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79章 想對你好

從酒吧重新回到別墅裏, 露西就把自己關在了房間裏, 一直沒出來。

尤朵拉擔憂地想要追過去, 卻被提姆一把拉住。

“讓約翰遜小姐自己冷靜一下比較合适。”

提姆及時地輕聲勸阻,“朋友和戀人之間到底還是不一樣的。”

今天晚上,尤朵拉和他們三個可以說是把理查德的臉都打腫了,眼睜睜看着這一幕的露西又會怎麽想?

戀人之間是愛情,朋友之間是友情, 提姆并不覺得看起來就是戀愛腦的露西能把友情看得重于愛情。

畢竟, 女孩子之間, 勸閨蜜和渣男分手,勸着勸着友誼破碎的例子可不少見——并不是因為女孩子之間的友誼不夠穩固, 而是愛情和友情本來就是不一樣的。

雖說尋常閨蜜之間, 的确會因為這種問題吵架,但是在尤朵拉看來……

“露西肯定不會這樣的。”

她肯定地對提姆說。

從小到大, 尤朵拉和露西這麽多年的朋友, 她對露西的了解甚至從超過對自己的了解:

雖然露西是個戀愛腦,雖然她就是個典型的傻白甜,雖然她看男人的眼光異常差勁……但是有一點,她還是分得很清楚的。

對于露西.約翰遜來說, 沒有人能比得過尤朵拉在她心中的地位。

中學班裏考不過尤朵拉的學霸男友暗地裏嘲笑尤朵拉是個流莺的女兒,露西當場翻臉打了他一巴掌,分手。

高中年級系草男友暗搓搓地勾搭尤朵拉并在暴露之後反咬小姑娘一口污蔑是尤朵拉先勾引他的, 被露西直接推進了垃圾堆, 分手。

稱霸學校後街的混混男友打算把尤朵拉“介紹”給一個還在監獄裏關着的哥們兒, 甚至還打算使用強迫手段,露西毫不留情把人送進了警察局,分手。

或許她是真的很喜歡理查德,覺得理查德這種畫風的大叔很酷、很有魅力,但是倘若理查德對尤朵拉使壞……對不起,理查德你誰?

……這麽多年下來,從中學到現在,在男人和尤朵拉之間,露西永遠都會選擇尤朵拉。

#流水的男人,鐵打的朵拉#

安撫了提姆,順手拎了一箱啤酒就走進了露西的房間。

尤朵拉果不其然地看見露西坐在床上,正在咬牙切齒地……剪照片。

整個床鋪上都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旅拍照片,照片裏的主人公基本都是露西和理查德兩人的秀恩愛模樣——今天之前露西還把這些照片小心翼翼地收藏在相冊裏,現在……呵呵。

“我他媽真是瞎了眼了!”

露西紅着眼眶,一邊憤怒地口吐芬芳,一邊把這些“浪漫愛情”的證明剪成碎片。

……又來了,又來了。

剪照片、喝酒消愁訴苦、找機會報複渣男前任——又是熟悉的一幕,又是露西毫無變化的“分手三部曲”。

看着滿臉悲憤、正在剪照片的露西,尤朵拉心中毫無波動,甚至有些想笑。

熟練地把啤酒擺到露西的面前,小姑娘跟着蹦到床上,雙手撐在露西的身前,探頭看着好友,又無奈又好笑:

“……要不然,我們再去揍他一頓?”

“朵拉你別去,別讓那群家夥再用那種眼光看着你!”

露西接過啤酒,打開來灌了一大口,氣呼呼地說,“理查德那個王八蛋手下都特麽是混蛋!那群家夥居然還敢、還妄想吃你的豆腐!?”

越想越氣,渾身發抖的露西漲紅了臉,狠狠地把手裏的一堆照片碎屑甩了出去,粗魯地怒吼聲貫穿整個走廊:

“理查德那個狗娘養的!!!”

