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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煉屍之陣

呂夕躺了兩三個小時, 估摸着精神已然不錯,就起床洗漱吃了兩個零食。

聊清跟條小尾巴似的,呂夕去哪裏他就去哪裏, 他又不是什麽小貓小狗還又大個,特別占地方,這房子的洗漱室很小所以特別擠,呂夕進去刷牙,聊清硬是要擠進來觀望,

呂夕從鏡子裏看看他探頭探腦,呂夕一股腦的洗漱完畢, 特別無奈的喊:“師哥, 這個洗漱室都要被你擠爆了!”

呂夕出去開了兩個零食,他見聊清還在洗漱室裏沒出來,就過去看他在幹什麽,結果一看,發現聊清在刷牙!

用的還是呂夕的牙刷, 模仿得像模像樣。

呂夕:“不要用我的牙刷!我買了好多!”

這個時候聊清已經在吐泡泡了, 呂夕拿了兩把牙刷出來, 把剛剛聊清用過的扔了, 又換上新的。

呂夕一邊吃零食一邊玩手機,他給林小王發了條微信,讓他問一下他現在住的這套房是怎麽交房租的, 有沒有聯系方式。

大約過了半小時, 林小王回複了他, 這個房子是半年和藍冠娛樂續簽一次合約,這個月剛好是一個半年期。林小王不知道他要幹嘛,也給了呂夕房主的聯系方式。

呂夕拿到聯系方式就立刻聯系房主交涉購買事宜。

呂夕先在微信上和房主聊了半天,房主也是比較想賣,主要呂夕是全款購買,不過就價格兩人拉扯了許久。

最後呂夕七百六十萬把房子買了下來,相關手續費稅費交完算起來也差不多八百萬,事情敲定後呂夕就過去簽合約和辦理相關手續,呂夕不是特別懂,特意帶上了林小王。

林小王說:“呂哥你哪來的錢?上次大方的給聊清買衣服,現在又買房子?”

呂夕拿出一張符在林小王眼前晃了晃:“五十萬一張,那天下山吃飯買了二十張。”

林小王:“……..這年頭人傻錢多的人還挺多哈……..”

呂夕說:“哪天有空帶你買東西。”

林小王懷疑道:“呂哥你這麽揮霍,還有多少錢?”

“六十多萬。”呂夕算了算。

林小王給他算了一下,不到半個月呂夕就快花掉了一千萬?這花錢速度也忒快了吧!林小王覺得呂夕說的“改天”遙遙無期,六十萬他怕不是半天就花光了。

買房子的合約協議基本定下,一些手續還要段時間,林小王為他仔細看了又看,房主和證件都沒什麽問題,呂夕先交了一半的錢,這套房子差不多就是他的了。

買個房子差不多用了一天,呂夕回去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五點,他一開門就見聊清在門口守着等他,他現在已經見怪不怪。

聊清跟在呂夕後邊湊近他嗅了嗅,判斷他見過什麽人,有些什麽氣味。

呂夕先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他洗了手就開零食吃,他把手遞給聊清。

接着他感覺到聊清咬破了他的指尖,針刺的細小疼痛習以為常,呂夕吃掉一個奶酥,說:“接下來九天都沒有血讓你吃,今天可以多一點。”

第一階段的煉屍需要九天,這九天是重中之重,第一階段成功的話,聊清已經算脫離了兇屍之列,天道該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聊清該怎麽修煉就怎麽修煉,只要不犯事。

不過聊清并沒有貪婪的多吃一點血,他特別守規矩的和往常要了一樣的分量,呂夕什麽也沒說,吃了東西就開始做準備。

此時離淩晨十二點還有五個半小時,呂夕先是清點了一下當時在靈洞畫的符夠不夠,接着就在聊清的房間找方位。

聊清的房間是主卧,面積相對大一點,方向是床尾的方向,呂夕将方向定在床位對立的牆上。

床尾對立的方向正好是呂夕的房間,這面牆屬于這個房子之內,怎麽運作都很方便,不用擔心給別人添麻煩。

他首先将這面牆,以及整塊地板加固再加固,十分仔細的做了加固的陣法,接着就将聊清的床收好靠在牆上,讓他房間空出一大塊地方,而後就确定好位置,将靈石放在相應的位置,最後就開始畫陣。

