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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瓊瑤(五)

第48章 瓊瑤(五)

媒體向來最喜歡抓話題, 本來誰也沒有想到劇中炒cp也就算了,劇外還炒。

就是這cp換了一對,竟然因為幕後白宴大大顏值超一線,擠掉男二, 成功與男一手拉手, 組cp。

伴随着閃光燈這一聲聲的“親一個”喊的執骨極度不習慣。

坦白說, 他不喜歡這樣如同耍猴一般被人們強烈要求着去幹嘛幹嘛。韓棧衣抱着他,執骨連忙使了個眼色︰“咱們走。”

沒親着也沒啥大不了,白宴将執骨放了下來,就帶着他進了首映廳。

縱使媒體如何哀嚎也沒有挽留住二人, 剩主持人繼續招待。

接下來,就是程式化的各種見面講話, 直到燈光暗下,放映機的光投在幕布上。随着人們鼻息靜待,電影緩緩開場。

這種感覺有點新奇,對執骨來說。能在電影院裏看自己的電影, 有些小期待,也有些小羞恥。

當龍标閃過的時候,本來累的蔫兒巴巴的執骨瞬間來了精神,開始目不轉楮的看。

電影的第一幕,是刀與劍的碰撞。

大鏡頭下的戰場生死厮殺, 萬千兵馬對峙,而為首的兩人一人黑衣肅殺,一人金箔遮面。

正冷冷相對。

這是以倒敘的手法來拍攝二人到最後各為所求, 各護所國的鏡頭。

不懂的觀衆只當是開篇的戰場大格局用來烘托氣氛,稍作了解的觀衆只能紛紛痛心疾首,二人昔日如此相愛,怎麽就兵戎相對了呢!

執骨看的津津有味,看着看着忽而咦了一聲,棧衣轉過來看他。

執骨不可思議的搖頭︰“我竟如此帥。”

完全毫不掩飾的誇贊自己。

韓棧衣一手撐在扶手上,摸了摸光潔的下巴,被執骨這模樣逗笑開來,應道︰“恩。帥。”

起初執骨看的好好地,時而和左邊的王煥溝通兩句,說說哪裏應該更好,哪裏情緒應該再飽滿點。又時而打趣跟右手邊的韓棧衣笑道︰“棧衣,我覺着當初還不如咱倆對戲,你演男二。說不定那樣我的戲感會更足一點,畢竟我一開始找到感覺就是你帶的。雖然是在床上,但是後來不管和王煥演再多床戲都找不回那種感覺。”

“你适合做副導,”執骨很認真的說︰“你引導演員進入角色的能力簡直一流。”

執骨本來想吧,我都勉為其難的誇誇你了,你好歹說聲謝呗。沒想到韓棧衣壓根沒理他,徑自看電影去了。

“喂。”他胳膊拐拐韓棧衣︰“韓……白宴?”

韓棧衣看着他,緩緩伸出兩根指頭︰“第一,我不是誰的戲都導,第二,那場床戲你該是什麽神情我清楚。”

“恩?”執骨愣了愣︰“你為什麽清楚。”

說完,好似想到了什麽,執骨猛地往椅背處靠了靠︰“我警告你啊,別對我有非分之想。”停頓片刻,又壞笑着道︰“否則,我就将你那晚的模樣公之于衆!”

帶着些小邪惡的執骨挑眉看棧衣,得逞的意味濃厚︰“那晚別看我醉,我都還記着呢,我看你的人氣也不少,不知道我口述出來的香豔場景賣給記者可以出幾個錢。”

可惜還沒等他?瑟夠,忽然見棧衣從口袋裏掏出手機,然後打開,呈現在執骨面前。

執骨本是笑意盈盈的不在意的掃了眼。眼光一瞟到,頓時收了臉上的笑意。

“你什麽時候拍的?!”壓低嗓子驚呼,執骨眼中驚懼巨現。

棧衣手機裏的……為什麽是他裸|照?!!

連個碼都不打,看的他自己差點長雞眼。

等等——他努力回想,似乎是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執骨睜大眼楮︰“你居然第一晚就偷拍我?!”當時他不知不覺睡了過去,什麽都不知道。只記得做了個很長的夢,雖然後來也記不起夢的內容。

那個時候除了心口堵塞的難過,其餘感覺全然消失。

別人都在安靜的觀賞電影,執骨這小動作不斷。被王煥提醒了好幾次,才耐住性子顧及點形象的瞪了韓棧衣一眼。

電影拍的氣勢如虹,講述的是一位從小被關在麟國長大的質子,與小将軍從青梅竹馬,一起長大,又最終兵戎相見的故事。

二人各自有各自的信念,皆争強好勝,為天之驕子。但奈何天不遂人員,彼此都有自己的守護和執着。

不管是全景拉出的戰場,還是近景切換的花鳥蟲獸,亦或五毒山水間的那一場夢境相會。

現實中,夾雜着少許奇幻。但這個世界,又有什麽是能研究透徹的呢,太多虛無與不可觸摸等待着人去發現。太多不可思議等待着人們去接受。

将軍與質子為護己方而不得不兵戎相對,在戰場殺伐。

電影一幕幕劃過,有細膩,有磅礡。

大開大合之餘,情感處理的極為巧妙。既不露骨,也不含蓄。而直到最後二人滾上了那一張床,觀影室裏陡然爆發出一陣氣奪山河般的尖叫聲。

執骨臊的滿臉通紅,但盡管如此,還是好奇心大于羞恥心。

他狀似無意的坐在椅子上,盡管耳朵都紅透了,還裝着一副無所顧忌的模樣。

身後爆炸般的哄鬧聲響了不一會兒,便逐漸安靜。

與先前産生極大反差,此時此刻,安靜到全影院只能聽到音響裏傳出的低喘呼吸聲……

執骨有些坐不住了……

這麽勁爆的嗎?

