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冷麗人一
高麗趕完一個廣告拍攝從外地回來,下了飛機就被接到俱樂部,哥哥高原說有重要的事。她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進昏暗的俱樂部,一步步走向大廳中間的擂臺,高原在擂臺邊和兩個人說話。她很少來俱樂部,因為被一群只有身板沒有臉蛋的男人圍着很是不爽,雖然也沒人敢把她怎麽着。高原看見妹妹,沒表情的點點頭。離高原七八步遠,高麗停下了,目光鎖在剛從擂臺上下來的男人身上,比高原略高的個頭,渾圓結實的臂膀、發達的胸肌在俱樂部裏習以為常,卻沒來由地吸引了高麗的眼球,是氣場太強了吧?周圍幾個人都顯得暗淡無光,包括一向崇拜的親哥哥。走到跟前,高原扭頭看了一眼妹妹,随意地說,“去辦公室等我,馬上來。”“氣場強大男”扭頭對她淺淺一笑,天啊——如此完美的輪廓線!高麗上初中就開始接觸模特,高一辍學正式入行拍廣告,見過的、合作過的可都是花美男啊,卻都比不上這張完美的臉。高麗不禁又走近兩步,怎麽啦?我到底怎麽了?頭暈暈的,眼睛也模糊了,根本看不清那是一張什麽樣的臉,直到那男人走出很遠,高麗還一直愣在那兒。
高原盯着妹妹看了一會兒,無奈的嘆口氣,拽着她的胳膊就走。等進了辦公室,高原把妹妹摁到椅子上,厲聲道,“把你的心給我收回來,他跟別人怎麽樣我不管,你不行!”
高麗高傲的揚起下巴,“憑什麽?”
高原在她對面坐下,“我知道我管不住你,可你別怪當哥的沒提醒你,他可以把你吃的連骨頭都不剩。”
知道哥哥的态度了,剩下就是自己的事,高麗也不再糾纏,“找我什麽事?”
高原緩緩開口,“老爺子想讓咱倆去加拿大,看你什麽意思?”
“就這兒?……我走了。”高麗站起來就要走。
高原趕緊拉住,耐心地勸着,“他沒逼你去,也沒逼你認什麽人,你急什麽?”見高麗重新坐下,才說,“他幫我看了幾塊地,準備開個餐館加武館,你嫂子也同意了,你要不先過去看看,試試在那邊發展,或是找別的工作,國外的環境比國內要好很多,這邊也沒什麽人了,我和你嫂子一走,就剩你自己……”
“什麽時候走?”高麗打斷了哥哥的話。
“剛有個想法,具體要辦恐怕要半年一年的。”
“什麽時候走通知我,我去機場送嫂子。”高麗冷着臉站起來了。
“你再考慮考慮,就是去了那邊,也不會跟老爺子住一起,各過各的,不想見就不見。”
高麗不再聽哥哥叨叨,擺擺手徑直出了門,經過擂臺想起“氣場強大男”,看了半天都沒看清人家長的什麽鼻子什麽眼,活到19歲才知道什麽叫窩囊。不甘心!下午要去經紀公司,不敢喝酒,高麗轉到吧臺要了杯果汁,向調酒的JACK抛了半天媚眼,費了一車的好話,才哄出那男人的底。他是雄風公司董事長的公子徐志成,雄風是做摩托配件起家,逐步發展成集金融、外貿、機械制造、電子通訊為一體的大財團,董事長徐建國膝下一兒一女,徐志成有個妹妹。他現在幫父親打理公司,業餘練散打,據說省體工大隊的專業散打隊員都不是他的對手,他每個星期都會來俱樂部玩。公子哥高麗見多了,有多少拿着錢直接去經紀公司點名要她陪喝酒,她可不缺錢,對這種人連看都不看一眼,可越是她端着架子,人家越是稀罕,自己的身價一點點飙升,圈裏已然小有名氣,還有個好聽的名字——冷麗人。徐志成來俱樂部的時間不固定,高麗從包裏掏出幾張□□塞給JACK,JACK答應一見到徐志成就給她打電話。
之後高麗接過三次JACK的電話,兩次在外地,一次在走秀,第四次電話打來是一個月後了。高麗在家補覺,一接到電話全身的細胞都興奮起來,以最快的速度起床出門,最快的速度就是平時用兩個小時今天用了半個小時挑衣服、吹頭發、化妝。趕到俱樂部JACK說,徐志成已經打完一場去更衣室了,高麗想都沒想就朝後走,毫不猶豫的推開男更衣室的門,有什麽啊?不就是男人嗎?什麽樣的男人我高麗沒見過,脫了衣服不都一樣?更衣室沒人,但拐進去的淋浴間有動靜,高麗蹑手蹑腳的走過去,看見五個男人站了一圈,中間圍着兩個人,一個人彎腰把另外一個人的手腕摁到休息凳上,半尺長的匕首握在男人手裏,一道白亮刺眼的光束劃出短暫優美的弧線。高麗覺得身上的血凝固了,連周圍的空氣都凝固了,三個手指被生生切掉,殷紅的血洶湧而出……
“啊——”高麗失聲喊出。
