手段之下,有人夾起尾巴做人,有人暗中哀嘆,有人嘻嘻叫好看熱鬧,還有人隐藏在暗處,默默地推動着這一切,按部就班地執行着自己的計劃。
與此同時,好像是為了壓制蝙蝠俠一樣,一代羅賓夜翼在第一時間趕回了哥譚,連帶着來到哥譚的還有少年泰坦的部分成員。
整個哥譚人心惶惶、暗流洶湧,雖說治安似乎比平時要好得多,但是敏感的人,還是能從這種暴風雨前的寧靜中察覺到一絲不詳的氣息。
在這樣的環境下,引起所有人嘆息哀悼的,惹得蝙蝠俠情緒失控的亡者——第三代羅賓提姆德雷克,此刻正在局外人的小樓中,像身處蝙蝠洞內一般,專注地敲打着鍵盤,搜索情報。
“假死好玩嗎?”
匆忙趕來這邊的迪克一眼就看見了提姆這幅自然無比的模樣,立刻上前,沒好氣地照着提姆的後腦勺拍了一把。
——天知道在布魯德海文得知‘三代羅賓死于莫名陷阱’這個消息時迪克是什麽樣的心情,簡直是一口氣沒提上來,整個人都差點垮掉了好嗎!
哆哆嗦嗦地給布魯斯打電話才知道真相,在松了口氣的同時,迪克也不由得怒火上湧,直接就從布魯德海文沖了回來,撸起袖子就打算揍兩個不分輕重的弟弟。
“一個你,一個傑森,你們是想吓死我是吧?”
瞪一眼提姆,又看一眼走過來的傑森,蝙蝠家最大的哥哥生氣極了,“明明就可以當場解決掉的事情,為什麽要用這種方式?”
無辜被訓的傑森:???
“因為這一次的情況,和以往不大一樣。”
提姆的視線總算是從屏幕上挪開了,他原本就濃的黑眼圈現在越發顯眼了,“布魯斯沒和你說嗎?”
見迪克困惑地皺眉,提姆嘆了口氣,幽幽解釋:
“……那個主導了這次黑幫聯合變動和瑪門事件的幕後黑手,知道蝙蝠俠的真正身份。”
結合瑪門的主基地建立在韋恩證券的地下、目前法爾科內和其他黑幫的勢力也在針對韋恩集團等一系列線索,從莉莉安的供述之中,提姆基本上都可以确定:
這一連串事件的幕後黑手,的确知道蝙蝠俠就是布魯斯韋恩這件事。
莉莉安作為艾利奧特的大小姐、又是瘋帽匠的助手,掌握的情報異常的多。
而值得探究的是,哪怕是之前接受了那麽多審訊,她也沒有吐露半個字,反倒是一見到羅賓,就如同倒豆子一般,把自己知道的所有情報都說了。
“瘋帽匠召喚瑪門這件事,特裏法爾科內知道得一清二楚,他和瘋帽匠一樣,都聽從那個神秘人的指揮和命令。”
當時,審判室內的莉莉安靜靜地看着提姆,平靜地供述道,
“我不知道那個神秘人到底是誰,但是他的确擁有無與倫比的權勢和財力,能夠和蝙蝠俠作對,甚至掀翻整個哥譚。”
事實上,如果不是尤朵拉和bau側寫員們陰差陽錯地闖進了拐點空間,瑪門利用魔鬼軍團侵襲哥譚的計劃說不定還真能成功。
提姆和傑森并不覺得有什麽人能夠真正意義上地打倒蝙蝠俠,但是蝙蝠俠身份暴露這件事,無異于一個驚天巨雷,劈頭蓋腦地砸在了兩人的身上。
是以,從審判室出來,兩人的情緒都有些不對勁。
也正因為如此,在被襲擊之後,提姆才當機立斷,聯系好布魯斯,決定“假死”一次。
敵在暗,他們在明,倒不如直接順着對方的意思來,徹底潛入暗處,不動聲色地調查對方的身份,趁機破壞對方的計劃。
狹窄的閣樓中,三任羅賓面面相觑,呼吸沉沉,一陣可怖的沉默在男人們之間蔓延開來。
最終,打破了這陣壓抑和死寂的,是一個輕輕的敲門聲。
“咚咚咚”三聲過後,厚重的木門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一個熟悉的小腦袋從門縫裏探進來:
“打擾一下,先生們,夜宵時間需要來點兒緩解疲勞的甜食嗎?”
