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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1)

餘清越哼了幾聲, 眼神微兇的看着他:“我都這樣了,你還這麽兇幹什麽呀?”

謝琛冷笑:“蠢還不讓人罵了?不罵你下次還是長不了記性, 像個傻子一樣……”

發現餘清越連唇也開始發白,謝琛知道剛才傷口肯定很疼了。他心裏一緊, 把其他話都咽了回去。

餘清越聽了他的話也來氣了, “就是不讓你罵, 你這個人怎麽這樣啊?總是這麽兇。”

她剛想沖着謝琛吼叫兩句, 轉眼看見他冷冰冰的盯着她看, 一下子就慫了。

餘清越眼神微閃,低頭哼唧了會,才嗓音低低的說:“我都這樣了, 你還要這麽兇嗎?就不能哄哄我?”

謝琛看她低頭可憐的小模樣,嗓音低低柔柔的, 心裏軟成一團,到底是不忍心再說她, “行了,老子不罵你。”

餘清越悄悄瞧他一眼,見他眉眼間的神色恢複了正常, 大大的松了口氣。她試着小心翼翼的搖了搖腦袋,驚喜的發現額頭上那股折磨人的抽痛幾乎沒有了。

傷口沒事, 她又想着和謝琛“算賬”。

餘清越身體不自在的扭動了幾下,擡頭快速瞧他一眼又偏過臉,理所當然的說:“你本來就不能罵我。就算白蔓不是你前女友,肯定也是喜歡你的人。”

想到白蔓, 餘清越更加不高興。這個人好端端的跑到她面前瞎說什麽呀,有本事去找謝琛表白。

謝琛見她好了傷疤忘了疼,傷口才舒服點,又開始嘀嘀咕咕的說前女友的事,聽着這話是準備再次把這黑鍋甩到他身上了。

他氣得樂了:“怎麽?別的女人喜歡我,也是我的錯?”

餘清越知道自己無理取鬧了,但還是看着他一股腦的說:“這件事就是你的錯,誰讓你到處招惹女人的?說不定就是你以前撩了她又不負責,才會讓她記了這麽久。”

她越說越覺得有道理,眼神惡狠狠的瞪了謝琛一眼。

謝琛一直不放心,目光隔一會就落在餘清越的傷口上,怕她動作太大再牽扯到傷口。聽小姑娘話裏話外都在打探他以前的感情狀況,謝琛心情變得大好。

他就愛看餘清越吃醋的模樣,喜歡看她憋着臉,悶聲悶氣,破綻百出的想試探他以前有過多少女人。

謝琛一直不吭聲,餘清越急了,指尖忍不住輕輕戳了幾下他的腰,“你說話呀。”

謝琛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手擱在她腰上半摟着她,不讓她動作幅度太大。看她臉色急了,他才心情不錯的反問道:“說什麽?”

“你以前招惹女人的事。”餘清越快速接了他的話。

說完,她又別扭的補充了一句:“我不是想知道你的情史。”

“哦,我知道了,”謝琛瞅着她,眼神都透着股愉悅,“你并不是想知道我的情史,只是好奇我以前招惹過多少女人。”

餘清越聽他絲毫不在意的語氣,臉就忍不住發燙。他這樣子,仿佛她真的很在乎這個問題一樣。

她假裝兇狠的掩飾道:“你怎麽這麽煩?到底說不說呀?”

謝琛看她急切的樣子,嘴角輕揚,做出一副沉思狀:“你得給我時間好好整理,畢竟女人太多了,一時半會說不清。”

即使心裏知道他以前在國外有很多女人,現在聽他親口說出來,餘清越還是覺得不高興。

她低着頭說:“算了你別說,我一點都不想聽。”

謝琛原本還想着再逗逗她,聽她明顯不高興的聲音,臉色也怏怏的,他心裏一軟,說:“真的一點都不想知道?”

