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秦皓一拍板, 姜疆長舒了一口氣。
之後，秦皓還以個人名義捐款給同舟的制作組，支持他們的公益項目。有了秦皓的表态，同舟那裏的幹勁更足, 向姜疆提出了訪談的請求。
對方負責蘇陌和秦皓組的是個女孩，導演系研究生在讀, 有個交往了七年的女友, 已經出櫃。據說，這組視頻中女女的那一對, 就是由她和她的女友主演。
訪談約在某個工作日的晚上，就在蘇陌和秦皓的家裏。這是他們第一次以情侶的身份，在家迎接外客。
蘇陌事先收拾了一番, 把沙發上的墊子擺好，玩具都歸攏。小貓已經兩個月大了, 蘇陌給它徹底斷了奶。
為了逗這個寶貝高興，蘇陌買了不少貓咪喜歡的東西，其中幾個布偶被它折騰得面目全非，還有一個電動逗貓器是在商場裏買的進口貨, 小貓特別愛玩。
“寶貝，先不玩了。”蘇陌把電動逗貓器關了，一直揮動的羽毛不見了, 小貓一愣，委屈地膩到蘇陌腳邊，喵喵叫着。
蘇陌把它抱起來, 在客廳裏轉了一圈，都準備妥當了。
——可是，秦皓呢？
好像從剛才開始，秦皓就一直在房間裏。
蘇陌走進主卧，秦皓不在。他又到浴室，秦皓正對着鏡子抓頭發。
“弄好沒？”蘇陌問。
“快了。”秦皓說，他穿着polo衫和休閑褲，很休閑的樣子。
蘇陌又出去泡茶，把小貓放到地上。小貓盯着廚房的冰箱猛看，它見過幾次蘇陌從裏面拿出吃的之後，就對這個金屬的大家夥特別感興趣，每次進廚房都要走過來撓兩下。
貓爪子撓金屬的聲音要多刺耳有多刺耳，蘇陌手一抖，滾燙的水撒了一地。
“別撓了。”蘇陌說。
小貓瞅瞅他，繼續撓，一邊撓還一邊喵喵叫。好像在說它要吃裏面的東西。
蘇陌無言，這只貓快成精了。
最後，他沒辦法，只好從櫃子裏拿了兩包幼貓專用的妙鮮包，又抓了把幹貓糧一起拌了給貓吃。小貓看見吃的，立刻屁颠屁颠地跟過來，沖着蘇陌喵喵叫。
蘇陌把貓碗放在它的小窩邊，小貓立刻湊上去開吃。
總算安靜了，蘇陌松了口氣，繼續去泡茶。
等水開的功夫，蘇陌又看了眼表——時間差不多了，秦皓怎麽還沒出來？
“秦皓！好了沒——？”蘇陌從廚房對着屋子裏吼。
“快了！”秦皓說。
“別抓頭發了！出來幫忙！”蘇陌又喊，他那頭發都折騰快兩個小時了，平時也沒見這麽龜毛過。
“上廁所！”秦皓回。
蘇陌：“……”真麻煩。
水開了，蘇陌把溫度計放進水裏，又往茶壺裏放了龍井和桂花，等水溫降到八十度，才開始沖泡。
茶剛泡好的時候，門鈴也響了——秦皓還沒有出來！
蘇陌放下茶壺，跑去開門。
“蘇陌，你好。”門外的女孩很高，大約一米七幾，留着一頭黑色長發，笑容清爽。
“你好，是蔣小姐吧？請進。”蘇陌把人迎進來，給她拿了拖鞋。
“嗯，叫我蔣烨吧。”
蘇陌跟蔣烨寒暄了兩句，秦皓還是沒出來，“你先喝茶，我進去看看他。”蘇陌說着，給她又添了點茶，然後進去了。
“好了沒？”蘇陌敲門——浴室的門關着。
“來了。”秦皓的聲音從裏面傳出來。
蘇陌站門口等了半分鐘，直接推門進去了，“你在幹嘛？”
浴室裏，秦皓還在抓他的頭發……
“出來，別抓了。”蘇陌忍無可忍。
“還沒好。”秦皓無辜地看着他。
蘇陌：“……”
——別的不好好學，光學小貓扮無辜。
“我來吧。”蘇陌嘆了口氣，上前給他抓了兩下，退後兩步又看看，“嗯，挺好的。”
秦皓看着鏡子裏的自己——果然好看了，還是老婆抓得好！
兩個人出來的時候，蔣烨正在大落地窗邊往外看。蘇陌和秦皓家的陽臺正對着小區花園，景色很好，陽臺和客廳間以落地窗相隔，光線明亮。
“秦先生。”蔣烨餘光看見了相攜過來的兩人，主動上前伸手問好。
秦皓跟她握了手，很自然地搭在蘇陌肩上。
“兩位介意我錄像嗎？我們可能會把訪談做在片尾的花絮裏。”蔣烨說。她從包裏拿出了一個數碼攝像機，還有一個能放在桌上的小三角架。
他們這次要做的雖然是廣告，但其實片長将在五到八分鐘之間，可以說是個微電影了。項目組之前跟姜疆說做訪談的時候，給的理由是編導能夠更加了解出鏡的兩位嘉賓，以求做出更好的故事。
錄像的請求姜疆早已經轉達了，蘇陌立刻點頭，“可以。”
項目的主題是“沒有什麽不一樣”，力求表達同志亦凡人的主旨，所以蘇陌沒有刻意打扮，只略上了點底妝，其他裝束都很平常。
不過反觀秦皓……不但讓蘇陌給他也上了底妝，還在鏡子前抓了兩小時頭發……本來他還想找造型師過來，被蘇陌直接否了。
——家庭訪談而已，搞那麽興師動衆幹嘛？