這個聲音一出,原本各懷心思的男人們頓時神色一松,不由自主地柔和了眉眼,齊齊看向門口端着茶壺和點心的女孩子。
尤朵拉對着距離門最近的夜翼露出一個熟悉的笑容,就端着大大的托盤走了進來,把亂七八糟的蛋糕餅幹擺了滿滿一桌子,又倒上熱乎乎的紅茶,笑嘻嘻地先遞給夜翼:
“一路還順利嗎?太辛苦了吧?”
三個人中,唯獨迪克是從布魯德海文一路開車趕來的,先去蝙蝠洞之後,又馬不停蹄地跑來這裏訓弟弟,憋了一肚子火,甚至還略帶恐慌,說不累是不可能的。
但是除開尤朵拉,傑森和提姆一點兒感覺都沒有——在幾個羅賓的心中,這點勞累還真算不上什麽。
和兩個無知無覺的蠢弟弟相比,貼心小棉襖一般細致又熨帖的尤朵拉就顯得格外可愛。
迪克接過溫熱的紅茶,心裏暖呼呼的,忍不住伸手摸摸尤朵拉的腦袋。
然後他就被兩個弟弟給瞪了…
迪克:???
溫熱的紅茶和香甜的蛋糕下肚,三個人的心情明顯和緩過來,迪克看向尤朵拉,語氣古怪地問:
“如果我的記憶沒錯的話,那個特裏法爾科內,就是去年當着所有人在校門口對你告白的那小子吧?”
尤朵拉的笑容一僵。
她也很無奈:“……是呀,其實吧,明天早上上課我就要遇見特裏了,最好的辦法就是我去上課,然後稍微接近一下特裏——”
“不行!”
“別去!”
沒等迪克說話,兩邊的角落裏就同時響起了兩聲爆喝。
尤朵拉一噎,更無奈了,她看着迪克一攤手:“看吧,我一說,就是這個結果。”
迪克:…………
提姆和傑森同時出聲,異常堅決地把尤朵拉踢出了讨論小組,在小姑娘莫名其妙地被趕出去之後,迪克嘴角微抽地看着兩個異常嚴肅的青年,頓時想到了某個可能:
“特裏法爾科內那小子是不是暗中對朵拉做了些什麽?或者說,那小子還在對朵拉糾纏不休?”
此言一出,傑森額頭上的青筋一個個爆開,手中不自覺地用力,直接捏碎了手裏的瓷杯。
而提姆則深深閉了閉眼,冷冷地隐忍道:
“你覺得能在黑市買一個女人并把那女人整容成尤朵拉的模樣的男人能有多正常?”
在莉莉安的描述裏,特裏法爾科內就是個異常偏執的瘋子。
他将小姑娘的照片貼滿整個卧室,他會私底下收集尤朵拉用過的紙筆寫過的試卷和報告書,他會暗地裏将所有對尤朵拉有意思的男學生收拾一遍,他甚至還制造了一個自己的“尤朵拉”。
“我和特裏法爾科內訂婚之後,曾經去過他的卧室,他的卧室裏關着一個幾乎和尤朵拉哈代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身形差不多、五官雷同、發色和眸色都一樣——他甚至那樣甜蜜地稱呼那個女人為‘朵拉’,甚至當着我的面親吻她。”
在審訊室裏,莉莉安厭惡又冷笑着說。
不僅僅是她,在場的所有人都惡心透了。
而迪克……光是提姆透露出的這一句話,他就大概能猜出特裏對尤朵拉的偏執,他嗓子發幹,幾乎當場就胃部翻湧,簡直想立刻就殺去法爾科內家族找麻煩。
對于整個蝙蝠家族和伯恩來說,尤朵拉是怎麽樣一個存在呢?