餘清越擡頭瞟他一眼,說:“不想不想,一點都不想,你還是別說了。”

他以前有過多少女人,和她有什麽關系?反正……反正她也不喜歡他。

謝琛盯着她氣惱的臉,“啧,口是心非,服軟說句想知道老子以前的事有這麽難?”

瞪他一眼,餘清越現在不想和他說話,她想從沙發上站起來,腰卻被人牢牢抱着。

她轉過臉,“你松開。”

“生氣了?”謝琛低聲笑,“別氣,我這就告訴你以前的事。”

餘清越哼道:“我不想聽。”

謝琛說:“可是我想告訴你,想和自己女朋友坦白以前的事。”

他小心把餘清越的身體轉過來面對着她,盯着她氣呼呼的臉,低頭附在她耳邊說:“老子到現在還是清白之身,你自己想想,我以前有過多少女人?”

餘清越愣了愣,反應過來他的意思,微瞪着眼。

謝琛吻了下她的唇角,滿臉調.侃:“還想知道什麽?”

餘清越傻傻的瞪着他:“你真的沒騙我呀?”

謝琛:“老子騙你這種事幹什麽?”

“可是……”餘清越皺眉,“你都一把年紀了,怎麽……”

謝琛沉了臉色,打斷她的話:“又開始嫌棄老子年紀大了?”

“誰嫌你年紀大呀。”餘清越嘀咕道,她瞧了眼謝琛。

把他的話來回過了幾遍後,餘清越心底那點小雀躍,一點點的變大,盈滿她整顆心髒。

這種事情謝琛确實沒必要騙她。原來那天白菁菁說的話是真的呀,謝琛看着吊兒郎當的沒個正經樣,以前居然沒有女人。

心裏那點愉悅壓都壓不住,原來他沒哄過其他女人。餘清越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就是覺得好高興。

她伸手摟着謝琛的腰,整個人都鑽進他懷裏,“我困了,現在想睡覺。”

謝琛看她眼下有淺淺的烏青,不再鬧她,把人抱入卧室。

剛準備把人放到床上,餘清越拍了幾下他的手說:“我要先洗澡。”

等餘清越洗漱完出來,看見謝琛穿着深藍色的睡衣,懶散的靠坐在她床上。

泡澡的時間有點長,她臉上還有沒消散的紅暈。站在床邊,餘清越小聲說:“我要睡覺了。”

謝琛丢下手機,拍拍身邊的位置,“上來。”

“你不走啊?”餘清越抓着自己睡裙的帶子,別別扭扭的問。

謝琛掃了眼她的額頭,“害羞什麽?還怕老子占你便宜?你這渾身上下還有哪裏老子沒見過的?”

餘清越被他的話說得臉一熱,磨磨蹭蹭的爬上床,動作很輕的在謝琛身旁躺下。

剛躺下,她眉心就皺了起來,輕輕嘶了一聲。

謝琛側躺着,聽見她悶哼聲,立刻緊張的問:“怎麽了?”

餘清越想側過頭看他,可是她一動就牽扯到額頭上的傷口。她完全不敢動了,僵着身體委屈道:“傷口疼。”

謝琛急着去看她傷口。紗布上正常,沒有滲血現象。他松了口氣,看她疼得擰眉不敢動的模樣,既氣她傻乎乎的被人欺負了還不知道,又心疼她。

調整枕頭的位置,小心的挪動她的身體,謝琛冷聲說:“疼點正常,疼你才能長記性。”

餘清越聽他冷冰冰的聲音,想瞪他,頭又不敢動,身體亂拱了幾下,只能幹瞪着眼氣道:“我都這麽慘了,你不準罵我。”

謝琛瞥她一眼,“安分點別亂動。”

他撐着身體,指腹繞開紗布,在傷口周圍輕輕揉了起來。

餘清越原以為傷口沒事了,可是躺在才發現,那種疼一陣一陣的,特別折磨人。現在謝琛這樣給她揉了幾下,效果還挺好的。

“你別停下呀,”餘清越揪着他的衣服,小聲說,“這樣好舒服。”