那群人齊刷刷的看過來,目光犀利,眼神兇煞,吓得高麗捂着嘴朝後退,退到牆根,抵在牆上不敢動,只是身體不受控制的顫抖。
握着匕首的男人懊惱地罵了一句,用潔白地浴巾從容地擦幹淨匕首和雙手,站起來轉身把匕首扔給旁邊的瘦小男人,“老六,收拾幹淨,人送回去。”
老六接住匕首,指揮其他人。
那男人低頭走過來,經過高麗身邊時,用力拽着高麗的胳膊往外走,到門前,一手拉門一手有力地扶上她的腰,低頭在她耳邊呵氣,語氣輕柔,“乖,聽話,跟我走。”高麗腦子一片空白,任由男人摟着腰走出俱樂部。坐上車,男人還體貼的幫她系好安全帶,起身時在她額頭落下似有似無的吻,淺淺一笑,“真乖……”
汽車在市中心繁華路段上蝸牛一樣爬行,正是下班高峰期,車外嘈雜聲讓高麗的意識慢慢回籠,想到下午的電話,扭頭看身邊專心開車的男人,是他——就是她要找的徐大少,徐志成!剛剛那麽溫柔的對她說“乖”,更衣室裏又……想到被切下來的三個手指随意亂滾,高麗的心猛地抽了一下,身體也不禁抖了抖。徐志成扭頭看她,寵溺地摸摸她的頭頂,攬過她的肩膀,讓她把頭靠在自己胸口,一下下溫柔的撫摸着她的胳膊,“不怕,不怕,乖,相信哥哥,過了今天,就再也不會想了,聽話。”
磁性的嗓音有着無比的魔力,高麗的心慢慢由恐懼變成安寧,忽略那恐怖的畫面,踏實地靠着他渾厚的臂膀上。徐志成帶她進了西餐廳,紳士地給她拉開椅子,牛排上來後耐心的把自己面前這份切成小塊,再把自己這份換給高麗。整頓餐兩人都沒說話,徐志成若無其事的吃着,高麗死死盯着對面那張完美的臉。上了甜點,高麗吃了兩口就收了餐巾,徐志成擡頭微笑的看着她,“吃好了?”
高麗點頭,報以明媚的笑容。
徐志成欺身過來,伸出大拇指抹掉她嘴角的沙拉醬,“小邋遢!“
這樣親昵的動作讓高麗興奮的想親他,還不知道他喜好,只能撇撇嘴故作生氣扔下叉子,與餐盤發出尖銳的碰撞聲。
徐志成哈哈大笑,拉起她的手就去結賬,然後排隊買電影票,又買了一桶爆米花和兩瓶鮮榨果汁,遞給她時在臉頰上輕輕嘬一口,“飲料有防腐劑,喝這個會更漂亮。”這樣的甜言蜜語高麗早就聽煩了,可從徐志成嘴裏出來就那麽柔美動聽,讓人陶醉。
電影前半場徐志成都在認真的看,高麗捧着一大桶爆米花看的心不在焉,不住的扭頭,屏幕上時明時暗的藍光照在徐志成臉上,那完美的輪廓線讓她身上每個毛孔都是躁動的。徐志成不動聲色的拉過高麗的手放在自己腿上,一遍遍輕柔的撫摸。高麗勾着手指摳着他腿上堅實的肌肉。徐志成仍舊盯着屏幕,很認真很認真的樣子。高麗有點掃興,抽回手繼續戰鬥那桶爆米花,直到電影結束,高麗口幹舌燥,也沒吃完。徐志成禮貌地問了她家的地址,送她回家。車停在樓下,徐志成下車繞到另一邊打開車門,又給她解開安全帶,微笑着說,“早點休息。”
高麗很生氣,其實也不知道自己在氣什麽,第二次見面,第一次約會這樣也算正常啊,可還是覺得哪裏不對勁,擡腳要走。徐志成突然抱住她,一手扣住後腦勺一手托住後腰,低頭深深地吻上兩瓣飽滿嬌豔的唇,那樣深情,像是久別重逢的戀人;那樣認真,像不分高下的對手;那樣小心,像捧在手心的珍寶。高麗失落的情緒又被他帶動起來,踮起腳迎合他濃烈的吻,伸出舌尖輕易的撬開防護欄,碰觸他厚實柔軟的上下颌,吮吸着他口中的檸檬甜……徐志成猛地撤離,站直身子,微笑着看她,“很晚了,早點休息,乖?”
高麗發燙的臉頰被風吹的很不舒服,他怎麽可以這樣?一次次的挑逗,一次次的捉弄,這就是別人嘴裏“吃人不吐骨頭”的徐大少?高麗瞪着他,咬牙切齒的。
徐志成很無害的笑出聲來,雙手捧着她的臉頰,在她額頭落下一個吻,“前幾天是不是熬夜了,眼圈都是青的,上去好好睡個覺,明天我來找你,好嗎?”
高麗不相信的看着他。
徐志成又一次抱住她,輕拍她的後背,“見你第一面就有感覺,你也喜歡我對不對?乖——先睡覺,養好精神,明天我帶你出去玩。”
高麗拉着他的手笑了,“那你說話算數,我明天在家等你。你要不來怎麽辦?”
“我不來你也能找到我。”
“那是。”高麗高傲的仰着下巴。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各位持續關注!不久就會有新作了,還要繼續愛我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