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壹仟貳佰萬03
“我有驚喜給你,你先猜猜是什麽。”洛脫脫笑眯眯地說。
“要我猜,總要有點提示吧。”尚西樓笑。
洛脫脫咬了咬嘴唇,支吾一聲,說,“是一樣首飾,一對的。”
尚西樓的笑容更大了,不過他還是做出苦惱的樣子,“難道是一對手環?”
“不是?”
“那是一對袖口。”
“不是。”洛脫脫嘟嘴,賣萌。
尚西樓哈哈兩聲,笑得十分開懷,“是一對戒指,還不行麽?”
“行什麽啊。不對。”洛脫脫翻了個白眼。
尚西樓止了笑,居然猜錯了,送給他的,一對的首飾,不是戒指,還能是什麽?
洛脫脫将手從身後拿出來,将一個小盒子呈現在尚西樓面前,又咔嚓打開,“你真是笨死了,一對的除了耳釘還能是什麽啊。”
尚西樓的眉毛抖了抖,他剛剛一直認為,一對的除了耳釘什麽都有可能,因為他壓根沒有耳洞。
不過人魚的邏輯跟人類不同,所以會送耳釘,也可以理解吧?
那是一對非常樸素的鑽石耳釘,兩顆不大的鑽石在陽光下璀璨奪目,流光溢彩。
“賣家說,鑽石恒久遠,一顆永流傳。兩顆,就是兩個人永遠在一起的意思。”洛脫脫說着,将盒子放到辦公桌上,取了一顆耳釘出來,湊近尚西樓,似乎是想給他帶上。
尚西樓握住洛脫脫的肩膀,将他推開,自己站了起來,無奈的說,“可是我沒有耳洞啊。”
“唉?你不想要耳釘,想要耳洞麽?”洛脫脫歪頭,不解。
尚西樓嘆了一聲,微微低頭,側着臉将耳朵給洛脫脫看,“我沒有耳洞,沒辦法戴耳釘。”
洛脫脫拿着耳釘在尚西樓的耳朵上戳了兩下,發現真的帶不上去,立刻露出震驚的表情,“為什麽?”
尚西樓被洛脫脫這樣的表情逗笑了,伸手揉了揉洛脫脫的腦袋,無奈的說,“店員沒跟你說清楚,沒事的,退了就是了。在哪裏買的?”
“就在惠比壽的路邊上,花了我300多萬呢。”洛脫脫委屈巴巴的嘟嘴。尚西樓對他的財政情況還是有了解的,憑空沒了300萬,他擔心尚西樓會問,所以就寫了這麽個劇本。
“300多萬?”尚西樓蹙眉,“收據我看看。”
“什麽收據?”洛脫脫眨着眼睛,一臉天真。
“買你東西的人,沒有給你收據麽?就只有一個盒子?”尚西樓覺得有點缺氧,他雖然是個富二代,但是他擁有所有富一代的美好品質,其中最重要的一項就是精明。精打細算,絕對不花冤枉錢。
“當然不是。”洛脫脫說,“還有一對耳釘啊。”
“你在哪裏買的,帶我去。”尚西樓拉着洛脫脫的手就往外走,毫不猶豫的扔下了所有的工作。
司機将兩人送到惠比壽車站,洛脫脫帶着尚西樓七拐八拐,拐進一個窄小的胡同。
“就是這裏,剛剛擺了好多亮晶晶的耳釘。”洛脫脫指着一個陰暗的角落,胡扯得非常誠懇。
尚西樓的上槽牙和下槽牙激烈摩擦,發出咔哧一聲。
這一聲将他震醒了,他長嘆一聲。說起來也怪他,沒有好好地跟脫脫解釋錢該怎麽花,脫脫對人類社會還很陌生,不了解物價也是很正常的。
“算了,就這樣吧。”300萬而已,“我們回去吧,晚上想吃什麽。”
“啊?這就回去了?”洛脫脫擡起頭,有些不情願,“可是我想等等看,沒準他一會兒會回來。我想問問他耳釘怎麽帶,我想看你帶。”
尚西樓看着洛脫脫,微不可查的做了個深呼吸。好吧,不想看到他失望的表情。
“我去紮個耳洞,就能戴了。”尚西樓說着,拉着洛脫脫往回走。
“紮個耳洞?”洛脫脫明知故問。
“嗯。”
尚大總裁紮耳洞,可不是随便在街邊的小店一紮就完事了。是要請家庭醫生消毒,麻醉,紮。
洛脫脫圍觀了全過程,非常滿意。尚西樓之前給他開了兩個洞,這次他給尚西樓開兩個洞,扯平了。
耳洞紮完,家庭醫生又給耳釘也消了毒,正打算給尚西樓帶上,洛脫脫叫住了他。
“那個,可不可以我親自給他戴?”洛脫脫小心的問。剛剛尚西樓紮耳洞,他心裏開心,臉上卻緊張。人設不能崩嘛。
家庭醫生說了一聲好,将耳釘給洛脫脫,開始收拾東西。
洛脫脫難得沒有惡搞,穩穩地将耳釘給尚西樓戴上了。
尚西樓對着鏡子照了一下,勾了勾唇,似乎沒什麽感覺。
“好看。”洛脫脫一眨不眨的看着尚西樓。尚西樓的鬓角不長不短,微微擋住了一些耳垂,鑽石在發絲間偶爾閃爍。
原本沉穩到近乎沉悶的氣質完全變了,變得深沉而神秘,優雅而魅惑。
