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不遠處的應傳明拿着一個火紅的高聲鞭炮, 用煙點燃引線,手臂把鞭炮送出。“嘭!”得一聲,鞭炮從他手裏炸出,一朵火星直飛空中, 又炸出一聲響來。
“雙響的高聲?不錯。”蘇陌說,他和秦皓站在秦家大宅的門前。
秦鴻和吳昕芬沒有出來, 只有他們四個小輩在臨近零點的時候, 出來放鞭炮。
“等我們結婚的時候,也這麽放。”秦皓突然牽住蘇陌的手, 湊到他耳邊說道。空氣中飄蕩着淡淡的硫磺味,秦皓說話時呼出的熱氣打在耳窩裏,把寒冷的除夕承托得格外火熱……
……
剛才晚飯之前, 秦鴻把他們四個人分別叫去談過了話。
秦鴻來叫他們的時候,蘇陌正跟應傳明還有秦貝兒說話, 秦鴻從樓上下來,站在會客廳的門口,目光如炬,“秦皓, 還有小蘇,跟我上來一下。”
秦鴻已經六十多歲,然而一點不見老态, 保養得非常好,看起來也就五十多歲。
他說完這句話後就上了樓,蘇陌看看秦皓, 秦皓正看着他,征求他的意見。“走吧,你爸叫我們。”蘇陌說,臉上故作輕松,天曉得他心裏已經在打鼓了——試鏡《生死博弈》那次都沒這麽緊張!
不過仔細想一想,剛才應傳明的說法很有道理。雖然秦皓說過不在意父母同不同意,但是如果能有父母的祝福,他應該會更加高興。
蘇陌心情忐忑,任由秦皓牽着走上二樓,秦鴻的書房在二樓朝南的位置,旁邊就是這套房子的主卧。
秦皓推開書房的大門,秦鴻正站在陽臺邊,秦宅緊鄰一片高爾夫球場,從書房這裏看出去,剛好是起伏綿延的球場。
“來了?坐。”秦鴻回頭。秦皓的樣子其實跟他有七八分像,尤其是板着臉的時候,一樣吓人。只是秦鴻年齡更長,眼尾的細紋會跟着表情起伏而深深淺淺。
秦皓和蘇陌在紅木的座椅上坐下,秦鴻的座位前放了一張茶海,他坐下後沒有說話,燒水泡茶一氣呵成。
“朋友送的沱茶,嘗嘗看。”他泡好後給秦皓和蘇陌一人一杯。
“謝謝。”蘇陌接過茶,嘗了一口,“很好喝。”
秦皓一口喝幹,道:“你大張旗鼓把我們叫回來到底什麽事?”
“你的心還是這麽急。”秦鴻放下茶碗,慢悠悠地把茶海上的東西一一歸攏,“小時候就這樣,要什麽東西就馬上要,一刻也等不了,現在也是。大概就是問我拿鴻鑫的時候蟄伏了幾年,我還以為你的耐心見長,現在又這麽心急了?”
秦鴻說話中氣十足,聲如洪鐘,光聽聲音就知道這老爺子的身體好得很。
秦皓被他不冷不熱地一嗆,臉上又冷了下來,不說話了。
“你看,說幾句就不高興了。”秦鴻搖搖頭,問蘇陌,“你是怎麽受得了他的?”
蘇陌幹笑,“秦皓的脾氣挺好的。”果然爸和兒子的關系就是充滿了火藥味。女兒長大了跟媽手挽手逛街的很多,然而兒子長大了和爸心平氣和喝壺茶都難,兩個男人在一起,本能地要分個高下。
“你媽呢,是不贊同你們的。上次她去過後,回來就要給你聯系相親,被我攔下了。”秦鴻道。
秦皓詫異,他爹什麽時候關心過這些了?
“別用那種眼神看我,小兔崽子。你爹我還不知道你?認準了什麽十頭牛也拉不回來!”秦鴻又喝了口茶,笑眯眯地問蘇陌,“還要再加點嗎?”