低頭看見她微微疲憊的神色,謝琛低聲說:“好。”

雖然傷口處還是會時不時的疼一下,但是餘清越太困了,她哼哼唧唧了幾聲,就覺得眼皮越來越重,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謝琛一直給她揉着額頭,等聽見她發出均勻的呼吸聲後,手上的動作愈發輕緩。

他半摟着餘清越,直直的盯着她的睡顏看。

換藥的時間一到,謝琛輕手輕腳的拿出藥水,動作極輕緩的幫餘清越換藥。

看着傷口上陷進去的一塊,謝琛臉色又冷了幾分。

期間餘清越輕蹙着眉悶哼了會,很快又睡了過去。

到了晚上。

淩晨兩點時,謝琛再次幫餘清越換了傷口上的藥,确認她睡着後,小心翼翼的離開卧室。

到了書房,他剛關上門,衛動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謝哥,怎麽突然問起白蔓了?”

謝琛點了根煙,抽了幾口才沉聲問:“這神經病是誰?”

電話那邊很吵,喧鬧聲一直不斷。過了兩三秒,傳來了關門聲,吵鬧聲被隔絕。

衛動清晰的聲音傳了過來:“白蔓啊,她是白家的人。”

謝琛:“白家?哪個白家?”

“就是白家那位小.三轉正的女兒,白菁菁同父異母的妹妹。以前在國外,這女人就到處說是謝哥你的女朋友。怎麽,她惹到你?謝哥,這女人腦子就不怎麽正常,狠起來不輸男人。”

“她最近還勾.搭上了付欣這母老虎的男朋友,啧啧啧,這小娘們夠膽量啊,也不知道是不是随了她那個媽,誰的男人都敢搶。”

……

第二天一早,餘清越醒過來時,她迷迷糊糊的翻身,手往旁邊抓了幾下,想抱住自己的小布偶。

“摸哪呢?”

聽到男人低沉的嗓音,餘清越瞬間清醒,她下意識就想遠離他。

謝琛把她帶入自己懷裏,“傷口不疼了?”

餘清越掙紮了兩下就放棄了,整個人趴在他身上,“不疼了。”

謝琛輕摸了摸她的頭,“那就起床收拾一下,今天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呀?”餘清越蹭了蹭他的胸口,聲音迷糊的說。

謝琛看她嬌嬌的模樣,心裏微癢。他從床上起來,順手撈起還想賴床的餘清越,說:“帶你去見個人。”

“又是你那些朋友?”餘清越不大想去,她坐在床上,擡手抱着謝琛的腰,把臉埋在他腰上,悶聲說,“我不想見他們。”

謝琛低頭看着她額頭上那塊紗布,想着那缺了的一小塊的肉,還有小姑娘疼得臉發白的模樣,臉色陰沉。

他摸了摸餘清越的臉,說:“乖點聽話。”

白蔓接到衛動的電話時,她正在看關于餘清越的視頻。

聽完他的話,白蔓嘴角微揚,聲音裏透出了愉悅和興奮,眼眸亮得驚人:“真的呀?謝琛哥哥要見我?”

挂了電話,白蔓激動得唇角微顫。她打開衣櫃,挑了件淺黃色的連衣裙。

桌上電腦裏,正放着謝琛生日那天游輪上的視頻中。視頻中的餘清越穿着件淺黃色,微微露肩的連衣裙。

白蔓化了個淡妝,把綁着的頭發放下來,對着鏡子彎眉淺笑,擡起手輕輕撫了下自己的臉。

半個小時後。

白蔓來到了衛動約好的地方。她過來時,這裏已經有不少人在等着。

衛動正摟着個小嫩.模,和身邊的人聊天,轉眼看見款款而至的白蔓,激得口中的酒都噴了出來。

小嫩.模被吐了一身也不生氣,嬌嗔道:“衛哥,你幹嘛呢?”

