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而另一邊,傅賀剛走,秦家二房便得到了消息。
二夫人林氏瞅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長女秦妤,眼角眉梢俱是笑意:“妤姐兒過了及笄禮也有段時間了。”
秦妤驀地擡頭,看到二夫人滿含深意的眼神,腦海中閃過了一些什麽,嬌羞的低下了頭。
二夫人笑道:“今兒個我聽說金陵傅家來人了,來的還是傅老爺。”
“娘親的意思是?”想到傳說中公子如玉的傅家大郎傅雲,秦妤的嬌羞更甚。
傅家在金陵府,雖說不是為官的,但就算是知府,也得給傅家三分薄面。
只是,秦妤面色微變:“娘親,傅家見得是大伯父,應當是對着三妹的。”
林氏臉上的喜色一怔:“韻丫頭?”
自己倒是将這個丫頭給忘了,雖說還沒及笄,但是也長開了。
那雙眼睛,那副模樣,哪怕是秦好也沒她嬌豔。
雖說心中十分的不樂意,但是林氏也不得不承認,秦家長得最好的姑娘,是秦韻。
但是!
林氏雙眼微眯,雖說現在秦家是長房當家,但是這門傅家的親事确實是迄今為止最适合秦妤的親事。
更何況,秦韻即便長得豔色,卻畢竟還是沒有及笄。
秦妤嘴唇動了動,也想到了那個讓自己形容慚愧的妹妹。
若不是如今是長房當家,若不是秦韻好命的投身到了長房,這門親事,定然是自己的!
“妤姐兒,這件事情目前尚未有定論,但我也知道這是一門好親事,這件事情,便交給我和你父親。”
林氏撫着秦妤的面頰,繼續道:“我們同是秦家嫡支,也沒有誰高貴的過誰。你這幾天什麽都不用想,先好好地準備去寧安寺的事情。”
秦妤面色微紅,點了點頭:“是,女兒知道了。”
等到秦妤離開西塢苑,林氏臉色頓時難看了起來,吩咐身邊的林嬷嬷道:“去庫房挑一對成色最好的翡翠镯子,給三夫人送去。”
——
“去了與南苑?”齊氏夾了塊西湖醋魚放在秦許的碗裏,而後看着秦韻道:“這事兒,韻兒怎麽看?”
秦韻眉眼動了動:“三嬸嬸,似乎對別人的事情,分外的關心。”
一句話,看似什麽都沒說,實則又說的很清楚。
齊氏滿意的點了點頭。
之前的秦韻過于乖僻,哪怕是她這個親生母親,她也并未有過多的好臉色。
而今從假山上摔下來一遭,她原本以為這個女兒會離她越來越遠,但幸好,老天爺還是眷顧她的。
現在的韻兒,她仿佛是看到了之前好兒的樣子。
齊氏身子微動,較為懶散的坐在了靠在了椅子上:“錦葵,去準備好三夫人喜歡吃的綠豆糕和梅花糕,再沏上一壺西湖龍井。”
錦葵應聲出了門。
錦梅一邊給齊氏布菜,一邊笑着道:“夫人,老夫人那邊的杜鵑姑娘,給三姑娘送了套衣裳來。”
秦韻挑眉,沉沉的看了錦梅一眼。錦梅,似乎比印象中的精明了一些。
聞言,齊氏驀地笑開:“韻兒幾年前的衣服我記得都還留着,去選一件樣式還未過時的準備好。”
秦娴,秦家排行第四,三房長女,今年正好八歲。
過了片刻,秦許看着沉默的娘親和姐姐,清脆的問道:“娘,三姐姐,你們怎麽了?”
秦韻摸了摸秦許的頭:“沒事兒,許哥兒,這兩天我們就要去寧安寺了,開不開心?”
秦許看着秦韻狠狠地點頭:“開心!”
看着秦許眼中滿滿的笑意,齊氏笑意更深。想必是這場病症,許哥兒被關狠了。現在聽聞能出門,哪還能不開心。
“夫人,三夫人到了。”
齊氏讓錦梅先帶着秦許去了隔壁,而後才讓傅氏進來。
傅氏和三老爺的親事,老太爺一直以來都不同意。但架不住兩人看對了眼,三老爺還非卿不娶了。
但傅氏的身份,在書香世家的秦家,無疑會被看不起。
無關乎傅氏家裏是做生意的,最重要的是,傅氏的祖父,為了一己之私,在那年雪災中,強扣糧食,使得梅城的百姓無糧可用,生生的餓死了幾百人。
“大嫂——”傅氏的話音戛然而止,沒想到秦韻也在。
齊氏當沒看見傅氏眼中的深意:“三弟妹難得在這個點來坐坐。”
林氏會找上傅氏,不過是因為傅氏和金陵傅家也算是有點關系,只不過傅氏的祖父是傅家旁支,并且早就被傅家除了名。
傅氏臉色微變,但想到林氏許與的好處,立刻換成了笑臉:“大嫂,我聽說金陵傅家來人了?可是為了韻姐兒的親事?”
這般直白!秦韻低頭抿唇。
傅氏的确算不上一個聰明的人,要是放在金陵傅家,早就被人算計的骨頭渣子都不剩了。
“你從何處聽來的消息?韻兒還未及笄,說親早了些。”
傅氏眸色一喜,立刻道:“我這不也是為了我們秦家好麽。若是和金陵傅家結了親,這對秦家百利而無一害。”
頓了頓,見齊氏臉色正常,傅氏繼續道:“若說起最合适的人選,我瞧着二房的妤姐兒不錯。已經及笄,且年歲和和傅公子相當。”
“三嬸嬸——”正在傅氏說的起勁的時候,秦韻驀然打斷了她的話:“娴妹妹最近可好?我這邊還有好幾套未動過的衣裳,本來打算今日讓人送去與南苑的,可巧三嬸嬸來了。”
一聽這話,傅氏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虧得你記挂,娴兒最近偶感風寒,等她風寒好了,定然會去韶華苑的。”
傅氏,果然是愛貪小便宜。
見想知道的事情已經知道,秦韻起身告退。
傅氏暗暗松了口氣,剛才秦韻在,有些話,她倒不好直白的說出來。
“大嫂,實不相瞞,若你近期不想給韻姐兒說親,那傅家這門親事,何不給了妤姐兒?”
齊氏挑眉:“我記得你平常和二房走的也不近,妤姐兒那邊,你好似也并不關系。”
見傅氏不語,齊氏繼續道:“我本以為你來找我,是想說娴姐兒和傅家的親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