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何鐘師父
呂夕躺在沙發上看手機, 林小王說有個什麽劇要他試鏡, 會給他發來資料,但是現在都第二天了,還沒有發來。
呂夕給他發了一條微信,林小王也沒有及時回,應該是有什麽事耽擱了。
呂夕打開王者榮耀想開一把游戲,他一上限就有人邀請他, id還很熟悉,呂夕反射性點了同意。
對方開了語音說話:“呂夕你怎麽好久不上線了?你不是要上王者的嗎?”
呂夕記起來了, 這個是孫笑,是關予傑的朋友, 呂夕說:“這段時間一直有事。”
孫笑笑道:“今天就帶你上王者, 怎麽樣?”
聊清聽見呂夕的手機裏傳來了陌生男人的聲音,立刻就坐在呂夕旁邊盯住他的手機, 并且開始分析對方的語氣以及目的。
“老盯着我手機幹什麽?”呂夕見聊清的腦袋差不多貼在呂夕的手機上了, 忍不住說, “回頭給你買個手機玩。”
孫笑耳尖的問:“有誰在你身邊?”
呂夕說:“一個朋友。”
“開游戲了嗷。”孫笑說,“什麽朋友,這個時間還在你家?”
“開吧。”呂夕随意答道,“我們一起住。”
孫笑沉默了半晌, 突然笑了一聲:“阿傑認識你這個朋友嗎?”
“認識啊,我玩安吉拉。”呂夕說。
聊清在一旁冷冷地聽着, 他的手指往上揚了揚, 有點想把呂夕的手機戳個洞, 他一會兒坐在呂夕的左邊,一會兒又坐在右邊,時不時晃一晃,呂夕都沒法集中注意力玩游戲,呂夕打完一把就退了出來,看着聊清說:“你幹什麽?怎麽不去修煉?晃來晃去的。”
聊清眼眸一動不動的看着他 ,又冷眼盯着他的手機,不知道在想什麽。
這個時候呂夕的微信響了一聲,他點開消息一看,是林小王。
林小王發來了劇本。
呂夕躺在沙發上點開劇本正想要看,就将聊清湊了過來。
聊清的手輕輕的托住呂夕的後腦,貼近他想摟住他與他接吻。
呂夕一瞬間寒毛立了起來,他以為聊清想要咬他,他按着聊清的胸口推了一把,接着兇巴巴的坐了起來:“你想幹什麽?”
聊清摸了摸胸口,他覺得呂夕推他的時候特別蘇。
“又想咬我?”
聊清搖了搖頭,呂夕說:“那你幹嘛?”
聊清想說他已經找到了一條比吸血更好的道路,只需要親親就好,但是并不知道怎麽表達,他想用行動告訴呂夕,但是呂夕不容許他靠的太近。
“我都不知道你在想什麽了。”呂夕讓他過來,“師哥,我教你用手機試試。”
聊清坐在呂夕的身邊,他看見呂夕低着頭滑手機,從他這個角度可以看見他纖長白皙的後頸,聊清忍不住湊近嗅一嗅他的氣味,甚至還想舔一下,但是他并沒有機會,因為他一靠近呂夕就發現了,呂夕轉過頭盯着他:“你幹嘛?我怎麽覺得你煉屍第一階段結束就特別黏糊?”
聊清看着呂夕的眼睛,呂夕的眼睛很黑很亮,他的睫毛很長,看人的時候總是顯得十分專注,看久了就覺得他的眼睛特別深情,他就是平平常常看人一眼,都像在撩人。
林小王說他是天然撩,也不是沒道理。
“我臉上有花嗎?你怎麽老是盯着我?”呂夕很無語,招呼他,說,“你看手機,我教你認真打字,既然你能聽懂說話,應該有可能你那個用手機。”
呂夕還特意下了個幼兒教學的a,點着字一個一個字教他認,還特別認真的把26個字母發音一個一個讀給他聽。
兩個小時後,呂夕忍無可忍。
“你怎麽老看我!?看手機啊師哥! 要是你兩天內還學不會,我就不教你了,還關你禁閉!”
緊接着呂夕看見聊清默默的拿起他的手機,順溜的打了一行字………
呂夕:“……”
“既然你這麽厲害,還要我點着讀aoe?”