她視線落在白蔓身上,眼神帶着敵意。

白蔓站在衛動面前,巧笑嫣然道:“衛哥。”

她擡頭看了一圈這裏的人,臉色失落:“謝琛哥哥還沒來呀。”

衛動被她這聲“謝琛哥哥”弄得起雞皮疙瘩。他看着白蔓這打扮,咽了咽口水。

眼前的女人确實是白蔓無疑,但是為什麽她現在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咋一看之下他.媽的還和餘清越挺像。

白蔓輕皺眉頭,看着衛動輕聲細語的問:“謝琛哥哥什麽時候來呀?”

眼前的白蔓渾身散發着溫軟無害的氣息。如果不是親眼見過她眼都不帶眨,幹脆利落的把喜歡謝琛的某個女人指甲拔下來,衛動真的信了她的邪。

衛動瞥她一眼,慫了慫肩膀,“等着呗。”

白蔓卻一直在和他說話:“你知道謝琛哥哥找我什麽事嗎?”

衛動咧嘴一笑:“謝哥給我打電話的時候,還問了你是誰呢。找一個連名字都記不清的女人,能有多大的事啊。”

白蔓原本溫柔的神情,聽了衛動的話終于變了,臉上的表情扭曲猙獰了一瞬。

即使時間很短,衛動還是看見了,他啧了兩聲,不再管她。

餘清越跟在謝琛身邊,滿臉的不樂意。

看着她一直沉着臉,謝琛問:“傷口又疼了?”

瞄了眼他手腕上挂着的藥,餘清越搖頭說:“沒有,我就是不喜歡你們的聚會。”

一群人亂糟糟的,還總是有人用奇奇怪怪的眼神看着她。

看什麽呀,以為她很想過來嗎?

謝琛:“以後你不想來就別來了。”

餘清越臉色這才轉好,挽着他的手臂笑得眉眼彎彎。

謝琛低頭就親她。

兩人一到,衆人就停下了手中的事,一個個積極的喊着“謝哥”、“嫂子”。

餘清越臉色還是有點僵硬,謝琛摟着他找地方坐下。

白蔓上前,“謝琛哥哥,你找我有事嗎。”

她目光落在餘清越身上,“清越,你也來啦。”

餘清越看清她身上的打扮時,瞪大了雙眼。而後,她看白蔓言行舉止和她這麽像,心裏莫名覺得有點隔應。

謝琛在看見白蔓時,臉色就陰沉了幾分。這神經病居然還敢模仿餘清越?

他不想和白蔓廢話,直接說:“為什麽和清越說是我前女友?”

所有人都聚了過來,衛動更是明白白蔓哪裏招惹到謝琛了。啧,果然是和瘋子,什麽人都敢動。

白蔓滿臉錯愕的看向了餘清越,“清越,是你和謝琛哥哥說的嗎?我什麽說過自己是謝琛哥哥的前女友呀?”

她眼眶紅了,委屈道:“我根本沒說過這話,是你理解了。”

白蔓此刻的裝扮看着柔弱,又輕聲細語的說了一番話,眼眶紅紅的,人群中有男人看着她的眼神都直了。

餘清越聽了她的話臉色一愣。白蔓的語氣太委屈了,她認真想了想,發現白蔓确實沒有親口說過她是謝琛前女友。

她只說了兩人青梅竹馬感情很好,又要求她把謝琛還給她。

餘清越不擅長說謊,她性格又耿直,做不來污蔑別人的事。現在聽白蔓輕輕柔柔的指責,她想了下覺得這件事确實是她胡亂猜測的。

她臉騰的紅了,吶吶道:“我不是……”

謝琛拿起手邊沒開的酒,用力摔到白蔓面前。

“碰”的一聲響。酒瓶破碎,玻璃和酒散落了一地。

所有人都禁了聲。

餘清越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吓住,話也咽了回去。換作以前,她肯定會怕得不敢再看謝琛的臉。

可是現在好像有什麽不一樣了,餘清越心裏總是隐隐感覺到,謝琛不會對她做很過分的事。

她轉過臉瞪着謝琛,小聲埋怨:“你幹什麽呀?”