尤朵拉:……

樓下聽着動靜的三只羅賓:………………

半晌之後,聽着露西精彩到了極點的怒罵聲,三個男人總算是明白了尤朵拉之前的意思。

尤朵拉的這個閨蜜露西……的确和他們之前猜測的,有些不一樣。

“……我還以為,這一次,我能找到自己的真命天子呢。”

發洩過後,喝了三罐啤酒的露西有氣無力地躺在床上,凄涼又悲憤,因為喝多了酒,她的聲音變得很大。

尤朵拉把露西暈乎乎的腦袋抱在懷裏,讓她躺在自己的腿上,靜靜地聽着露西的抱怨,任由她發洩情緒。

理查德雖說就是個混混,但是他靠裝X,忽悠像露西這樣沒見過世面的女大學生,還是綽綽有餘的。

露西沒有見過真正的黑幫,也沒有見識過哥譚地下世界的危險狠毒,她滿心以為理查德就是傳說中的黑道大佬(……),氣勢沉穩又酷炫狂霸拽,理所當然地就開始芳心暗許。

……直到今天晚上,傳說中的黑道大佬在她眼皮子底下狼狽地輸掉了飛镖比賽,惱羞成怒之後,又被傑森、迪克和提姆三個人輕而易舉地吊起來打。

等到把理查德打得起不來,衆人施施然回來,在回程的路上,尤朵拉才緩緩地跟吓呆了的露西解釋了一下來龍去脈,重點說了一下傑森他們爆炸是因為理查德對她沒揣好心思,還把提姆之前查的那些資料都給露西看了。

這才搞明白剛才傑森和提姆兩個人為什麽下手這麽重,讓得知真相的露西來說,就該把妄圖吃尤朵拉豆腐的王八蛋給打死才好。

“去他媽的黑道大佬!去他媽的飛镖錦标賽冠軍!”

氣得要死的露西醉醺醺地躺在尤朵拉的腿上,又後悔又羞愧,“對不起啊……朵拉,你好不容易來臺島市一趟,我居然帶你去見那種混蛋!”

語無倫次地道了好久的歉,露西嗚嗚地哭了幾分鐘,才在尤朵拉耐心的哄勸擁抱下,逐漸安靜下來。

迎着暖黃的燈光,露西睜着眼睛,呆呆地看着好友平靜而溫和的面容,愣了半晌,傻乎乎地說:

“……我覺得,你變了不少,朵拉。”

空氣一瞬間安靜下來。

尤朵拉的臉色毫無變化,她甚至一點兒驚慌的情緒都沒有,而是一挑眉,莫名其妙地反問:

“我都上大學了好吧?只有你還和中學的時候沒什麽兩樣,找男人的眼光也沒有變化,依舊爛得驚人。”

“不……不是說你的身材和身高,就是,你變了。”

向來有些傻乎乎的露西,忍不住伸手捏了一下尤朵拉的臉,她睜着眼睛,困惑地注視着好友,“知道嗎?你現在給我的感覺,就是你好像什麽都知道,又好像什麽困難都能解決,看人的眼神也和以前的時候不一樣了。”

頓了頓,露西皺着眉頭,很艱難地組織了一下措辭,又不知道該怎麽說:

“反正就是……好像是,變得很沉穩?诶,我也不知道怎麽說,總之就是,你好像又變成了小時候,在鬼屋裏牽着我走的那個朵拉。”

時隔一年的時間未見,僅僅是不到一天的相處,原本不太敏感、甚至是傻白甜的露西就察覺出了好友的改變。

尤朵拉愣住了。

她低下頭,也看着露西,沉默了好半天,才微笑着問:

“說白了,你就是想誇我是你的英雄嘛!——我現在這個樣子,當你的英雄不好嗎?”

怎麽會沒有改變。

僅僅是一年不到的時間,她的整個人生、整個世界都在朝着另外一個方向撒丫子狂奔,朝着超級英雄的方向不斷前進,簡直一去不複返……怎麽可能還會像之前那樣呢?

因為常年和蝙蝠家呆在一塊兒,她遇事越發冷靜淡定,因為能力的不斷增長,哪怕是天大的災難出現她也依舊會沉穩以對。

經歷了這麽多,在傑森和伯恩的訓練下,在提姆的課程裏,在蝙蝠俠和鋼鐵俠的推動下,她早就不是從前那個傻乎乎、連監控攝像頭都不知道躲的小女孩了。

一年之前,她也和露西一樣,是個有些傻的普通姑娘。

一年之後,她和露西的人生,反倒走上了兩條截然不同的路。

“也不是說變成這樣不好啦……”

露西的臉頰滾燙,她暈乎乎地爬起來,一把抱住尤朵拉,認真地問:

“我的意思是,你這一年裏,是不是好多受了委屈?”