蘇陌早就進入看戲模式了,正想着如果是在拍電影,這一幕怎麽表現才更有張力?這會兒話題突然扯到他身上,頓時有點茫然。
還好秦皓體貼,自動給他續上了茶。
秦鴻又接着道,“小蘇的情況我已經了解過了……”
“你查他?你憑什麽查他?”秦皓聽了,立刻跳了起來。
“你坐下。”秦鴻提高了音量,“小蘇是明星,他的資料還要特別查?網上面一搜就有了!早就跟你說過了不要這麽急,你出去跟人家談判也這德行?丢人。”
秦皓身上的毛都要炸了,像只受氣的獅子,打量着怎麽一口咬斷眼前這個老東西的脖子。
“行了,不跟你們繞彎子。”秦鴻放下茶杯,表情重新嚴肅起來,“你要跟小蘇在一起我不反對,但是你必須有自己的孩子。”
“你管不着。”秦皓立刻反唇相譏,“你自己愛生一排自己生去,我有蘇陌就可以了。”
“小崽子,老子的私事也想管了?”秦鴻脾氣也沒好去哪裏,被秦皓這麽一揭短,立刻也爆了起來。
“沒空管,您別給我再折騰倆弟弟添麻煩就好。”秦皓說。
“你!”秦鴻氣得不輕,指着秦皓半天,瞪着他,沒多久又卸了氣,“哎……你那弟弟是沒用,公司在你手裏,我也放心。”
“你已經退休了,不得不放心。”
“秦皓。”蘇陌小聲道,秦皓這麽跟他老子掐,得掐到猴年馬月?
蘇陌一發聲,秦皓果然閉嘴了。
秦鴻感激地看了蘇陌一眼,對這個準兒媳婦更加滿意了,“我跟你媽媽之間的事,我不會跟你解釋的,你媽她自己心裏清楚,我這些年玩得再瘋,也沒有對不起她什麽——”
“你這樣還沒有對不起她?”這下蘇陌也按不住了,秦皓暴跳如雷,“你外面那些髒事兒我們不說,就說我那幾個所謂的弟弟妹妹,你還沒有對不起我媽?”而且還有家暴。
秦鴻沉默,他看着氣憤難當的長子,隔了一會兒才道,“這裏面的事情很複雜,而且你老子我在外面的事沒你想象得這麽龌龊,統共就兩個女人,每個我都供吃供喝供孩子上學,你的一個弟弟兩個妹妹雖然沒在秦家大宅長大,但也沒缺衣少食過。”
秦皓撇過頭,物質上的他爹是沒短過任何一個,但是感情上的傷害不是一句“你不懂,很複雜”就可以概括的。
“你以為你母親每次哭,都是因為我不陪她,去找別人麽?她不過是感覺到危機了,覺得有人要搶她秦太太的位置,搶她兒子的財産而已。”秦鴻也有些激動,“我也是人,也希望身邊有個知冷知熱的,而不是天天計算着等我死了她能拿到什麽的女人。”
“媽不是這樣的人。”秦皓的背脊繃得筆直,握拳的雙手微微顫動。蘇陌也站起來,在他旁邊,用手掌包住他握拳的手,秦皓終于平複了一點。
“我們剛剛結婚的時候的确不是,但人都是會變的。”秦鴻說。
“這不是你開脫的理由。”秦皓說。
“……看來你是不會原諒我了。”秦鴻自嘲一笑,眼角的細紋跟着皺起,仿佛一瞬間蒼老了,“那我們就當是交易吧。”
