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戲精拍戲
肖悠悠早就自行換好了裝, 她挑着眼睑盯着呂夕饒有興趣的看,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呂夕見她眼下烏青少了許多,雖說被狐貍精上了身,但是至少休息了七八個小時, 不會有性命危險。
呂夕冷冷道:“你好大的膽子,以為我拿你沒辦了是吧?滾出去!”
肖悠悠裝模作樣嘤嘤道:“呂哥你為什麽要這麽說我?雖然我是一名小新人,我知道自己演技不好, 但是我會努力的。”
肖悠悠還說得特別大聲, 一旁的唐敏又讨厭呂夕又讨厭肖悠悠, 她十分樂意見兩人開撕,如今機會來了, 正适合煽風點火,她立刻幫腔說:“是啊呂夕,雖然你是前輩, 也不帶這麽欺負人的。”
她這話說得有大聲了點, 一旁的群演和一些配角都在竊竊私語,還有人偷偷拿出手機出來拍。
呂夕突然笑了一聲, 無辜道:“不好意思剛剛串戲了, 剛和孫姐拍了場戲,如今還意猶未盡, 不小心念出了剛才的臺詞。”
孫晴在一旁笑道:“呂夕演技很好, 我現在也想着那場戲呢。”
唐敏狠狠盯了眼肖悠悠, 尴尬的說:“我還以為呂夕怎麽欺負肖悠悠了呢, 嘤成這樣。”
肖悠悠楚楚可憐微笑:“不好意思啊,我這人就是特別惹人憐愛,一不小心讓小姐姐幫我出頭了。”
唐敏惡心得一批,決定不跟她說話。
鄭詠拿着擴音器咳了兩聲說了一句:“這還沒拍板呢。”
意思是沒拍板就演上了。
肖悠悠羞赧的笑了一下。
476場次戲是刀蟬打暈小公主,拿人與楊靖換女主遙似雪,肖悠悠飾演的小公主正在街上買了兩根糖葫蘆一盞貓燈、手裏還揣着張農夫面具,天真爛漫的在街上看猴子雜耍,突然間就天旋地轉暈了過去。
刀蟬一個手刀在她後頸一砍,接下來她該軟軟的暈倒在刀蟬的懷裏。
“啊——!”肖悠悠并沒有暈過去,反而尖叫了一聲。
導演破口喊道:“卡!怎麽回事?肖悠悠你不是說一次過嗎?”前面演的好好的,突然就猙獰的尖叫了一聲,鄭詠都被吓了一跳。
肖悠悠摸着後頸可憐兮兮的盯住呂夕:“他下手太重了,我好疼。”
呂夕無辜道:“沒有啊,我剛才輕輕的,還沒挨着,不信你看錄像。”
鄭詠看了一遍錄像,呂夕的确沒挨她,而且他很信任呂夕,這些天呂夕的表現很好,不怕苦不怕累,每天準時又不早退,演技也不用他操心,要是自己犯了錯準會立刻承認,這是一名踏踏實實的年輕人,相反肖悠悠就很作妖了,今天缺勤一天不說,還大言不慚說不ng一次過,結果現在ng了,卻要推在呂夕身上。
“呂夕沒挨着你。”鄭詠看了她一眼,“要不你先休息一下?”
肖悠悠堅強的說:“沒事的鄭導,我能挨得住。”
呂夕說:“這次我輕輕挨一下,這樣拍起來的效果好。”
肖悠悠在咬牙切齒,呂夕剛才在她後頸打了個決,差點沒把他原形打出去,而這一回可預見的呂夕會下手更重。
狐貍精大約天生是個戲精,演的倒是不錯,這一回呂夕下手更重,他連眉頭都不皺就軟軟的暈住在了呂夕懷裏。
接着呂夕要将她攔腰抱起,隐沒如黑暗的巷子裏。
結果呂夕一抱,發現這家夥特別重,比黃鼠狼、小邪神加在一塊死命欺負人還要重,呂夕都覺得自己手裏抱得是座山。
呂夕運了氣将她抱起,但狐貍精怎會善罷甘休,呂夕已經感覺到有條毛茸茸的尾巴穿過他衣服,在他的胸口掃來掃去!
