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沈嘉魚見他不答,心裏又開始疑惑起來,瞪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瞧着他,又寬慰道:“你要是真的不成,咱們就好好找大夫瞧瞧,反正…”
晏歸瀾見自己在不開口,不能人道的毛病就得坐實了,他無奈扶額:“我沒毛病,用不着找大夫。”
他不知想到什麽,禁不住一笑,壓低聲音湊在她耳邊:“你摸過瞧過這麽多回,它有沒有毛病,你難道不清楚?”
“誰瞧過了…”沈嘉魚眼底淚意未散,臉卻又紅了,她低頭埋在他胸口不想讓他瞧見,過了會兒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麽,直起身子一把把他推開:“你離我遠點!”
晏歸瀾知道她還在氣頭上,果真離遠了些,只用手撫着她的脊背,他不禁問道:“你為什麽會覺着我有不男之症?”
還不是聽了親弟的分析!沈嘉魚說出來可就把燕樂賣了,她眨眼想了想,表情不自在地嘟哝:“你每回…都那樣長,成親之前教習娘子提點過,說正常男子一刻到兩刻就會完了,你那樣…不是不正常是什麽?”
晏歸瀾表情有些微妙,伸手握住她的手:“旁的女子得了這樣天賦異斌的相公高興都來不及,你倒是懷疑上我有病了?”
他忍不住捏了捏她軟軟的耳朵:“上回在床上把我綁起來,可是要給我看‘病’?”
沈嘉魚想到上回鬧出來的烏龍,也忍不住面上讪讪:“不是我說的,是大夫叮囑我讓我看看的。”她說完又啐道:“哪有自誇自己天賦異禀的,不知廉恥!”
“本就天賦異禀,難道還要藏着掖着不成?”他唇邊笑意更深,眼底卻多了些別的意味,握住她的手搭在自己腿上:“你既然覺着我有病,可要再仔細瞧瞧,免得看漏了什麽。”
沈嘉魚毫不猶豫地抽回手:“你少來,我還生着你的氣呢!”
她想到晏歸瀾這些天的冷待就氣得不行,恨不得把他的舉了也給弄成不舉!她在心裏暗暗發誓,晏歸瀾冷了她多少天,她就得想法雙倍還回來,憋不死他丫的!
晏歸瀾把她的神情盡收眼底,他知道兩人才結開心結,她還需要時間緩緩,所以他也沒打算迫她做什麽,含笑收回手:“好,氣便氣吧,仔細別氣壞了身子。”
他嘆了聲,摸了摸她的臉:“我以後再不會叫你受這等委屈了。”
他以往總覺着她對他的情分不是那麽深,嫁給他也多是出于感激之情,心裏這才存了芥蒂,現在想來,竟是她愚鈍了,要是他能早點覺察她的心思,她也不至于受這些天的氣了。
他不提還好,一提沈嘉魚又委屈起來:“你圓房的時候就問我想明白了嗎,還問我為什麽要嫁給你?我又不是你肚子裏的蛔蟲,你不是瞧不上我的出身,身上也沒什麽毛病,你又不跟我明說,我怎麽知道要想明白什麽!”
晏歸瀾更是心疼得緊,幫她楷去頰邊淚珠:“不怪你,都是我的錯,是我沒想明白。”她的情意并不在嘴上說的如何天花亂墜,而是在點點滴滴的改變裏。
沈嘉魚聽他這樣說,恍然間卻有些明白了,卻還是悶悶地低下頭,不開心地道:“你讨厭死了。”她從早上起來鬧到晌午,兩頓飯都沒吃上,鬧的又累又困,罵完忍不住就打了好幾個哈欠,小臉對着他卻還是繃的緊緊的。
晏歸瀾瞧她這模樣可愛得緊,上前伸手摟住她晃了晃:“我已讓廚下備上飯,先吃點再午睡?嗯?”
沈嘉魚撇嘴答應了,琢玉飲玉兩人忙擺了飯菜上來,她吃飯的時候才想起赤貍,尤其是想到她衣衫不整從他書房竄出來那一幕,表情跟喝了一壇醋似的,她故意左右張望:“赤貍呢?”
