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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沈嘉魚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打橫抱起輕抛在了榻上,手裏兩個鈴铛也咕嚕咕嚕滾到一邊去了,她還以為逃脫成功,被他按在枕褥的時候不曾回過神來,結結巴巴地問道:“你,你先松開我,你不是教我怎麽把玩鈴铛的嗎?你這樣還怎麽教啊?”

晏歸瀾長臂一伸,就把兩只金鈴取回來了,好笑地從她臉頰一路親吻下來:“乖寶,就是這樣才好教你。”

沈嘉魚對這事兒的經驗除了洞房那次,就是看了幾本亂七八糟的避火圖,她自然不懂他拿了勉子鈴想幹什麽,迷惑不解地看了他一眼,他取來勉子鈴貼在她小腿上,她被涼冰冰的金屬激的哆嗦了一笑,他又輕笑了聲,手指緩緩滾着勉子鈴,一路震顫着向上蜿蜒…

沈嘉魚終于有點明白了,慌忙就想掙紮:“你…”

他已貼了根手指到她唇上:“噓。”他頭上的玉簪不知何時取下來,低頭的檀黑長發流逸而下,絲絲縷縷地垂在她臉上,神色溫柔靜谧:“不是你讓我教你的嗎?我教人的時候不喜歡有人說話。”

沈嘉魚慌裏慌張地看着他,他又放快了動作,勉子鈴終于到了地方,她動都不會動了似的,僵着身子在床上躺了許久,直到全身都被那點的震顫弄成了粉紅色,她這才知道反應,聲音裏卻帶了哭腔:“你,你拿出來…”

這感覺太奇妙了,仿佛她神魂都跟着一起震蕩起來。

晏歸瀾正親着她的腰窩,聞言板過她的臉來瞧着她,見她眼底染上欲念,他不禁輕笑了聲:“不舒服嗎?”

沈嘉魚不知道該怎麽形容這種感覺,翻來覆去只有一句話:“你快取出來…”

他憐她生澀,瞧她被吓住了似的,長指這才一勾,把那作祟的鈴铛勾了出來:“咱們不要這個了,換個別的好不好?”

沈嘉魚恍恍惚惚地點了點頭,他一笑,勾下層層疊疊地床幔,不複方才的溫柔,急切熱烈地動作起來…

沈嘉魚一晚上昏睡過去兩次,起來的時候腰酸背痛像是被馬車壓過一般,說句實在的,她洞房那天都沒這般累過。他卻食髓知味似的,壓着她折騰了不知多少回,直到天快亮了,他才終于饒過她,抱着她沐浴之後才允她睡過去。

兩人心結盡數去了,這回的行事倒比洞房那日更顯得濃情蜜意,只是她累的狠了,一覺快睡到中午還沒起來,晏歸瀾也沒叫醒她,沈嘉魚正好睡到晌午才起,醒來之後的第一句話便是:“幸好沒買大號的!”

晏歸瀾:“…”他知道她說的是那勉子鈴,不由得笑了笑。

沈嘉魚緊跟着第二句話就嚎出來了:“快把那該死的玩意給扔了!”

晏歸瀾一撩衣袍坐在她床邊,伸手托起她的下巴:“扔了做什麽?誰昨天一直念叨着有趣好玩呢?”

沈嘉魚腦海裏不由得浮現出一些場景,臉霎時紅透了:“我哪裏知道它是…”她幹脆不講理了:“反正你快把它拿去扔了!”

晏歸瀾不答,手指沿着脖頸一路滑進去:“學會怎麽玩了嗎?”

沈嘉魚簡直沒法說,扭開躲着他的手下床吃飯。她吃了一半才想起來:“不對啊,今天二郎君和華蓥公主不是要來江南道嗎?你怎麽還在家裏,不去接他們嗎?

晏歸瀾給她剝了個白灼蝦,沾了點醋放在她碗裏,示意她吃完再說話:“不急,等會再去一樣的,左右他們又不能跑了。”他頓了下又道:“再說我也得等你醒了一并過去。”

沈嘉魚‘啊’了聲:“我也得去啊。”

晏歸瀾不知想到什麽事,神色淡了下來:“你有所不知,這次華蓥出嫁皇上很是看重,特地派了自己的長子送嫁,既然皇子和公主都來了,總得有人在一畔護着,所以他還特地派了你三叔帶兵過來護送。”

沈嘉魚歡喜起來:“三叔要來啊。”

晏歸瀾想起什麽不痛快的事,半晌才‘嗯’了聲,他嘲弄笑了笑:“不光如此,父親擔心瞧不上老二成親,也乘船跟着過來了。”

沈嘉魚啧了聲,搖了搖頭:“一家人整整齊齊的。”她想着等會要見家裏人,換好衣裳興沖沖拉着他出了晏府,她出門才發現衛留雲竟然帶了護衛在府門口候着,她今兒倒是沒穿襦裙,反而換了身鐵鏽色的戎裝,她向着沈嘉魚躬身行禮:“見過夫人。”

沈嘉魚有些疑惑:“這是…”

衛留雲笑笑:“華蓥公主是女子,現在還未正式嫁入晏府,國公怕她無人照料多有不便,所以修書一封,讓末将帶着女親衛看護公主一時。”

沈嘉魚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衛留雲看了眼晏歸瀾,眉間多了幾分郁郁,她欲言又止,許久才壓低聲音道:“末将聽說當初皇上有意将華蓥公主許給世子,如今換成二郎君,這…”

沈嘉魚聽的心裏別扭,晏歸瀾淡淡瞥了眼衛留雲:“這不是你該過問的。”

衛留雲澀然一笑:“是。”

等兩人到的時候,晏星流乘坐的船已然靠了岸,旁邊還拉着天青色的圍幔阻隔閑雜人等,華蓥公主身為準新娘,所以在船上等着不好露面,晏星流倒是帶着人下來等着了。

沈嘉魚好久不見家裏人,知道三叔要來心裏很是高興,老遠就揮着胳膊打了聲招呼:“三叔!”