“……”秦皓看着這樣的父親,心裏五味雜陳,他對媽媽做的一切都罪不可恕,但是說到底,也是他的
至親,“什麽交易?”秦皓聲音有些幹澀。
“鴻鑫都是你的了,我也沒什麽可以跟你交換的。那就請你看在我是你的父親,而秦明他們跟你有一半血緣關系上,多多照看他們。我已經請律師立好了遺囑,我名下的現金和不動産會在我身後,由你們幾個兄弟姐妹均分。”秦鴻說。
如果放在以前,秦皓一定立刻就會跳起來,可是剛才秦鴻說出:“看來你是不會原諒我了。”的時候,他莫名心裏一痛,這會兒也不想反駁了。
“看來我的老臉還是有點用的。”秦鴻灑脫一笑,又坐了下來,“辛苦了一輩子,五個孩子裏你最有出息,既然鴻鑫你已經憑自己的實力拿走了,就好好經營吧。”
秦鴻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緩緩喝下。
“去叫你妹妹和小應上來,我有話跟他們說。”秦鴻說,結束了他跟秦皓之間的對話。
……
“嘭!”又一枚高聲飛到空中,在半空炸裂。
“零點了。”蘇陌看着手腕上跟他的情侶表,說道。
“新年快樂。”秦皓說,蘇陌還在看表,他擡起蘇陌的下巴,摟住他的腰,吻了下去。原生家庭那堆亂麻他沒興趣理清了,就按他父親希望的,所有的現金和不動産由他們兄妹五個平分。在他的能力範圍內,他也會對幾個弟妹照看一二。
除此之外,懷裏的這個人才是他今後人生的中心。
其實他爹有一句話說得挺對,生個孩子。
“寶貝,說實話,你是不是挺喜歡小孩的?”零點之後的鞭炮聲簡直跟瘋了一樣,幾乎要掀翻整個夜空,連天邊都有隐隐的紅,像是被漫天煙花爆竹點亮了的。秦皓的聲音隐沒在鞭炮聲中,只有湊在耳邊的蘇陌聽得真切。
蘇陌連小奶貓都盡心盡力,肯定喜歡小孩子。秦皓想。
“挺喜歡的,你要給我生?”蘇陌看了他一眼,笑得戲谑。
“咱們去國外找代孕,你的或者我的都行,一人一個也行。”秦皓說。
“可以啊,等我忙完《異客》就去。”蘇陌說。
“《異客》什麽時候開始?”秦皓問,他的資金都已經到位了,立項的新聞發布會也已經開了,據說歐陽誠已經在物色團隊各部門的人,但是蘇陌這邊卻遲遲不見動作。
“年後吧,譚導說《生死博弈》會在國內上映,要做映前宣傳,我給他提了個設想。如果實行的話,大概宣傳期間會很忙,等宣傳期後再集中做《異客》的選角。”蘇陌說。
“什麽設想?”秦皓問。
“不告訴你。”蘇陌仰起頭,像一只高傲的孔雀,擡頭看煙花的時候,唇角露出一絲笑來。
“不告訴我?那我今晚就讓你給我生孩子。”秦皓摟着他,在他耳邊說道。
蘇陌本來想,生毛生?你就給嘴過生日吧!