這個陣就是煉屍之陣。

他用手指在按在地面,一點一點,特別的慢,幾乎是将地板和牆按壓進去。

人類的視覺上看不見這個陣,但是呂夕實際上費了相當大的氣力,氣流幾乎順着他畫的陣在流動,他每畫一厘米幾乎要一分鐘,他還得一點也不能遲疑也不能中斷,一旦操之過急或者緩慢遲疑亦或者中斷,他就得重新再來。

這個期間聊清都乖乖的在客廳裏等他,呂夕給他下了命令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心中隐隐約約有些懼怕這個陣。

直到晚上十一點十分,這個陣才算完畢,呂夕幾乎是筋疲力盡,他身上的靈氣差不多全部耗盡,但好在屋子裏的靈氣濃郁,易于周轉,呂夕很快能夠得到補充。

呂夕提了一口氣,現在還沒完成,接下來會更困難,他絲毫不能放松。

他把房門打開,從廁所裏将那個鐵羅漢抱進來,在客廳對聊清說:“師哥你進來。”

聊清從客廳走到了門口,這是他第一次對于呂夕的命令遲疑,但也只是遲疑了片刻,他又走了進去。

呂夕推着他讓他站在陣法的中心。

他的腳下是一個陣,靠着的牆面也是一個大陣,陣裏的靈氣流動讓他十分難受,但是他一動不動,任由呂夕擺布。

呂夕把封在鐵羅漢肚子裏的鐵鏈拿了出來,他将鐵鏈弄成了五段,牢牢的釘進了牆壁,呂夕扯了扯确保牢固才是罷休,接着他又在釘口貼上符紙。

金屬鐵鏈的碰撞聲冰冷又清脆,呂夕的手指按在聊清的胸口,推着他、讓他的背貼在牆上。

呂夕手裏拿着鐵鏈,看着聊清說:“師哥,接下來鐵鏈會刺穿你的身體。”

聊清聽懂了這句話,但是他沒有什麽反應,仿佛是呂夕做什麽都可以。

呂夕首先拿起他的右手,他的另一只手拿着鐵鏈,鐵鏈上附着靈氣,呂夕咬牙往他的手腕一刺,鐵鏈輕而易舉的穿過了聊清的手腕,刺穿了他的骨頭。

聊清一聲不吭。

呂夕接着刺穿了他的左手、右腳、左腳,鐵鏈實實的穿透他骨頭,又被釘進了牆壁,貼上了符。

呂夕做完這一切,連頭發都濕了,連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出的汗。

他的手指按在聊清的胸口,說:“這個位置要釘一條,你會很疼。”

聊清垂眼看着他,他看見呂夕拿着那條鐵鏈,一只手穿過他的腋下,拿着鎖鏈抵在他的後背,他甚至看見呂夕蒼白的臉頰上滴着細汗。

但是過了半分鐘,呂夕還沒行動。

“上衣得脫了。”呂夕退了一步說,“我太緊張了。”

手腳已經牽着鎖鏈的聊清沒辦法自己脫上衣,呂夕朝他的兩條肩線一劃,就将他的上衣剪開。

聊清的身材非常好,八塊腹肌,肩寬腰窄,肌肉十分流暢,每一塊都分布得剛剛好。他四肢被鎖鏈捆住,站在煉屍陣的中心。

這一次呂夕沒有任何猶豫,他一只手抵在他的後背。用鎖鏈一穿,穿了過來,接着又避開骨脊穿回去釘進牆壁裏。

聊清的四肢緊緊繃着,呂夕看見聊清抿着唇在忍耐。

兇屍不會因為物理攻擊而感到疼痛,但是這個鐵鏈的刺穿不止是物理的施加,更是術法的禁锢,鐵鏈與他的體質類似,是陰邪之物,這可以降低這個術法施加的痛苦,但是胸口被刺穿的一瞬間,痛苦立刻就開始放大,再加上煉屍陣的氣流加持,他幾乎要按捺不住兇性。