沈至齊也笑着向她招了招手,等她離近了才結結實實吃了一驚,下船等着的不光是晏隐,晏星流和三叔,裴驚蟄居然也在一邊等着,他還是老子天下第一大的德行,雙手環胸,眉目間頗是睥睨傲然,見着晏歸瀾先開口譏諷:“大都督好大的排場,你這個主人倒是叫我們這些客人好等。”

晏歸瀾不是好說話的人,不過今兒卻格外好脾氣:“叫世子和二弟久等,我已叫人擺了宴,等會兒自罰三杯便是。”他低頭缱绻瞧了眼沈嘉魚:“方才陪夫人多用了會兒飯,這才來晚了,諸位見諒。”

沈嘉魚和他向皇子以及長輩見過禮,表情別扭地往晏歸瀾懷裏縮了縮,難怪他早上心情不大好呢,原來裴驚蟄也來了,不過只是護送個皇子和公主,又不是太子,犯得着勞動這麽多人嗎?

晏星流瞧見沈嘉魚的動作,身子僵了僵,雙手在廣袖裏握緊了,裴驚蟄要表現的更為明顯,冷冷嗤了聲,目光卻不由自主地瞧着沈嘉魚的臉,見她神色倦怠,眼尾處還有一抹胭脂紅痕,顯然是才哭過不久,不過精神尚足,她少女的靈動中終究是多了幾分婦人的妩媚風致。

她堂堂世子夫人,什麽事能讓她又哭又累?裴驚蟄又面無表情地看了晏歸瀾一眼,雖然他也沒指望晏歸瀾抱得美人歸之後能忍得住,特別是兩人已經成親月餘,但瞧她面上滿是被伐撻之後嬌慵動人,還真是…刺眼得緊。

晏隐見場面冷了下來,主動出聲圓場:“歸瀾設好了宴?我好久沒用過江南道上的吃食了,雖然京裏也有江南的廚子,但換了個地方,總覺得不是那個味道了。”

沈嘉魚附和道:“公爹說的是。”

晏歸瀾颔首:“是,我已經包下了點璎樓,諸位随我去吧。”

晏隐笑一笑:“我和歸瀾父子連心,路上我便想着這點璎樓的味道呢。”

晏歸瀾在前面引路,晏星流先安排華蓥公主去往別院,裴驚蟄忽的一轉身,彎腰道:“殿下先請。”

方才這位皇長子一直低着頭,沈嘉魚也不能一直盯着人猛看,這時候才瞧清他的臉,皇長子大概十二三歲,面龐極為白皙,白到病态的地步了,他面容倒很是俊秀可愛,臉上還帶了點嬰兒肥,不過神情有些瑟縮怯懦,穿着九章常服不但沒顯出雍華,倒顯得不堪重負似的。

皇長子大概是發現她在瞧他,沖她禮貌笑笑,沈嘉魚也回以一笑,才笑完手臂就被握住了,晏歸瀾低頭瞧他,輕聲問了句:“這麽高興?”

沈嘉魚撇撇嘴:“皇長子生的倒是俊俏,跟皇上不大像呢。”

晏歸瀾似笑非笑:“俊俏?”沈嘉魚沒想到他連小孩的醋都吃,急中生智:“當然,任他再俊俏也比不上你!”她說完見晏歸瀾神色緩了緩,忍不住鄙視他:“人家還是個小孩呢,你誰的醋都吃啊。”

晏歸瀾悠然回了句:“你像他這麽大的時候,已經能調戲我了。”

沈嘉魚差點沒給他噎死…

一行人進了點璎樓,沈嘉魚一入座便聞到一股子清冽馥郁的酒香,她雖然發過幾百次誓再也不喝酒了,但每每見到這杯中物就忍不住,偏偏晏歸瀾不讓她多喝,她探頭探腦地把酒壇子左看右看。

晏歸瀾瞧她這樣子就覺着好笑,伸手給她倒了一盞:“只能喝一杯,再多了你又要鬧騰。”

沈嘉魚想到原來撒的酒瘋,面上不禁讪讪的,她喝完這盞,手指可憐巴巴地比了個一:“再讓我喝一盞嗎。”

晏歸瀾難得好說話,笑着又給她倒了盞,趁她喝的高興的時候悠哉送她了句:“喝兩盞倒也沒什麽,回家記得受罰便是。”他輕笑了聲:“那勉子鈴我可還留着呢。”

沈嘉魚給嗆得重重咳了聲,把白玉酒盞放在一邊,再不敢碰了。

晏歸瀾頗為遺憾地嘆了聲,也不顧上面還有她的口脂,接過她的半盞殘酒一飲而盡:“比平時甜了好些。”

兩人雖然沒有過分親密的舉止,但眼底面上淌着的濃情誰都能瞧出來,裴驚蟄捏着酒盞的手指微微泛白,他長長笑了聲:“咱們又不是女人,光喝這玉樓春水有什麽意思?世子可還有別的烈酒,咱們來拼上幾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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