看了眼碎了一地的玻璃渣,餘清越忍不住嘀咕:“總是這麽暴.躁。”

謝琛聽着她軟聲的抱怨,差點被氣得笑出聲。他見過的人也算不少了,像餘清越這種關注點總是長歪,別人說什麽就相信的人,還真是第一次遇到。

明明都知道白蔓前段時間在她面前胡說八道,現在被人假惺惺的說了兩句,又被帶入坑裏了,剛剛還準備給人道歉?

謝琛眼神涼涼的瞥她一眼:“給老子好好坐着,沒你的事。”

餘清越被他看得心裏一突,擡手悄悄擰他。

謝琛把白蔓從頭到尾掃了一眼。

感受到謝琛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白興奮得渾身顫抖。

謝琛收回視線,“老子在問你話呢,為什麽和清越說是我前女友?”

白蔓擡頭,和謝琛的目光對上時,被他冰冷的眼神刺得臉色一白,辯解道:“謝琛哥哥,我沒有……”

“道歉。”謝琛打斷她的話,不容置喙的說。

白蔓臉色僵住。良久,她看着餘清越說:“對、對不起,是我胡說八道騙了你。”

餘清越看了眼白蔓,神色有點茫然。雖然她不喜歡白蔓,可是前女友這件事确實是她猜錯了。

“謝琛,”她憋紅了臉抓着謝琛的手,用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小小聲的說,“其實這件事真的是我自己亂猜的。”

謝琛輕彈了下她的臉,“傻乎乎的。”

“我在認真和你說話。”餘清越捂着被他彈過的地方,不滿的說。

旁人看着兩人肆無忌憚的低頭打情罵俏,臉上的帶着調侃。只有白蔓站在原地,臉色越來越白。

她往前一步,還想再說些什麽,身後突然想起了一個聲音,“原來大家都在呢。”

付欣拽着一個男人進來。

男人臉上挂了彩,嘴角腫了,付欣一腳把他踹到白蔓面前。

付欣笑眯眯道:“謝哥,嫂子。”

餘清越瞅了眼付欣,想起兩人第一次見面,這個姑娘追着她問的羞.恥問題,臉色立即紅了。

付欣拿起一瓶酒,倒了滿滿的一杯,端着走到白蔓面前。

“你幹什麽?”白蔓警惕的後退兩步。

付欣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笑了:“呦,你這是在學嫂子呢?就你這樣的也敢模仿嫂子?吶,既然你喜歡老娘玩過的男人,我親自送給你。”

她說完臉立即變了,擡手潑了白蔓一臉的酒。

白蔓頭發和裙子都濕了,她臉上的溫柔維持不住,陰沉着臉:“付欣!”

付欣切了聲,轉過臉看着餘清越:“嫂子你別被這女人騙了,她就是愛到處勾.搭男人。這不,我家這位受不了,就被她勾走了。她看謝哥喜歡你,就想撬你的牆角呢。”

餘清越呆呆的看着兩人。

謝琛瞥了兩人一眼,看向白蔓:“清越額頭上的傷你是怎麽弄上去的?”

白蔓臉色愈發白,滿臉可憐的說:“真的不是我。”

她急着看向餘清越,聲音帶上了哭腔:“清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你知道的。”

餘清越呆愣的看着白蔓焦急的臉,和她眼中的急切,又聽到了她急得快哭的聲音。她想了下自己的傷口被磕掉了一塊,那時候白蔓和她一起滾下斜坡,就算白蔓是故意撞她的,她額頭上的傷肯定不是她做的。

她對白蔓觀感不好,卻也不想把這種事扣在她的頭上。

“謝琛,”餘清越低聲喊他,“我的傷是石頭磕破的,和她沒有關系。”

謝琛看餘清越一眼,沒搭理她,而是看着白蔓。他的視線落在她的手上,她手指的指尖修剪的尖銳。

謝琛心裏的的怒氣止不住的上湧,“用你手摳的?”

