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六十二章

“父親的意思是,想趁此機會,斬草除根?”

平陽侯眸色深深的落在謝景身上,“這不是為父的意思,而是其他人的意思。皇上這兩年身子不大好,太醫的意思是靜修為宜。但國家之事何其多?你和太子交好,平陽侯府早就綁在了太子這邊,不用刻意去撇清關系。”

那斬草除根的意思,便是皇上的了。

平陽侯雖然說得很委婉,可謝景卻知道,皇上的身子怕不是不大好這麽簡單。

若是不在生前将太子的後顧之憂解除,等皇上駕崩後,必定是一場血戰。

謝景被平陽侯叫到了書房,那邊平陽侯夫人便叫了秦韻過去說話。

芍藥擔憂的看着秦韻:“姑娘,侯夫人那邊……”

“有什麽好擔心的,她再厲害不也是個人嘛?”秦韻俏皮的眨了眨眼:“今兒個晚飯怕是要回來吃了,芍藥你随我一起過去。半夏和豆蔻将屋子裏的東西歸置一下。”

平陽侯府的景致很好,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秦韻輕笑了一聲。

她回來了!

回到了前世這個讓她身死的地方。

可一切都不同了。

起碼,林湘歌不會再出現,而謝景,也變了。

平陽侯夫人看着站在門外的秦韻,掀了掀眼皮,不為所動。

秦韻擡起頭,和她對視。那雙亮麗的眸子中,一閃而過的譏諷。

平陽侯夫人心中大怒!那一絲譏諷,就好像是在說她的做法幼稚,可笑!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平陽侯夫人在這半個時辰內,吩咐人去準備了晚膳,又讓人重新續了茶,還去園子裏逛了一圈。

等她回來的時候,秦韻還站在院子裏。

見此,平陽侯夫人譏笑,不是高門世家出來的女子,就是這般的伏低做小,沒什麽心氣。

可下一秒,秦韻的動作卻是讓她目瞪口呆。

只見她動了動麻掉的腳,又轉了轉手腕,高聲道:“在金陵時,夫君便将自己的身份告知于我。如今來到了京城,婆婆既然不想見我,我也就不在您跟前礙您的眼了。”

話音一落,秦韻毫不猶豫的轉身就走!

平陽侯夫人氣的扣緊了茶杯,狠狠的砸在地上。

這動靜,正好落在了平陽侯和謝景的耳中。

謝景眉心一跳,快步走進來,卻沒見到秦韻,還松了口氣。

平陽侯夫人一見到謝景,就哀怨的看着他,道:“你娶的好媳婦!我可是她的親婆母,她竟然這般大逆不道!我不過是午睡沒醒,讓她多等了一會兒,她就敢這麽跟我甩臉子!不行,這樣子的人不行。阿景,聽娘的話,娘給你找一個溫柔賢淑的好不好?”

“娘。”謝景沉聲道,“韻兒什麽脾性,我比您了解。而您是什麽脾氣,我也很了解。嫁給我之前,她并不知曉我的身份,所以她不是沖着我們平陽侯府來的。我知道,您心中一直覺得林湘歌更适合做您的兒媳婦,可我是您的親生兒子,林湘歌不過是個外人!”

謝景沒說錯,前世的秦韻的确是不知道他真實身份就嫁給他了的。

“你知道?”平陽侯夫人收回抓着謝景的手,“你既然知道我的想法,為何還要娶秦韻?她能幫你什麽?就算之前她沒那樣子的心思,可誰能知道她現在就沒有了?反正,這個兒媳婦,我不同意!我沒喝過她敬的茶,她就不算平陽侯府的世子妃!”

謝景失望的看着她,“娘,我再說一次,韻兒是我的妻子,我這一輩子,都只會有她這麽一個妻子。”

說完,謝景也沒再留在正院,大步回了自己的院子。

另一邊,芍藥看着秦韻,平陽侯夫人是姑娘的親婆母,可看她那樣子,不像是喜歡姑娘的樣子。

“芍藥。”秦韻站住腳,轉身看着她:“想問什麽就問。你這副魂不守舍的樣子,我還真的懷疑你是不是在祖母身邊伺候的人了。”

芍藥頓時驚醒過來,“姑娘,奴婢是擔心您。入京城前一晚,您将姑爺的身份告訴奴婢們,奴婢便擔憂您。從今日的情形來看,侯夫人待您不像是喜歡的。”

秦韻低眉淺笑,“無妨。”

不就是想林湘歌做她的兒媳婦嗎?

可也不想想,人林湘歌的心高着呢,未必就能看得上平陽侯府世子妃這個位子。

因為這一遭事,謝景和秦韻便沒去正院用晚飯。

正院裏,平陽侯看着神色難看的平陽侯夫人,冷靜的道:“親已經成了,秦韻也已經上了族譜。無論如何,她都是阿景的原配嫡妻。再者,郡主心悅二皇子的事情,你不知道?這樣子的人,你當真覺得她适合平陽侯府世子妃的位子?”

“那又如何?”平陽侯夫人撇嘴:“她再心悅又能怎麽樣?她是絕對不可能會嫁給二皇子的。若是真嫁給了二皇子,外邊的人怎麽想皇家?”

“寧王府和二皇子早就出了五服。”平陽侯淡淡的說道。

平陽侯夫人臉色一僵,卻還是擰着眉頭堅定的說道:“就算是她不行,那也還有其他的人。”

平陽侯笑了笑,“從今日開始,侯府閉門謝客,而你也別再出門。”

“怎麽了?”平陽侯夫人一聽,立刻将秦韻的事情抛諸腦後:“怎麽這麽突然?好好地閉門謝客做什麽?”

“你聽我的便是。若是有人來求見你,你記得讓人打發了回去,切不可讓他們進府。不過,若是葉陌夫婦倆過來,就讓他們進來。”

想起葉陌的妻子是秦韻的親姐姐秦好,平陽侯夫人連帶着也不待見葉陌。

葉陌雙腿殘廢,以後肯定不能繼承廬陽侯這個爵位。

這樣子的人,日後也不會有什麽出息的。

謝景是在後半夜的時候被吵醒的。

院子裏傳來腳步聲,謝景被立刻掙開了眼睛,随手拿過一件衣服披在身上。

來人的腳步聲停在院中,沒再往前走。

謝景渾身緊繃,看着門外戒備着。過了許久,也沒見什麽動靜,謝景便推門而出。

林宸靠坐在廊檐下,朝着他挑眉:“我還想着不能打擾你們夫妻,特意選了後半夜來的。這麽久才出來,是在看來的人是誰?”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