被金發女孩整個抱在懷裏,尤朵拉整個人倏地僵住了。

她動了動嘴唇,想要對露西解釋,卻怎麽都沒辦法說出半個字。

“……你受委屈了對不對?有沒有人欺負你?有沒有人傷害你?有沒有生病?有沒有受傷?有沒有遇見壞人?”

露西的聲音絮絮叨叨,她難過極了,聲音沙啞地問,“我不在哥譚,你一個人呆在那裏,肯定受委屈了,對嗎?”

普通人露西不懂英雄,也不懂怎麽去描述現在的尤朵拉。

她就只知道一點:

“如果不是受了天大的委屈,遇見了巨大的困難……又怎麽可能,會在這麽短的時間裏,迅速蛻變成一個這樣沉穩而不動聲色的人呢?”

喃喃地問了幾句,露西死死地抱住沉默的好友,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又流了出來,比之前失戀更加傷心的淚水布滿了整張臉,狼狽到了極點。

這一次,她在為尤朵拉而哭。

醉酒之後的露西哭得驚天動地,聲音響徹上下兩層樓,在她抽抽噎噎的同時,坐在樓下客廳裏的三個男人同時沉默了。

之前的時候,他們還在警惕露西會對尤朵拉不利。

現在看來,相比露西……糟糕的是他們才對。

認識了小姑娘整整一年的時間,眼看她一聲不吭地用一年做完了他們數年的訓練,眼看她僅用了很短的時間就從正常人蛻變為英雄,眼看着尤朵拉在這條路上越走越遠。

在整年的時間裏,卻從沒有人像露西一樣問過她,你會不會累?你辛不辛苦?……你,是不是受了很多委屈?

他們所有人,都理所當然地将尤朵拉視為了和他們一樣的英雄。

……

當天晚上,露西喝得醉醺醺地昏倒過去,尤朵拉就只好睡在她房間裏,照顧了露西一整晚。

等到第二天一早,她蹑手蹑腳爬起來離開房間,打算給大家做早餐、順便給露西煮醒酒湯的時候,在廚房意外地撞見了一個絕對不會出現在這裏的人。

現在是早上六點,身材高大的傑森穿着小雞仔圍裙站在廚房裏,這邊煮牛奶,那邊煎培根,單手打雞蛋,另外還有正在烘烤的吐司片??

睡眼朦胧的尤朵拉傻乎乎地站在廚房門口,看着傑森輕松閑适地做早餐,簡直懷疑自己還在做夢。

“醒了?”

傑森看了尤朵拉一眼,沖着樓上示意了一下,“你上樓去補眠,等早餐做好了我叫你。”

男人的語氣異常平靜,搭配着早上的晨光,雞蛋培根面包的濃香味道……讓尤朵拉越發覺得這是個夢了。

她呆愣在原地半天,揉揉眼睛,又眨眨眼睛……直到迪克微笑着從一邊走過來,拍了拍她的肩膀:“朵拉,準備好出海了嗎?”

按照提姆制定的旅行計劃,他們今天白天會乘坐游艇到海上玩一圈,等到晚上,再去臺島市的夜市上逛吃逛吃。

“可是出海的話,游艇不是——”還需要提前預租,打掃衛生的嗎?

“不用擔心。”

同樣穿着簡單的提姆從屋外走了進來,他一身都是汗,身上水漬斑斑,手裏拎着清潔工具,淡定地道:“我都已經準備好了,只要你和約翰遜兩個人準備好,我們就上船。”

早就買了船,今天一大早,提姆和迪克兩個人光速打掃完整個游艇,完全不用尤朵拉操心,她只需要收拾好自己,開開心心上船玩就行了。

至于開船認路……三只羅賓就沒有不會開的船。

剛準備早早起來做早餐,然後趕在中午之前租船打掃衛生的尤朵拉:???

一夜之間,原本完全不會在意、也壓根不會注意這些生活瑣事的小鳥們,瞬間就變得不一樣了。

做早餐、整理清潔、準備食材……這種生活氣息滿滿、細致細膩的工作以前向來都是尤朵拉自己包辦的,反正她也一直在領着傑森的工資,做這些事情都習慣了。

但是今天一大早開始,她已經習以為常的任務,全都被三只羅賓給搶了??