是最親昵的摯友,是帶來溫暖的小太陽,是交付生死的同伴,是前途光明、能力出衆的後輩和繼承者,是幹淨懵懂、還沒完全長大的小妹妹。
這麽一個小姑娘,這麽一個被他們放在心上、捧在掌心的小太陽,居然被這種陰溝裏的老鼠觊觎着,甚至付諸行動地去玷污……迪克簡直想幹掉特裏。
和尤朵拉接觸時間最短的夜翼都是如此了,更別提是一直和尤朵拉相處的紅頭罩、伯恩了。
傑森尚且不說,但是看當時伯恩的反應——哪怕事後特裏法爾科內僥幸不死,這位擅長暗殺的特工也絕不會容許此人再活着出現在尤朵拉面前了。
“別讓朵拉接觸那種玩意兒。”迪克厭惡地說,“我來負責調查特裏法爾科內。”
“兩周之後就是特裏法爾科內的生日宴會。”提姆調出了資料。
迪克,深呼吸:“交給我。”
傑森,獰笑臉:“算我一個”
在這種問題上總是空前的默契,三個人一拍即合,瞞着尤朵拉,正式敲定了“驅逐觊觎朵拉的死變态”計劃。
确認兩個弟弟都安然無恙之後,迪克又再度潛回了蝙蝠洞,和自己那“演技過分誇張”的老父親一塊兒,對着整個哥譚展示出了一副“弟弟死了我好悲傷,蝙蝠俠失控了我悲傷卻無力阻止”的慘絕人寰的模樣。
然後趁機暗爽地對着一群反派組織下重手整治。
達米安對此的評價是:“比父親的演技還差。”
布魯斯:……
雖說父子倆的演技有點拙劣,但是他們在明面上大張旗鼓的“調查”,極大地幹擾了那夥人的計劃,讓幕後黑手為了逃避蝙蝠俠的調查,開始有意識地銷毀某些證據。
然而,他們在銷毀證據的中途,就會被藏身于暗處的提姆所捕獲。
在“假死”的三天以後,提姆截取到了一個非常關鍵的情報:
那群按照命令着親手“幹掉”羅賓的雇傭兵們,包括那個藏身于黑門監獄中的情報探子在內的所有人,都被帶出了哥譚市,被帶進了某個小鎮的冷凍倉庫裏。
哥譚市很大,它的郊區都分為了東南西北方向的無數個小鎮,而這群雇傭兵們,則全都被“老板”騙進了這個冷凍倉庫裏。
這個冷凍倉庫,本來就是雇傭兵和黑門監獄的間諜獄警用來交易拿錢的“老地方”。
在确認了羅賓和紅頭罩是真的“死了”之後,這群老實按規矩辦事的正經雇傭兵和間諜探子同時在半夜悄悄來到了這裏拿酬金。
……然後就被那位神秘雇主給坑了。
在挪動黃金之後,冷凍倉庫的大門突然重重地下墜,“咔噠”一聲落鎖了。
緊接着,倉庫頂端莫名其妙地冒出了無數個奇怪的噴射管道,在一陣紅光閃爍中,一種濃濃的黑色煙霧從天花板上迸發開來,朝着雇傭兵的方向襲來。
猝不及防之間,被這股黑色煙霧籠罩住的雇傭兵們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頭昏腦漲,喉嚨口和氣管同時燃起了火辣辣的痛感。
“糟糕!被耍了!去他媽的這是毒煙!”
領頭人發出了一聲爆喝,他麾下所有的隊員齊刷刷臉色一變,那個拿起黃金的假獄警更是渾身一抖,下意識地就擡起槍,朝着天花板的那個管道口開了一槍,企圖阻止這些毒煙。
“草!蠢貨別開槍會——”
雇傭兵隊長臉色一變,阻止的怒吼聲還沒完全說完,就聽見管道口那邊一個火花閃過,頃刻之間就燃起了熊熊大火。
——這些毒煙易燃!
霎時之間,在濃煙席卷之處,整個封閉的倉庫化身為了一片火海,所有人都倒在了地上,慘叫呼痛聲不絕于耳。
這個時候,饒是□□能直接打破牆壁,他們也不能直接朝着牆壁開槍了——因為但凡新鮮氧氣進來,整個倉庫就立刻爆炸,讓所有人屍骨無存。
在一片灼熱的火浪之中,那個距離火焰最近的假獄警渾身都是火,他的頭上、身上全都是燃燒流竄的火舌,整個人在地上來回打滾,痛得尖聲慘叫:
“救命啊!誰快來救救我!外面還有人在嗎?!”
而雇傭兵們也沒有好到哪裏去,所有人都被這股烈焰包裹,被迫承受這種烈火灼燒的痛楚。
奄奄一息之際,領頭人蜷縮在牆角,望着已經死去大半的兄弟,露出了一個複雜苦笑。
還真是天理輪回,報應不爽。
三天前的時候他們用火燒死了羅賓和紅頭罩,三天以後,這股火就燒到了他們的頭上。
聽着耳邊那個假獄警仍然尖利的求救聲,雇傭兵隊長諷刺一笑,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濃煙滾滾之中,伴随着“卡擦卡擦”的建築碎裂聲,逐漸失去生命的雇傭兵和假獄警的耳邊突然傳來了一聲“啪”地脆響,緊接着,一個讓假獄警無比熟悉的女聲低沉地響起。
“——凍結!”