晏歸瀾夾了筷子她素來愛吃的去骨魚片到她碗裏,漫不經心道:“方才嬸母來讨人,我沒給她,已經着人把赤貍關起來了。”沈嘉魚雖然沒具體說,但早上這般針對她,定是赤貍做了什麽,他自然不會把人交還。他突然想到兩人衣衫不整摟抱在一起那場景,也忍不住蹙了蹙眉:“怎麽?你還惦着她?”
沈嘉魚瞧他語調發酸,撇了撇嘴:“我這不是怕把她罰壞了你心疼嗎?”
晏歸瀾這才輕輕一笑:“這世上我只心疼你一人。”
沈嘉魚給他的情話弄的臉燙,故意擡起下巴,用鼻孔哼了聲:“那不見得吧,人家早上可特地去書房伺候你了,你怎麽着也得憐惜憐惜啊!”這幾天沒和她睡在一處,倒跑去碰別的女人了,呸呸呸!
晏歸瀾瞧她腦袋都快氣的着火了,他不想兩人再存什麽誤會,幹脆放下筷子跟她說道:“我早上瞧你沒起來,去書房拿了書信便出去了,期間并沒有瞧見什麽赤貍,你若是不信,可以去問言豫。”他本來就不怎麽用長輩賜下來的人,除了他自己的心腹下人,旁人他自是不會輕信,更別說收入房中了。
沈嘉魚知道他不屑在這事上撒謊,仔細想想赤貍早上匆匆跑出來,确實疑點頗多,但她還是嘴硬道:“言豫還不是你的人,說話自然向着你。”
不過話又說回來,赤貍為何要撒這種謊?難道想借機争寵上位?可這樣的謊言晏歸瀾一回來不就戳穿了?她想到赤貍身上的紋身,心下更有添了幾分狐疑。
晏歸瀾姿态優雅地給她布菜:“你若是不信,讓人給赤貍驗身就是了。”
雖然如他這樣的身份,身邊有幾個侍妾通房算是尋常事,但沈嘉魚知道他沒碰赤貍,心裏還是很高興,但轉念想到就算沒有赤貍,以後還會有別的女人上趕着服侍他,她這麽一想,心裏又不痛快起來。
沈嘉魚悶聲悶氣地道:“算了,我等會自己去問問她吧。”她頓了下又道:“你先別處置她,我瞧她身份可能不是尋常侍女,我得去問個清楚,你着人把她看牢了。”
晏歸瀾等她用完午膳,拉着她走了幾圈,他本想讓她小憩片刻的,她執意要去瞧一眼赤貍,他只好陪着她出去:“人就在這裏了。”
沈嘉魚小心思作祟,不想讓他看赤貍:“你走開,這兒用不着你。”
晏歸瀾低頭瞧她:“若有什麽事就喚一聲。”說完便遠遠站在拱橋上了。
沈嘉魚才走到暗室旁邊,就聽到裏面傳來了赤貍的慘叫和飲玉慌亂的呼救,還有好些雜亂的動靜,她心下訝然,忙沖進去一看,赤貍身上不知怎麽的竟着了火,她雙手被反綁着,披頭散發地在原地打滾,飲玉也手裏拿着個光禿禿的燭臺,手忙腳亂地撲着赤貍身上的火,兩三個看管赤貍的女親衛也幫忙拍打,可不知怎麽的,那火居然越來越大了。
沈嘉魚瞧不下去,指揮道:“還拍什麽,她身上有燭油,那火是拍不滅的,趕緊打水來啊!”