簡易的錄像設備和打光的設備放好，蔣烨坐在鏡頭外，說：“那我們開始吧。”她把記錄用的小本子放在腿上，上面列了本次采訪的大綱，“這兩塊小題板給兩位，過會兒可能有需要用到的時候。”
蔣烨給了他們一人一塊小白板，上面還吸了一支筆。
“喵——”
底下傳來貓叫，蘇陌把它抱起來，小貓習慣了吃飽飯要來找蘇陌窩一會兒。它的位置剛剛好進攝像頭的範圍，也被攝像機記錄了下來。
“乖，別亂動。”蘇陌摸摸它的腦袋，讓它不要亂抓。
小貓搖搖尾巴，轉了個圈，用屁股對着攝像頭，趴下睡覺。
蘇陌無奈地笑了笑，寵溺的摸摸它的毛，說：“開始吧。”
“第一個問題，請問兩位是怎麽認識的？第一次見面是什麽時候？”蔣烨看了眼本子，問道。
“我給貝兒的品牌做代言的時候，第一次談的時候他陪着一起來的。”蘇陌說，手很自然地握住了秦皓的手臂。
“當時是什麽感覺呢？”蔣烨問。
“當時……覺得他不怎麽說話，有點嚴肅吧。”蘇陌說。那時候他以為秦皓是典型的霸道總裁人設，嚴肅、高效、疼妹妹，誰知道……現在完全就不是那麽回事兒！
“那秦總呢？有沒有一見鐘情什麽的？”蔣烨又問，“蘇陌的顏值很高呢。”
秦皓沒立即開口，他先看了眼蘇陌，收到對方略帶疑問的眼神。然後他就看着蘇陌，說：“我第一次見他是在婺源旁的一條地下通道，他正好在拍戲，手裏抱着吉他唱歌，很迷人。”
蘇陌臉上一熱，立刻想起來，那是在拍《和爸爸的對話》！秦皓怎麽會在場？
“蘇陌不知道？”蔣烨又問。
“不知道。”蘇陌笑，小聲問秦皓，“你怎麽會去那兒？”
“去看你啊。”秦皓笑——他真的是去看他的。
蔣烨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麽，立刻接上，“抱着吉他唱歌應該是《和爸爸的對話》裏的場景吧？那時候蘇陌還沒有出名，秦先生已經知道他了？”
“也不算。”秦皓成功逗紅了蘇陌的臉，壓下唇角的好心情，略顯嚴肅道：“當時是為了工作出差，銀河這邊想簽他，我順道去看看。”
“然後就一見鐘情了？”蔣烨追問。
“算是吧。”秦皓說。
蘇陌沒說話，心裏波濤洶湧。他一直以為秦皓跟他一樣，是在兩人相處中慢慢喜歡上對方的，可是他在說什麽？
一見鐘情？太魔幻了！
“蘇陌是今天才知道嗎？”蔣烨問。
蘇陌臉色通紅的樣子看起來有幾份青澀，他清了清嗓子道：“嗯，第一次。”他第一次嘗到了面對鏡頭有些窘迫的感覺，下意識躲避秦皓的視線。
“秦先生對蘇陌一見鐘情是因為顏值嗎？”蔣烨體貼地把話題從蘇陌身上移開，又問秦皓。
“嗯……他身上有一種特別的氣質，很吸引我，不單純是長相。”秦皓說。
“那蘇陌呢？後來怎麽喜歡上秦先生的？”蔣烨又問蘇陌。
蘇陌激蕩的心平靜了些，又重新看向蔣烨，說：“他工作時很認真，平時挺好相處的，跟我對他的第一印象不太一樣，而且長得挺帥。”……身材也很好。
現在回憶起來，最初感到心跳的時候，似乎是看到秦皓的衤果照……和游泳那次——果然是色令智昏嗎？
蘇陌汗顏。
“能跟我們說說平時的秦先生是怎麽樣的嗎？有沒有印象特別深刻的小片段？”蔣烨問。
蘇陌想了想，說：“有一次他突然給我訂了早飯，挺驚訝的。”
“訂早飯？在公司裏嗎？”蔣烨猜測。
“不是，嗯……在這兒，那時候因為一些原因，我租了這間房子的一半，所以有時會一起吃早餐。”蘇陌說，這件事情公衆一直不知道，今天算是第一次透露了。
蔣烨顯然有點驚訝，“方便透露是什麽原因嗎？”
“可以，很平常的原因，我正好那時需要租房，中介帶我到這裏來看房，結果我很喜歡但是房子太大了，就提出能不能只租一半。”蘇陌說，“後來他同意了，就搬進來了。”
“秦先生這是近水樓臺了？”蔣烨笑。
“沒，本來我不住在這裏，他搬進來後我正好沒地方住，就也搬過來了。”秦皓說，“他租房子的時候不知道房東是我，都是我的代理人處理的。”
“原來是這樣。”蔣烨又問，“那秦先生當時給蘇陌定早餐，是因為想追他嗎？”
秦皓搖頭，“沒什麽追不追的，他每天很早就要去劇組，沒時間吃早餐，我就讓助理多訂了一份給他。反正我每天都要訂，舉手之勞而已。喜歡一個人的話，不會為了追他才對他好，而是自動自發得把他放在心上，就想讓他過得開心一點。”
蔣烨坐在秦皓對面，他說這話的時候滿眼都是蘇陌，蔣烨感覺自己被塞了滿滿一口狗糧，太膩歪了！沒想到秦大總裁是這樣的。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支持，麽麽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