伴随着這句咒語,原本都已經快被烤熟的衆人只覺得周身驀地傳來了一陣狂風,緊接着,整個火海就好像是被什麽東西凝結了一般,瞬間迸發出了無數冰花!
就是這一句咒語,就将整片灼熱難耐、勢不可擋的火海,化為了一片晶瑩剔透的冰霜。
清冷幽光之下,這股冰霜完全褪去了之前的猙獰面孔,變得極為美麗奪目起來。
這熟悉的冰霜魔力!
這熟悉的咒語!
這高高在上的身姿!
感受着周圍陡然涼下來的空氣,貪婪地吸收着冰霜中的清冷冰雪,光是從這一個魔法,他們就知道前來救人的超級英雄是誰了。
是召喚師!
是拯救了整個舊金山、治療了大半個哥譚的召喚師!
前來救他們的,居然是這位傳說中的超級英雄!
多麽諷刺啊,他們三天前才親手幹掉了兩個哥譚市的英雄,到頭來,卻被這樣一位無私的、和善的女王所拯救。
原本都已經放棄了希望、打算等死的假獄警一瞬間就知道自己得救了。
他難以抑制住自己內心激動的情感,在感激之下,他和其他幸存的雇傭兵們一塊兒,齊刷刷艱難地擡起頭,用此生最崇敬、最感動的目光去瞻仰這位在整個世界聲名赫赫的超級女英雄——
一個身穿藍色沖鋒衣、戴着薄面具的熟悉身影出現在了他的視線中。
假獄警:……………
等等。
這個妝容打扮……好像在哪裏見過?
在所有人仰頭的同時,紅頭罩和羅賓的身影同時出現在了衆人的面前,牢牢擋住了半空中的召喚師。
在雇傭兵和假獄警懵逼之際,傑森和提姆一人一個,直接把雇傭兵隊長和假獄警拎了起來,幽幽道:
“真巧啊,我們又見面了。”
雇傭兵們:………………………………
等等。
這兩個人應該是死了吧……所以我們應該也死了??
直到被傑森、提姆兩人像吊死豬一樣齊刷刷地倒吊成一排,感受到真切的痛楚和腦溢血的昏迷窒息感,雇傭兵們才齊刷刷地反應過來:
紅頭罩和羅賓這兩人,壓根就沒死!
震驚之後,心情複雜到了極點的雇傭兵隊長,神色頓時有點崩潰:
這怎麽可能呢?
那樣一個天羅地網,那樣的烈火,那樣缜密的計劃——這都沒殺死紅頭罩和羅賓這兩個普通人??
尼瑪的他們倆開挂吧??!
也正在這個時候,終于從重傷狀态中恢複了一點,同樣被挂起來的假獄警帶着哭腔地對雇傭兵隊長說:
“不好意思,我搞錯了,車裏那個最沒用的女人其實是召喚師——”
雇傭兵們:“…………………………”
他們是天才。
他們真他媽是一群無與倫比的天才。
他們一群天才,拿着火焰噴射器和鐵籠陷阱,去打一個擁有強大冰霜魔力和逆天治療能力的召喚師……
草。
獄警小哥我真他媽謝謝全家。
正在所有人崩潰和無語之際,傑森冷漠地提着一桶冰水,站到了假獄警的面前。
“就是你之前在電話裏說,如果我沒死,你就倒立洗頭,對吧?”
居高臨下地瞪着獄警小哥,紅頭罩冷冷地說。
“這個……那個……”
假獄警頓時張口結舌。
在無與倫比的求生欲作用下,他淚眼汪汪地看向了站在一邊的召喚師小姐。
——這位超級英雄剛才才在危險的火海中救了他,在發現了他重傷之後,甚至動用治療能力來救他,召喚師小姐這麽溫柔、這麽慈悲,肯定不會放任紅頭罩這種人來折磨他吧?
在這個假獄警小哥可憐巴巴的注視之下,尤朵拉微微一笑,像假獄警期待的那樣,沖着傑森輕輕地勸道:
“別用冰水吧。”
假獄警:!!
果然、果然不愧是拯救了世界的召喚師!不愧是大家傳言中的治愈女神!愛了愛了!
在假獄警差點感動到哭出來之前,尤朵拉接着說:
“用開水比較好。”
“沒關系,我有治療在,保證燙不死他。”
假獄警:……
雇傭兵們:……
喵喵喵?
我、我們心目中的治愈、治愈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