親衛忙去打了桶水進來,嘩啦一聲澆在赤貍身上,赤貍身上的火這才熄了,人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
沈嘉魚瞧她燒傷的地方在背部,不由蹙起眉,飲玉跪下抹淚道:“都是我的不是,還請夫人責罰。”
她心裏恨着赤貍這小賤蹄子挑撥自家娘子和世子的情分,又引得蕭二夫人對自家娘子處處針對,所以想為自家娘子出氣,就過來尋赤貍奚落兩句,暗室昏暗,四面無窗,她才點起蠟燭,正要好好擠兌赤貍幾句,但不知怎麽,火苗居然落到赤貍背部,這才有了沈嘉魚看到的一幕。
傷在背上,居然那麽巧?沈嘉魚琢磨片刻,先沒顧得上訓斥飲玉,而是對親衛吩咐道:“她身上的衣裳可別黏着傷處了吧,先把她身上的衣裳剪開,讓我瞧瞧傷勢如何了。”
俗話說賢妻美妾,世家選妾也是有标準的,赤貍背部傷了這麽大一片,自然是不可能伺候晏歸瀾了,可她早上分明還使手段想讓沈嘉魚給她名分,後被沈嘉魚瞧出不對來,現在轉頭就傷了自己——除非她想遮掩的東西比晏歸瀾的寵愛還要緊的多。
這點其實很容易想透,沈嘉魚這麽一琢磨,心下已經有六七分确定赤貍的身份不簡單了。
晏歸瀾瞧見這邊有動靜,當即過來了,被沈嘉魚瞪了一眼,才嘆了聲退到暗室門邊瞧着。
赤貍本來顫顫閉上了眼,這才‘嘤咛’一聲,睜開了眼:“不是什麽要緊傷處,略歇幾日就能好,只求夫人可憐我,将我送回二夫人身邊伺候。”
沈嘉魚搖了搖頭:“別啊,我還想着你受了這麽大的委屈,讓世子給你個位份呢。”她不理會赤貍的辯解,對兩個親衛吩咐道:“把她的衣裳剪開。”
赤貍本想掙紮,但不知想到什麽,又垂下頭放棄了。等兩人把赤貍的衣裳剪開,沈嘉魚低頭一看,發現她身上已經被燙出了大片的燎泡紅軸,隐秘部位的紋身自然也瞧不見了。
赤貍暗中觀察她的神情,見她微微蹙起眉,心下這才松了松。
哎,也怪她太過心急,聽說沈嘉魚要把自己調離晏歸瀾身邊,上頭吩咐她的計劃可就無法完成了,晏歸瀾留在江南的時日不多,計劃也就在這幾日…
所以她才心急之下想了這麽個法子,而沈嘉魚的脾氣不好,她假裝被晏歸瀾收房,沈嘉魚必然要鬧,到時候引來本就看不慣她的蕭二夫人針對,她自己就能暫時得以保全,說不準還能引起晏歸瀾的注意。
不過事與願違,誰能想到沈嘉魚居然對她的身子感興趣!她為了隐藏秘密,不得已才燙了自己的肉皮…這發展太特麽神奇了,夫人居然是個磨鏡,世子的愛好果真…不同凡響!
赤貍慢慢擡起頭,眼含淚光:“夫人究竟想做什麽?”
沈嘉魚也在打量着她的神色,她沉吟片刻,覺得這事兒不好讓旁人聽見太多,便把暗室裏其他人都遣了下去。
她又瞟了眼在門外護着的晏歸瀾,想着有他在赤貍有什麽手段也得逞不了,她半蹲下身子,笑呵呵地指了指赤貍背部:“沒什麽,就是想問問你,你這裏是不是紋了個‘秀’字啊。”
她捏住赤貍的下巴,十分有範兒地擡起來:“說,你進晏府究竟是什麽目的?你們還有什麽計劃?你可還有旁的同夥?”
赤貍以為她只是心生疑窦,沒想到她居然知道這般隐秘,她心頭大震,面上倒還能繃的住,神色茫然道:“夫人說什麽,婢怎麽聽不明白?”
這個磨鏡當真厲害啊…等等,磨鏡?磨鏡!
赤貍心念急轉,也無暇思考她是不是真的磨鏡了,左右死馬當活馬醫。她勉強擡起上半身,擡起一張白生生的臉兒,媚眼如絲地看向沈嘉魚,偏生面上還帶着淚,看起來格外勾人:“夫人,婢身若飄萍,無所倚靠,婢想明白了,婢願意伺候夫人,還望夫人憐惜…”
赤貍雖無磨鏡之癖,但沈嘉魚也是個難得的絕色…她覺着自己應該能接受得了。
她專門修習過媚人之術,內裏的兜衣都散了大半,一雙乳兒在沈嘉魚身上不住蹭着,媚眼瞟過她面龐,粉嫩的舌尖時進時出,又輕輕劃過她手指,端的是銷魂無比。
沈嘉魚:“???”
站在門外的晏歸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