白蔓擡眸,看見謝琛的臉時身體發軟。她強撐着臉色,唇角動了動,發現自己說不出話。

謝琛的眼神太可怕了,她以前見過謝琛發火,但沒有哪次像現在這麽可怕。

看着白蔓說不出話的模樣,餘清越視線忍不住落在她手上,又呆呆的看着謝琛。

難道她額頭的傷是被白蔓……用指甲摳出來的?

謝琛看向餘清越,見她一副不敢置信的呆傻模樣,原本想讓她親自上手報複回來的話,立即咽了下去。

他目光落在餘清越的手上。

小姑娘十指白嫩,沒有絲毫裝飾的指甲上,有層淺淺的粉色,幹幹淨淨的,和她的人一樣。

謝琛瞥着白蔓,“既然你的手這麽閑不住,喜歡摳着人玩……”

看着她的額頭,謝琛輕描淡寫道:“你自己的臉倒是挺合适。過幾天我要驗收一下,至少得是清越傷口的兩倍。”

回去的車上。

餘清越還是忘記不了,謝琛帶着離開時,白蔓那張毫無血色的臉。

她怎麽想都不明白,她和白蔓也沒什麽仇,白蔓為什麽要這樣對她?就是因為喜歡謝琛?

餘清越心裏有點悶。

傷口隐隐發疼,她滿臉郁悶的看着謝琛。

謝琛:“用這眼神看着老子幹什麽?”

餘清越抱着他的手,“謝琛,你剛剛的話是開玩笑的吧?”

謝琛笑道:“什麽話?”

“就是、就是讓白蔓自己弄傷自己的臉。”餘清越緊盯着他。

謝琛看她哼哼唧唧的模樣,就知道她在想什麽。他輕點了點她的額頭,說:“傷口不疼了?”

“疼。”

“疼還不能讓你長記性?”謝琛真的理解不了餘清越的腦回路。

餘清越緊緊抱着他,“不一樣呀。”

她臉色有點急:“畢竟她也是女孩,弄傷了臉不好,還是算了吧,以後我不和她見面就是了。”

餘清越實在是想像不出,白蔓自己把自己的臉弄傷的情景。

謝琛冷着臉:“她傷你的時候,就不會想你也是女孩?”

餘清越看他的臉色,就知道他剛才說的是真的,并不是開玩笑。她試探着說:“可是……”

“餘清越,”謝琛看着她,語氣突然強硬,“這事你別管了,好好看着就行。”

兩人之間的氣氛有點沉重。

回到家,餘清越情緒也不高。她覺得這件事謝琛沒錯,錯的是她。可是想到白蔓,她心裏又覺得別扭。

謝琛看她垂頭喪氣的模樣,把她拽入懷裏,嘆氣道:“還在想別人的事?”

餘清越摟着他的腰,悶聲說:“沒有。”

謝琛抱着她坐下,拿出了藥,随意的說:“你還有心情想別人的事?”

他拆開額頭上的紗布,看着傷口:“不是一直擔心額頭留疤?”

餘清越原本還低落的心情,聽了他的話,猛的看向他。

注意力被轉移,餘清越緊張道:“擔心。”

謝琛啧了聲,“那你還有心情同情別人,想想以後你額頭上這塊疤。”

餘清越呆呆的問:“那怎麽辦?我不想留疤。”

留着疤多難看呀。

謝琛小心給她換藥,看她臉色緊張,說:“老子說了不嫌棄你,有疤也不嫌棄。”

“你不嫌棄有什麽用,”餘清越氣道,“我自己嫌棄。”

謝琛輕笑道:“那沒辦法了,如果真的留了疤,老子帶你去整容吧。”

……

到了晚上休息,餘清越都不搭理謝琛。

謝琛側身抱着她:“老子又惹你不高興了?”