恍恍惚惚地在餐桌邊坐下,提姆連手都不讓她動,直接為小姑娘端來了擺盤精致的培根煎蛋。

迪克微笑着從另一邊為尤朵拉送上剛剛煮好的牛奶,還親昵地詢問她需不需要加糖。

傑森則直接開始默不吭聲地制作午餐需要吃的三明治……

三個人忙忙碌碌、腳不沾地,有些笨拙、別扭地為餐桌邊唯一坐着的女孩服務,就好像是三個優雅的侍從正在服務着嬌弱的豌豆公主。

尤朵拉:??

忐忑不安地一個人坐在餐桌上,看着眼前香噴噴的早餐,尤朵拉艱難地咽了口口水,又一言難盡地環顧左右,忍不住滿頭黑線地開口:

“……你們,真的沒問題嗎?”

你們真的沒有被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蠱惑嗎?!

到底是我在做夢,還是我昨天晚上疏忽了什麽?

為什麽你們一個兩個,突然之間變得這麽不正常了!

三只小鳥:……

提姆嘴角一抽,迪克有點懵,兩位正準備殷勤服務小公主的騎士動作一僵。

正在廚房忙碌的傑森聞言,也無語地扭頭,沖着尤朵拉沒好氣道:“坐下吃早餐,吃完以後自己收拾好上船出海——這是你的度假旅行,你什麽都不用想,什麽都不用操心,好好玩就行了,聽不明白嗎?”

這丫頭真的是豬。

難得對你好一點,你就幹脆一點接受下來,多蹬鼻子上臉一點不行嗎?!

一聽熟悉的訓斥聲,剛才還猶疑不定,懷疑三個男人被什麽玩意兒附體了的尤朵拉立刻松了口氣,她拍了拍胸脯,慶幸地道:

“……好吧,現在我知道我沒有做夢了。”

還是熟悉的畫風,還是熟悉的語氣,還是熟悉的老板ORZ

提姆&迪克:……

傑森:…………

因為是她好不容易得來的休假,所以想讓她什麽都不用做,只用好好去玩嗎?

通過傑森那一番話,很容易就推測出了這三個人到底在想什麽,在松了口氣的同時,尤朵拉不由得窩心起來。

看着窘迫的傑森、無奈的迪克和僵硬的提姆,小姑娘忍不住由衷地笑起來。

雖然但是……

她從來都不曾想過這三位強大的超級英雄還有這麽溫柔的一面。

“謝謝,不過你們真的不用這樣。”

尤朵拉就離開餐桌,站到傑森的身邊,幫他做好剩下的食物,然後把所有人的早餐端上餐桌,請迪克和提姆上座,笑嘻嘻地道。

“我們不是一塊兒來臺島市旅游的嗎?你們算是被我騙過來玩的,難得的假期,萬一玩得不開心,我也會很傷腦筋的。”

把露西的那一份早餐放在保溫箱裏,尤朵拉穿上另一條圍裙,一邊幫露西熬湯,一邊摸着有些發燙的臉頰,有點不好意思:

“再說了,你們這樣紳士地讓着我、幫助我,先不說我能不能習慣的問題,萬一我要真的習慣了,回哥譚可怎麽辦啊哈哈!”

“………………”

就是想讓你習慣啊!就是想讓你過得開心一點啊!!

三個男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尤朵拉熟練地洗洗剁剁燒水煮湯,然後一溜煙跑上樓叫醒宿醉的好友,簡直無言以對。

就在昨天晚上,通過露西那句無意識的話,他們才恍然察覺到他們各自曾經的疏忽。

好不容易沒有吵架打架、心平氣和地計劃着如何對尤朵拉好一點……結果今天早上才執行了計劃中的第一步就在當事人這裏撞了車!