他演的這麽入戲?

這麽讓人血脈噴張?

這一場戲他記得清清楚楚,是韓棧衣帶他入的戲。在不斷失敗後,因為他自己的情緒才來的異常快。那一次 ,也是第一次讓他找到了将角色演活并且帶入自身的感覺。

只是現在看起來,是如此羞恥!!

但,畢竟要犧牲一己色相來造福大衆嘛!執骨心想我認了!

但側頭去看身邊人,他被吓了一跳。

“韓棧衣?”執骨小聲喊道。

韓棧衣的眼底深沉的可怕,望着電影一幕幕畫面,眼神若冰冷的波濤在沿岸翻滾。好似每一次撞擊,都掀起駭人驚濤。

聽到執骨的聲音,恍如大夢初醒。韓棧衣收了眼底情緒,聲音極其溫柔︰“怎麽了?”

“你剛剛好可怕。”執骨皺眉︰“你哪裏不舒服?”

“沒有。”棧衣搖頭︰“繼續看吧。”

接下來,執骨開始認真觀賞。

盡可能的忽略自己看自己G.V的不适感。

就這麽看了會兒,感覺不錯,情感也慢慢帶入了進去。

忽然間,耳邊有人輕輕喚他。

聲音帶着顫抖,帶着情|欲,和綿軟的酥麻。

“骨頭……”

執骨猛地側頭,他望着韓棧衣︰“你叫我幹什麽?”

韓棧衣略感疑惑︰“我沒有叫你。”

“……”不承認就算了,哼,執骨順便彈了彈雞皮疙瘩。

之後,他又聽見又人在喊他。

“骨頭……”

這一聲,溫柔的不可思議,像是情人間卧床清談的軟語,讓執骨毛骨悚然。

果真不是韓棧衣在喊,這聲音,是從他腦海中泛出,如波紋一樣,在他腦中一圈圈蕩漾開。

“骨頭!!”

緊接着又是一聲,快而急。

洶湧如潮!

聲音嘶吼而出,執骨什麽也聽不見了。

他陷入了短暫的失聰。

只是眼楮還能看的見。電影中所呈現的,是男主為護麟國,而答應敵國皇上身死的一幕。

為護家國百姓,為自小的信念,和看不見的責任。

就算被全國通緝,風光不再,榮耀不再。麟國的大将軍還是不懼天地,以自身性命,換得百姓平安榮華。

那一刻——

腦海中一聲刺耳的弦響,自太陽xue往後腦勺,疼的難以忍受。

腦海中霎時蹦出無數聲“骨頭……”

“骨頭……”

“骨頭……”

有高興的,有喜悅的,有悲傷的,有生氣的……還有,深情的 。

睜大眼楮,電影中的王煥霎時間變成了韓棧衣的臉。

他穿着青衫,遙遙伸手對他招着︰“骨頭……”

又在喊他,又在喊!

什麽骨頭!骨頭是什麽!

腦袋疼的難以忍受,執骨轉身捏住韓棧衣的手︰“我,我先,離開。”聲音在顫抖,腳步在虛浮。韓棧衣一看他的模樣心都拎了起來︰“骨頭?!”這一聲如此緊張,執骨只是擡起了頭,帶着疑惑,帶着拒絕,帶着顫抖的開口︰“你別叫我,骨頭,他是,誰?”

眼前逐漸發黑,幾乎站立不穩。

這一切來的荒謬,來的突然。韓棧衣打橫抱起他,飛速離開。

還在觀影人吓的不輕,紛紛站起身來去看。好在有棧衣的人在,得了他的示意攔住所有人。

韓棧衣将執骨放在休息室的軟皮沙發上。執骨睜着眼楮,望着天花板。

剛剛電影的那些畫面還在腦海裏不斷閃動。

可怕的是,所有王煥的臉都變成了韓棧衣!

陌生……

從未見過……

穿着青衫,留着及腰長發,又溫文爾雅,時帶笑容的韓棧衣。

所為清俊公子,翩翩爾雅,也不過如此。

雖然好看,但是……我見過嗎?

執骨僵硬的轉頭去看身邊交焦急的人。

棧衣給他遞來熱水,關心問道︰“好些了嗎?”

執骨忽然捏住了韓棧衣的手腕,捏的緊緊的。

腦袋裏控制不住的還在蹦出無數陌生片段,無一例外不和眼前人重合。

他咬緊牙關,用力的去捏他。

“我是不是,在哪,見過你。”

作者有話要說︰??自己演的小黃.片,跪着也要看完!

大家放心,我怎麽可能會忍心大虐倆兒子的呢,不會不會,兩人必然是要甜甜蜜蜜一輩子噠!!

不,不止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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