“是麽?”尚西樓笑着問。
洛脫脫使勁點頭,真的好看。這對耳釘讓尚西樓整個人都亮了,周身萦繞着那些不可親近的刻板和嚴厲全都散去了,剩下的只有純粹的溫柔和可靠。
洛脫脫沒忍住,上前抱住了尚西樓。将腦袋放在尚西樓的胸口,聽着胸肌下面有力的心跳聲。
尚西樓沒說話,輕輕回抱洛脫脫。
兩人抱了一會兒才分開,相識笑了笑,一起去吃飯了。
送戒指之後,洛脫脫明顯感覺到尚西樓的變化,怎麽說呢?變得有些粘人。
只要有機會,就會陪他一起。他在冰場拍廣告,尚西樓就在冰場外面看着。左右是他家的樓盤,他來監督廣告拍攝無可厚非。
樓盤的主題是冰雪王國,洛脫脫又一滑成名,所以廣告內容直接敲定了花滑。
廣告部的人請了三個專業的花滑教練,給洛脫脫設計五套動作。
幸好每一套動作都在2min以內,記起來并不難。
其實無論多長的動作,洛脫脫都能一遍搞定,頂多是練習一下舞蹈動作中的情感表動,發揮他虛情假意的精湛演技。不過為了把拍攝廣告的時間拖長,多跟尚西樓待在一起,他将自己的天賦值調低了90%,勤勤懇懇的慢慢學。
洛脫脫穿着水藍色的演出服,完成了一套動作,邊聽教練絮叨,邊往場邊看去。
尚西樓在冰場外面打電話,人在來陪自己就不錯了,不能得寸進尺的希望他把工作都丢掉。
跟工作争寵的,全星際恐怕就只有他一個人了吧?
終于等到教練說完,洛脫脫迫不及待的滑到了場邊上,湊近尚西樓。
尚西樓伸手蹭了蹭他的臉蛋,繼續談工事,不過談了沒幾句,就以你看着辦結束了對話。
“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下。”尚西樓放下手機,笑着問。
“這不就是在休息麽?”洛脫脫咧着嘴笑。
“要吃點心麽?”尚西樓說着,轉身去拿放在一邊座椅上的點心盒。
這一轉身,正好看到遠遠走過來的尚善。
洛脫脫也看到了尚善,立刻揮動手臂打招呼,“嗨,我們在這裏。”
尚西樓沒再拿點心盒,而是回到洛脫脫身邊,等着尚善走過來。
尚善拎着一個保溫桶,用另外一只手敷衍的會兩下,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禮貌興致的微笑。他漸漸走進,對尚西樓說,“宙斯星那個項目有聯系我了,對方說能再讓一步,真的不做麽?”
“我對礦産并不看好。”尚西樓說着,看了眼尚善手裏的拎的保溫桶,“這是?”
“羽夢喊我拿來的。”尚善說着,将保溫桶舉了起來,遞到尚西樓面前,扯着嘴角笑了一下,又遞到洛脫脫面前,“說是給脫脫的。”
“啊,羽夢又給我做好吃的了。”洛脫脫開心的接過保溫桶,看到尚西樓臉色發黑,非常的得意。
“你在哪裏見到羽夢的?”尚西樓不爽的問。
“沒見到羽夢,我中午跟羽飛哥一起吃的飯,我說我下午來找你,他讓我幫忙轉交的。”尚善淡淡的說。
“你跟秦羽飛一起吃飯?你們兩個什麽時候這麽好了?”尚西樓蹙眉。
尚善也蹙眉,他瞥了洛脫脫一眼,冷笑一聲,“你有了新歡忘了舊愛,天天跟他泡在一起,羽飛哥覺得寂寞,就跟我訴苦呗。”
“舊愛?”洛脫脫有點不爽了,秦羽飛和尚西樓還有舊麽?
“什麽亂七八糟的,你都跟秦羽飛學了些什麽?”尚西樓徹底進入了長兄如父模式,聲音裏帶着訓斥。
洛脫脫剛想咳嗽一聲,提醒尚西樓。尚善卻比他還快。
“我跟誰學了什麽,跟你有什麽關系。”尚善的口氣一點都不善,“對了,我說了好多年了,我要把名字改回去。爸媽不在了,我也沒必要當你弟弟,我又不貪圖尚氏的錢。”
“你這說的什麽話,爸媽不在了,你就是我唯一的親人。就因為一些閑話,就跟跟我鬧得沒完沒了。你能不能懂點事,成熟點。”尚西樓有些惱了。
洛脫脫在心裏默默地搖頭,要完啊,要完。
果然,尚善比尚西樓火氣還大,一張俊臉都漲紅了,“我就是不懂事,就是不成熟,我的事不用你管,你管好你的小寶貝兒就行了。別讓他吃着點心盒裏的,看着保溫桶裏的。”
尚善說完,氣沖沖的走了。
留下被氣到沉默的尚西樓。
洛脫脫看了看手裏的保溫桶,覺得自己有點躺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