“沒有。”餘清越用手肘頂了他一下。

謝琛把她的身體翻過來和他面對面,“別氣了。”

他邊說,邊低頭親她的臉。

餘清越原本就沒生氣,被他親了幾下,什麽都忘記了。

因為額頭上的傷,餘清越又請了三天的假。假期過後,她回學校都有點擔心。

陳情滿臉八卦道:“清越,白蔓調走了。”

餘清越看了眼旁邊的位置,屬于白蔓的東西已經沒了。她笑了笑,說:“應該是是吧。”

“哎,有人脈就是好啊,想去哪就去哪。”陳情感慨道。

餘清越不想多談白蔓的事,笑了笑沒接話。

“清越,你額頭怎麽了?”陳情驚訝道。

舒佳和何建都看向她。

“沒事,就是不小心磕到了。”餘清越解釋。

舒佳只說了讓她注意點,沒說其他話。反倒是坐在餘清越對面的何建,眼神一直落在她身上。

餘清越忍不住了,擡眸看着他:“有什麽事嗎?”

何建推了推眼鏡框,說:“小餘,我記得你是南市人,父母都是南市A大的大學教授?”

餘清越點頭,“嗯。”

“那真是巧了,”何建說,“我有朋友是今年到A大任職。你父親是餘勵餘教授吧?他出了點事,已經被學校停職了。”

餘清越臉色一怔,“不可能。”

“我也是聽朋友随口一說,”何建聲音溫和,“聽說有學生實名舉報你父親剽.竊她的研究成果。”

何建說這話時,語氣裏帶着股幸災樂禍,仿佛餘清越父親剽竊學生研究成果是事實。

餘清越白了臉。怎麽會這樣?父親怎麽可能剽竊學生的研究成果。

餘清越了解自己的父母,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人,絕對不會做這種事。

她滿臉慌亂的拿着手機出去,打了父親的電話,沒人接。餘清越手微顫着又撥打了母親的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才被人接了。

“清越。”

聽着母親聲音裏帶着疲憊,餘清越眼眶一熱,急着說:“媽,爸是不是出事了?”

“沒事,我們好着呢。”

餘清越:“我都知道了,爸被學校停職了是不是?”

電話那邊沉默了幾秒,“就為了這件事?別擔心,我和你爸什麽沒見過?我們能處理好。”

餘清越聽着母親安撫的話,心裏總覺得不踏實。

今天一上午,她心裏都非常慌亂。怎麽辦?她要做什麽才能幫到父親?

餘清越腦子亂糟糟,她下意識就想到了謝琛。下課後,她收拾了東西,直接去謝琛的公司。

此時才下午三點。

餘清越站在謝氏集團的大廈前,突然有點膽怯,想到父親她還是咬咬牙進去。

電梯停在了22樓,餘清越跟着人群出去。

她站在前臺處,說:“你好,我找謝琛?”

前臺姑娘笑得溫和:“小姐您好,請問您有預約嗎?”

“沒有。”餘清越搖頭,又說:“你告訴我他在哪就行,我可以自己去找他。”

前臺姑娘依然保持着笑容:“抱歉,見我們謝總必須有預約。”

餘清越剛想接話,她身後就響起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嫂子?”衛動滿臉帶笑,“過來找謝哥啊?”

餘清越跟着衛動去了謝琛的辦公室。

“謝哥在開會。”衛動說,“我去催催他。”

“不用……”

餘清越話還沒說完,衛動人就不見了。等了不到十分鐘,辦公室的門就被人推開。

謝琛腳步微急,看見餘清越真的乖乖巧巧的在辦公室裏等着,他眼中閃過驚喜。

大步走上前,謝琛調.侃道:“怎麽過來了?是不是想我了,我們才……”

他的話說了一半,發現餘清越臉色發白,滿臉的慌亂。

謝琛一怔,“怎麽了?”