呂夕從小就特別怕癢,當初關宇傑撓他的時候他用氣覆蓋了表皮完全感受不到,但是 狐貍精不一樣,他的尾巴拂開他的靈氣,狐貍尾巴一掃呂夕立刻就哈哈哈的笑個不停,并且把肖悠悠往門口一甩,還想将她踢出去。
“卡!”
肖悠悠仿佛黏在他身上,甩也甩不開,導演說:“怎麽回事?”
肖悠悠這才嬌弱的從呂夕懷裏下來,無辜的說:“呂夕ng了嗎?”
導演看了看錄像:“過了,後面的笑場部分本來就會剪掉,就是個一秒鐘背影。”
肖悠悠:“……下一場還和呂夕拍嗎?”
鄭詠說:“下一場就被裝進麻袋裏,你要是願意你就進麻袋,這樣還比較真實。”
呂夕看着肖悠悠笑道:“我會好好扛麻袋的,麻袋戲就是我們最後一場對手戲了,要好好珍惜。”
肖悠悠看了一眼麻袋,覺得自己估計讨不了好。
今天戲拍得都算比較順利,大家的狀态都挺好,晚上七點半就收工,呂夕在化妝室裏卸妝,林小王這幾天都是低頭族,他現在身兼數職,又是呂夕反黑聯盟盟主,又是後援會會長,還是數據站領袖,忙得不可開交,呂夕換好衣服後,他就在一旁說:“明天後天劇組大概會發你的定妝照,我們要準備一番。”他拿出手機放了呂夕一段打戲,“這段打戲六到不行,我挑個時機發出去,我和劇組交涉交涉,看看劇組願不願意用官方號發。”
呂夕點了點頭,偏頭與林小王笑道:“這些都全靠你了,回頭請你吃大餐。”
林小王心說人民幣是我的最愛,你能掙到錢就是我能掙到錢,吃什麽大餐?小豬佩奇糖罐嗎?林小王對呂夕的口味不想說話。
林小王回頭望了眼跟在後邊的肖悠悠,小聲的和呂夕說:“肖悠悠為什麽一直跟着你,我看她笑得特別變态。”
呂夕回頭就看見肖悠悠盯着他又裂開嘴笑了一下,他和林小王說:“你先回去,我和他有話說。”
林小王不放心的說:“呂哥你悠着點,劇組也會有人拿手機亂拍的。”
呂夕擺手示意自己知道。
此時此刻的片場已經沒什麽人,工作人員已經在收拾道具,片場主要是在一座旅游的吊樓,因為拍電視要還原場景,鄭詠特意讓人建造了崖上行宮,和當地旅游局簽了協議,拍完戲這行宮能改造成旅游景點。
呂夕站在行宮的長廊上等着,肖悠悠走過來倚靠在朱紅色的柱子上笑道:“小郎君特意等我呀?”
呂夕在三千界就不喜歡妖修,妖修一般不遵章法,他們往往會破壞規矩,這只狐貍精擺明了打不過聊清,但對付呂夕倒是不怕,呂夕很想知道她的來路,他想更多的了解這個世界,為什麽這個世界靈氣極低可是卻已經存在了高手?
也許有許許多多他不知道的地方,比如說這山裏的靈洞,要不然狐貍精是怎麽修煉的?因為妖修比人更需要靈氣修煉,還有那天在辦身份證之時遇見的人呢,不說那小胡子和白淨的年輕人堪破不透,随便來個搬磚的都是高深莫測。
“你這樣亂用人類的身體,會遭天譴的。”呂夕十分嚴肅的說。
狐貍精說:“什麽人類的身體?這就是我的!這是我好不容易修煉成的人形!”