可誰知道,晚上秦皓以生孩子為借口,沒有用套子。雖說他倆都穩定地在一起這麽久了,不用套子也可以,但是那東西沖進身體裏的時候,蘇陌還是沒繃住,哭喊着叫了出來。
——為此,秦皓被惱羞成怒的蘇陌踢出了房間。
……
“寶貝,起來吃早餐?”一大早,秦皓圍着圍裙,在床邊俯下身去捕捉蘇陌的嘴唇。
“唔……”蘇陌裹在被子裏,不滿得哼了兩聲,翻身繼續睡。
秦皓還不放棄,親不到嘴唇,就該咬蘇陌的耳朵,“寶貝,起床了,今天還要趕飛機。”
“唔?”蘇陌聽到趕飛機,立刻坐了起來,眼睛還半睜不睜,“幾點了?”他模模糊糊地問道。
“早上八點,從這裏去市內的機場只要半個小時,你還有時間吃口早飯。”秦皓說。春節假期還沒完,蘇陌和譚導約定的宣傳期就緊鑼密鼓地開始了。
這一次《生死博弈》的宣傳,蘇陌提出了三十八個城市的設想。
這在蘇陌重生前的時代裏非常常見,電影上映前的路演都是動辄幾十上百個城市的,但是現在這個時候,這樣密集的跑城市宣傳還未流行。
所以蘇陌提出後,立刻獲得了譚導地刮目相看。
宣傳這東西就是要主動,誰更主動,誰就有更多的機會把東西展現在潛在消費群體面前。大量地跑城市,在電影院做宣傳,從量變達到質變,譚導雖然沒有經歷過,但光是想一想,就知道一定會有效果的。
此次的路線由電影的宣發部拟定,除了幾個票倉城市,還有很多具有潛力的二三線城市也在其中,如此一圈跑下來,剛好繞個三角形,把祖國的大好河山踏了個遍。
而今天是宣傳的第一天,他們将前往隔壁省的省會城市——金陵,開啓路演的第一站。
然而蘇陌昨天晚上“勞累”過度,醒不過來。就算被趕飛機這三個字驚醒,他也眯着眼睛,搖搖晃晃地靠在秦皓懷裏,全都依仗着秦皓給他穿上衣服,刷牙洗臉。
終于把蘇陌弄到了餐桌前,秦皓端上一碗香噴噴的蒸蛋。
蘇陌沒睡醒,對固體的食物不感興趣,所以看見滑嫩的蒸蛋時,總算心情好了點——還知道要弄易消化的,不算太笨。
“寶貝,我來喂你?”秦皓坐在蘇陌旁邊,端着碗就想喂他。
“我自己來。”蘇陌接過碗,拒絕了秦皓喂他的提議。
秦皓見他自己吃起來,幹脆回身收拾廚房,又用保溫杯裝了熱茶,以防過會兒蘇陌在車上的時候想喝。
“你什麽時候上班?”蘇陌吃着蒸蛋,心裏默默誇獎秦皓的手藝進步了,又含着勺子問。
“初八。”秦皓說。
“這麽晚?”蘇陌又吃了一口,“為什麽我初三就要開始工作?”言語間小小的不滿,這是蘇陌從來沒有展露過的。
抱怨工作誰都會,但是蘇陌極少極少。他忙到狠的時候,會賴個床,或者跟秦皓撒嬌不肯好好吃飯,還從來沒見過他直接抱怨出來的。秦皓覺得新鮮有趣,捏了捏他皺起來的鼻子,“因為你是大明星,大家都等着見到你。”
蘇陌又皺皺鼻子,不說話了。
出門前,秦皓把蘇陌的行李箱給他,又問了一遍,“真的不用我送你下去?”
“不用,我清醒了。”蘇陌說,他伸出雙臂,“來抱一個,要一周不見了。”
秦皓抱住他,頭擱在他肩膀上,“好好照顧自己,東西吃不慣就讓簡梅出去買,別委屈自己。”
“知道了,啰裏八嗦的。”蘇陌道。
“壞小子,現在嫌我啰嗦了?”秦皓輕咬他的脖子。
“喂!別給我留下印子!”蘇陌一縮脖子,喊道。
“有什麽關系?反正大家都知道是我留的。”秦皓得意地笑。
“滾。”蘇陌照了照玄關的鏡子,還好沒有印子,不然天知道那些娛記又要怎麽寫了,“我走了,你也好好照顧自己。”
“嗯。”秦皓站在門內,看着蘇陌拖行李箱出去,電梯已經快上來了。
“拜拜。”電梯門打開,蘇陌進去,秦皓在門口目送電梯門阖上,把蘇陌阻隔在他的視線之外。
回過身,家裏空蕩蕩的,小貓前兩天被蘇心竹抱回去了,現在只留下秦皓一個人守着這間空屋。一個人好無聊……以前春節也是一個人過的,當是在幹嘛?