“謝琛,”餘清越撲到他懷裏,緊緊抱着他,慌慌張張的說:“怎麽辦?我家裏出事了。”

除了韓奕的事,謝琛還從沒見過她慌成這樣,小臉都慘白慘白的。

抱着人坐下,謝琛輕拍她背部,“別急,慢慢說。”

餘清越揪着他的衣服,“我爸出事了,他肯定是被人害的,你幫幫他。”

餘清越話說的又急又亂。

她到底是從小被嬌寵着長大,一直過得順風順水,從沒遇過什麽困難。

在家裏被父母寵着,偷跑到到京市韓奕也順着她。就算遇到了暴脾氣的謝琛,除了一開始被兇了幾句,後來謝琛基本也都寵着她。

一遇到事她就慌亂拿不定主意。現在謝琛是她唯一能求的人,也是她認識的人中最厲害的。

謝琛見她慌得臉都白了,話都數不清,捧住了她的臉,“你他.媽急什麽?有事說事,老子肯定會幫你解決。”

聽到他兇巴巴的聲音,餘清越亂成一團的心突然就穩了下來。她雙眼濕.漉.漉的,帶了點哭腔說:“我爸被舉報了,說他剽竊學生的研究成果,我爸肯定不會做這種事,是有人陷害他的。”

她說着說着就忍不住哭了,眼巴巴的看着謝琛:“怎麽辦呀?”

謝琛現在越來越難以忍受餘清越掉眼淚,只要看見她哭,他心尖就糾成一團,難受得厲害。

“哭什麽?”謝琛拿了紙巾,輕輕擦着她臉上的眼淚,“這種小事也值得你哭哭啼啼的?你男人在呢。”

餘清越吸了吸鼻子,緊緊揪着謝琛的手,嗓音軟軟的說:“可是我爸已經被停職了,我很擔心。”

謝琛把她臉上的眼淚擦幹。原以為小姑娘是想他了,才急着跑到公司找他。

啧,害他白高興一場。

“以後別遇到什麽事就哭,”謝琛捧着她臉看了又看,“多大點事,值得你動不動就可憐巴巴的掉眼淚?”

餘清越乖巧的點頭,“那你想到辦法幫我爸了嗎?”

謝琛點頭:“嗯。”

餘清越急着問:“真的呀?”

“你再哭我就沒辦法了。”謝琛瞥她一眼。

餘清越立即擡手抹了抹雙眼,保證道:“我、我不哭了,你快點想辦法。”

謝琛把餘清越哄好,才起身打了個電話。

第二天一早,這件事的來龍去脈都擺在了他面前。

餘清越急着問:“怎麽樣了?”

她昨天一晚都沒睡好,神情微微憔悴。

謝琛大概看完手上的資料,說:“舉報你爸的是他的學生,叫方玲。”

餘清越一愣,“方玲?”

她對父親這個學生印象很深刻。她性格很陽光開朗,經常會有各種奇思妙想。最重要的是,父親每次提起這個學生,都是滿臉的驕傲。

“怎麽會是她?”餘清越不敢相信。

父親那麽看中這個學生,現在得多傷心?

謝琛看着餘清越不敢置信的臉,說:“她不僅舉報了你父親,還找了營銷公司。”

餘清越愣愣的問,“找營銷公司做什麽?”

“打輿論戰,”謝琛說,“她準備買熱搜說你爸性.騷擾她。”

餘清越整個人都呆住,滿臉氣憤:“她胡說八道,我爸才不會做這種事。”

“嗯,她确實是胡說八道。”謝琛摸摸餘清越的頭,“她前段時間和你爸表白被拒了。”

“什、什麽?”餘清越錯愕的瞪着眼,磕磕巴巴道:“表、表白?”

她沒記錯的話,方玲才比她大了三歲,怎麽會……

“不知廉.恥,”餘清越氣紅了臉,“她怎麽能做這種事!”

謝琛看她氣得滿臉通紅,想起照片中未來的岳父容貌出色,氣質儒雅。因為注重身材的保養,看着顯得很年輕,也難怪會被學生看上。

“那你打算怎麽辦呀?”餘清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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