“那你很厲害啊,公狐貍修了個女體人形,還被小姑娘占了身體?”
狐貍精憂郁道:“此事說來話長,小姑娘也是無辜,所以啊呂夕,我要是能在那靈氣濃郁的洞裏待上一年半載,說不準就能再修個人形,女體就讓給小姑娘用!”
呂夕十分懷疑道:“既然你這麽好心,那這小姑娘還睡眠不足差點快死?都不知道你幹了什麽壞事?你一公狐貍還和方元琪睡一個屋裏安的什麽心?”
肖悠悠翻了個白眼,騷裏騷氣的朝呂夕走過來,嬌滴滴的一笑:“我對小姑娘沒興趣,我喜歡你這樣 的,你要是不放心小姑娘,今晚咱們睡一塊?”
呂夕晚上就是去靈洞修煉,這狐貍精擺明了想蹭他靈氣,呂夕皺了皺眉頭,他感覺不遠處有個人,有些話不能讓普通人類聽見,不然會被當做神經病,但是肖悠悠得寸進尺,一直往呂夕身上湊,這個情景看上去特別親密。
肖悠悠眼睑突然挑開,他眼珠子一動,旁邊突然有人“啊”地尖叫了一聲,只見一旁的長廊圍欄突然斷裂,躲在大柱旁的人身體前傾就要摔下去。
呂夕望見肖悠悠嘻嘻的冷然笑着,圍欄下是萬丈深淵,普通人類掉下去就得死。
呂夕往下一跳,攀住圍欄拉住了掉下去的人。
“別松手!呂夕別松手!”那個掉下去的人居然是唐敏。
此時此刻唐敏已經哭了出來,呂夕向下望去,只看見唐敏緊緊抓住他的手,指甲都快要扣進他的肉裏。
呂夕眉頭微皺,用力一拉,就将她甩了上去。
“嘭”地一聲,唐敏穩穩掉在了地板上,她顫抖着向下一望,看見呂夕手一只手攀着欄杆,腳下是萬丈深淵。
她捂着嘴哭道:“我拉你不上來……我去叫人!”
呂夕攀着欄杆好一會兒都沒看見有人來,肖悠悠扶着欄杆探着腦袋笑眯眯地朝他伸出一只手:“小郎君還要吊到什麽時候?裝模作樣等着人類搬救兵?還是說爬不上來?來,哥哥拉你一把。”
呂夕的手用力一撐,他往上一爬就借力爬了上去,看見肖悠悠事不關己笑着倚在柱子上。
“待會我讓師哥弄死你!”呂夕覺得這狐貍精做事毫無章法,随手就要害人性命。
肖悠悠嘻嘻笑道:“那個女的不安好心,我教訓她一下罷了,我這麽厲害怎麽會讓她死?可你瞧瞧你可是救了她,她不是說去喊人嗎怎麽現在還沒來?都七八分鐘了,懸崖峭壁的要是你是個普通人類,能堅持多久?現在可早涼了。她說什麽拉你不上來?我不是在這裏嗎?兩個女人咬牙也能拉上來。”
呂夕不說話,肖悠悠跟在他身後說:“你剛才特像是受了委屈要向家長告狀的小朋友,‘讓我師哥弄死你’哈哈哈哈你怎麽不自己弄死我?那只兇屍是你師哥?啧啧他這麽強你這麽弱,駕馭得了嗎?你這麽放心讓他在靈洞裏修煉,萬一他太強了反噬你該如何?”
“不關你事。”呂夕冷冷地往前走,這只狐貍精對他并沒有安什麽惡心思,剛才他去救人,狐貍精要是起了惡毒心思,有許多辦法就能弄死他,但是他冷眼旁觀饒有興趣就這麽看着。
肖悠悠笑道:“別這麽冷淡嘛,剛才那個女的可不是什麽善茬,按照我混跡人類江湖多年的經驗,她肯定要搞事,明天你反正沒有戲,要是不來片場,保證有驚喜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