時間已經是23點56分,呂夕感覺到天地的靈氣與邪氣開始交彙,他再一次檢查了靈石擺放、陣法是否妥當、符箓是否齊全。

他低頭看着這個複雜的陣法,他一雙眼睛炯炯有神,瞳孔黑而亮,身體緊繃沒有一絲 放松。

他感受着天地的靈氣細微的流轉,感受這個陣的靈氣走向,鐘表的齒輪“咔嚓”“咔嚓”有節奏地、一秒一秒的走動,他安靜的等待了片刻,接着,他突然在自己的手腕深深的劃了一刀。

鮮紅的血立刻湧了出來,順着陣勢靈氣流動的凹槽快速的流動,煉屍之陣複雜而精密的紋路被鮮豔的紅色鑲了邊!

“——!”

這一次呂夕的血再也不是吸引聊清的寶物,而是如索命的死神的刀刃。

幾乎在血流入的那一瞬,鐵鏈就被瘋狂的碰撞,聊清張開嘴露出獠牙,他奮力的掙紮,瘋狂的吼叫,聲音在這間屋子裏狂亂的回蕩,但是沒有阻止呂夕一絲一毫。

呂夕安靜的等待着血流滿整個陣中,合閉的一瞬間他立刻止了血。

煉屍之陣裏仿佛燃起了烈火,聊清晃動着鎖鏈朝呂夕撲過來,但是堅韌的禁锢無法撼動分毫,他連個衣角都碰不上。

他一雙猩紅的眼死死盯着呂夕,張嘴吼叫,嘴唇殷紅。

為什麽?為什麽要這樣對我?我做錯了什麽?

無法問出也無法得到答案,他看見呂夕安靜的站在他的對面,眼神平靜冰冷到比兇屍還要無情,無論他怎麽吼叫,怎麽痛苦,都不能讓他神色稍變,他看起來意志堅定,心如磐石。

煉屍之陣新生的靈氣争先恐後鑽入他的身體,将他被壓制的煞氣沖刷剿滅,重塑新生,就仿佛是一個人類的骨頭血肉被一點一點的敲碎,接着又捏造成了其他的形狀,但是兇屍煉傀乃是逆天術法,聊清的痛苦是這個的一百倍一千倍。

而比這個更加痛苦的是,所有的痛苦是呂夕施加,他的面容冷而平靜。

呂夕觀察了一下靈氣的走向,确保萬無一失,又看見聊清瘋狂的吼叫,鎖鏈和牆壁幾乎都要被拖動,他走上前去,在他胸口貼了三張符。

“吼——!”這一次聊清吼得更大聲,符咒抑制了他的動作,但是又施加了更多的痛苦。

呂夕并沒有任何停歇,他拿起一張符箓,毫不手軟的貼在了聊清的額頭。

那符箓一經貼上,聊清的動作、吼叫全然停止,他被禁锢在陣法裏,背脊乖乖貼在牆上,全身的肌肉都在顫抖,一雙猩紅的眼睛睜大着望着呂夕。

他的眼眶裏慢慢的流出了血。

那血順着他蒼白的臉頰滴進了高速運轉的陣法裏,碰到了呂夕的血,掀起了高高的火焰。

看不見摸不着,如陰間的獄火要将人焚燒得粉身碎骨,又如天山的冰雪冷得徹骨。

為什麽?

沒有得到回答。

他看見呂夕已經轉身出去,關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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