等到頭痛難耐的露西也跟着尤朵拉下樓來了,顯然是很習慣照顧她的尤朵拉貼心地為露西送湯送牛奶準備早餐時,當着露西的面,在心裏憋了好多話的男人們徹底說不出口來了。

提姆深深地看着尤朵拉,迪克和傑森面面相觑,本來滿心都想變成尤朵拉的溫柔好大哥的迪克滿頭黑線了半天,忍不住苦笑了一聲。

真糟糕。

他們光顧着考慮如何對尤朵拉好,卻完全忘記了,尤朵拉本身就是這麽一個幹脆直爽的姑娘。

從小到大,她都是一個人孤零零地長大,從未依賴過別人,所以她也完全不習慣、也沒有學會去接受別人對她無私的好。

相反的,越是接收到了別人的好意,她就越是想要通過其他的方式還回來。

本來就沒有父親,從麗莎離開的那一刻開始,小姑娘的人格從本質上就已經缺失了一塊。

——她只學會了如何去愛人,卻忘記了如何被愛,如何接受他人的愛。

是以,哪怕是身為朋友和隊友的他們對尤朵拉好,她也會覺得不适應,甚至是倍感壓力。

而且,只要接受了別人一點點的好,她就覺得欠了別人的,要拼命地還回來。

對待露西是這樣,對待傑森是這樣,對待星火渡鴉白鴿芭芭拉她們都是這樣,更別提是蝙蝠俠或者鋼鐵俠了。

所有的關節一一打通,看着自然而然地就會去照顧露西、照顧他們的尤朵拉,迪克的心中泛起了針刺般的疼痛。

坐在餐桌上享用早餐,迪克隐晦地看向正在和露西嘀嘀咕咕的尤朵拉,開始認認真真地思考起了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

他到底應該怎麽做,才能以一個合适的身份,讓小姑娘慢慢地接受他的好意,慢慢習慣着被他愛着呢?

幾乎是同時思考起了這個問題,直到他們一塊兒坐上了船,開着游艇出海時,迪克和傑森依舊保持着沉思的狀态。

提姆則當仁不讓地擔任起了開船的工作。

撇開心不在焉、完全沒有把心思放在旅游度假上的青年們,兩個姑娘倒是玩得很開心。

今天也是個萬裏無雲的晴天,蔚藍的海面十分平靜,游艇離開淺海區之後,透過波光粼粼的海面,甚至能隐約看見許多說不上名字的游魚。

坐在游艇的最前方,沐浴着溫柔的陽光,徐徐的海風吹拂發絲。露西甚至覺得,整個海天之間,全世界,只有她和坐在身邊的尤朵拉兩個人。

尚有意識的金發姑娘回想起了昨晚意識朦胧之際說過的話,忍不住就握緊了尤朵拉的手,難得嚴肅地看向好友:

“……我都差點兒忘記問你了,這一年來,你在哥譚大學過得到底怎麽樣?是不是有人欺負你?還是說,那群導師都是勢利眼,故意歧視你?”

“你滿腦子都在想些什麽啊?”

尤朵拉哭笑不得,她當然不可能把過去那些欠債、歷險、還錢、系統的事情告知露西,無奈地拍拍好友的頭,“就算你不信任哥譚大學,你總得信任我吧?我怎麽可能會有事?”

“就是因為太知道你的性格了我才斷定有事發生啊!”

露西簡直要爆發了,她的聲音擡高了一點,有點生氣了,“你總覺得自己是天選之子,總覺得自己遭遇的委屈和困難都不算什麽……但是我在乎啊,你就不能和我好好說嗎?”

尤朵拉:…………

這還真就不能好好說…

以露西目前的眼界和性格,光是昨天晚上那場傑森暴打理查德就已經讓她飽受驚吓了,要是真的告訴她這一年來自己的經歷,這姑娘說不定會當場暈過去。

“……算了,不想說的話也可以不說。”

看見尤朵拉有些為難的樣子,露西自動腦補了不少“好友在學校被校園霸淩”的凄慘場面,她既擔憂又無奈,恨恨地掐了一把尤朵拉的小嫩臉,咬牙切齒地說:

“你等着!今年九月份,哥譚大學開學,我一定、一定會出現在你的面前,等到那個時候,有我在,老娘看誰還敢欺負你!”

……都說了沒人(敢)欺負我啊!

尤朵拉.召喚師.專業折磨小能手.哈代噗地一聲笑了出來,又無奈又暖心。

“笑什麽啊?!”

露西惱羞成怒,撲過去和尤朵拉在船頭鬧成一團,“看我的,蠢朵拉!”

“等着吧,我這個暑假就去報名跆拳道班,等我明天的面試考試結束,我也是你們班的學生了。”

傍晚的時候,游艇返航,第二天上午将要參加哥譚大學最終面試考試的露西被尤朵拉親自送回了T大的校門口,信誓旦旦地說。

雖然我看男人的眼光差,但是守護你的心是真的好伐!

在尤朵拉笑嘻嘻的注視下,露西沖着車裏的衆人招招手,走進了宿舍裏。

……也是她最後一次返回宿舍。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