秦皓一邊收拾着蘇陌吃剩的蒸蛋,一邊想。
……
電影這東西,你平時問行業裏的人為什麽做,大半會跟你談天談地談夢想,然而當宣傳季的修羅場到來,這幫夢想家只想揪着當年的自己問:“你特麽腦袋秀逗了要做電影?!”
俗話說的好,現在流的汗,都是當年腦袋裏進的水。
蘇陌現在無比懷疑幾個月前的自己,他究竟是有多閑,為什麽要跟譚導提議多點開花的路演計劃?
跑了整整一周,十來個城市,數十場影迷見面會,本來都可以回去了,可是宣發部覺得這樣效果不錯,我們乘熱打鐵多跑幾個吧?于是,行李箱一拖,蘇陌他們又上路了。
“明天什麽計劃?”蘇陌癱在酒店的床上,他甚至已經不記得這裏是哪個城市,只有電話免提中傳來的秦皓的聲音,還能帶來一點真實感。
“這裏還有兩家影院,然後下一個城市,明天跑一家,後天三家。票倉城市,得多跑幾家聚聚人氣。”蘇陌有氣無力地道,今天晚上吃的麻辣香鍋,沒吃幾口嘴上就長了泡,立竿見影。
“還要跑多久?”秦皓心疼,他忙起來都沒有這樣連軸轉的,蘇陌已經在外面整整兩周了,比起最初說好的一周,多了一倍!
“三十八個城市擴展到五十五個了,大概還得跑一陣兒,宣發那裏的意思是一鼓作氣跑完,在媒體上的宣傳同時跟上,絕對能掀起現象級的大潮。”蘇陌說,最近不間斷的影迷見面會加新片宣傳的确有用。他們每到一個城市,這股風潮就掀到哪個城市,每次的見面會上都會播放一個兩分鐘的預告短篇,由譚導親自剪輯,節奏緊湊、信息量大,影迷們看完後期待度都非常得高。
蘇陌這麽說不是沒有道理的,秦皓心裏明白,他最近聽到《生死博弈》這四個字的頻率明顯增加,街頭巷尾好像都在熱議這部即将上映的大片。
而最令人期待的,是該片的主演從一位華裔美籍演員,變成了蘇陌。這一消息之前劇組沒有透露,直到影迷們發現預告片裏的主角是蘇陌時,劇組才發出通稿,陳述了更換演員的詳情。
這本來是一部進口好萊塢大片,但是如今男主角是他們無比熟悉的面孔,一下子拉近了本土影迷和電影間的距離。
——這部好萊塢進口大片變得無比親切。
而蘇陌的人氣也有上漲之勢,最近他關于他的各大論壇貼吧都比之前活躍了不少,因為電影還沒上映,他之前的影視作品都被粉絲們翻出來,一看再看。
他拍攝的《禦劍乘風》和《雙面偵探》更是被某衛視翻出來重播,每天三集,兩部連着播下來,收視率非常可觀,又為蘇陌圈了不少新粉。
“我已經交代過銀河的宣發,最近千萬盯緊關于你的動向,你現在的人氣正是風口浪尖,防止有人想背後插刀。”秦皓說。
“嗯,有你在我放心。”蘇陌說,“對了,《異客》的試鏡消息已經放出去了,來聯系試鏡的人比我想象得要多不少。”
蘇陌今天剛剛拿到最新的名單,上面是聯系過劇組,要來試鏡《異客》的演員。從一線到十八線,各色演員應有盡有,蘇陌本來以為大部分人會對這部片子敬而遠之,畢竟這是部同志片,沒想到報名的人絡繹不絕。
只是……蘇陌看了眼最後一欄:有意向試鏡的角色。四位主要角色中,最終結局得艾滋自殺的那位,報名試鏡的人寥寥無幾。
——看來,這種有争議的角色還是比較難找。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支持,麽麽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