聊清打字回應:[是主人教我才學會]
呂夕有點懷疑:“我怎麽覺得你不用教都能行?”
[沒有的事]聊清面不改色的打字。
沒有錯,他撒謊了,第一次撒謊。他找已經觀察過呂夕如何用手機,差不多摸到一點門路,而且文字、話語他天生就懂,呂夕教了不到十分鐘他就學會了,但是呂夕讀aoe的時候特別可愛,他想多聽一會兒。
呂夕還是比較相信他的,他認為屍傀不可能出現撒謊的情況,他看了看時間,下午七點五十六分,他說:“現在時間還早,我幫你去買個手機。”
呂夕戴了帽子口罩,拿着手機、鑰匙就出了門,他等電梯的時候,發現聊清又跟了出來,呂夕翻了個白眼:“你怎麽老是跟着我?行了,你去也行,自己挑手機,你回家拿個帽子戴上,顏值有點紮眼啊。”
十秒鐘後聊清戴上了帽子和呂夕一塊等電梯,他知道電梯随時都有可能上來,不知道呂夕等不等他,所以動作特快。
兩個人就近去了一家手機店,導購小姐姐隔三差五看一眼聊清,聊清雖然帶了帽子,但是沒帶口罩,他顏值高身材好,導購小姐姐介紹道一半就忍不住神游盯着他看。
聊清完全不聽什麽産品介紹,直接挑了一款和呂夕一模一樣的手機。
差不多十分鐘就買好了手機,呂夕還在路邊攤給聊清買了一個帶吊脖子線的手機殼。
老板一個勁的勸呂夕要那個騷粉色:“你給女朋友買給黑色準要被罵,這個多好看呀。”
呂夕指了指聊清:“給他的。”
老板識相的閉嘴,把黑色手機殼遞給聊清,說:“二十塊。”
呂夕掃碼付錢,突然聽見有人喊他的名字,他轉頭一看,看見了何鐘。
何鐘買了袋水果回醫院,半路看見呂夕和一個男人在買東西,就打了聲招呼。
呂夕和他招了招手,問他:“去醫院?你師父怎麽樣了?哦,這是聊清,我師哥。”
何鐘禮貌的說:“你好,我是何鐘。”
他忍不住多看了聊清一眼,心說呂夕也不知道是什麽師門出身的,是不是還得看臉?
他看見聊清大晚上的還戴着美瞳,一副冷冰冰的樣子,也不與他打招呼。
何鐘說:“師父好了不少,多虧了你。”
呂夕說:“現在時間還早,我去看看你師父,你先回醫院吧,我和聊清回家拿點水果。”
何鐘說:“不必客氣。”
呂夕笑道:“我們待會過去。”
呂夕和聊清回去拿了幾個蘋果,上午買的蘋果,經過一整天的靈氣氤氲,穢氣和毒素慢慢被消弭,還沾染了不少靈氣。
呂夕提着一袋水果進了醫院,還沒進何鐘他師父的病房,遠遠就聽見裏邊争吵。
“功法是我師父的,什麽給你們?”這是何鐘的聲音,呂夕聽出了憤怒。
一個聲音嗤笑:“當年師祖的确将功法傳給了師伯,但師伯早已不在師門,如今病入膏肓,難道我雲息一派的功法要流落在外嗎?讓你一個未得師門認可的外人得這功法?你又有什麽本事拿?”
“你!”
這個時候呂夕将門一推,裏邊的人都望向了他。
呂夕看見一個黑衣的中年男人以及一個是二十幾歲的馬尾道士。
呂夕首先看了眼何鐘的師父,他看起來的确好了不少,現在應該是吃了藥,正在昏睡,對屋子裏的年輕 人争吵無知無覺。
馬尾道士看見呂夕進來,盯了他好幾眼,突然笑了一聲:“這是不是那個什麽大明星?行啊何師弟,聽說你也出道當明星了?”
中年男人說:“什麽師弟?這小子又沒有得了師門認可,不要喊錯了。”
何鐘凜着眉毛面色發沉,穩着語氣和呂夕說:“抱歉讓你見笑了,我不知道他們現在來。”
馬尾道士笑道:“有外人來了也好,既然是你朋友,也好見證見證你有多無恥,還想獨占師門道法。”
呂夕拿出手機,皺眉道:“何鐘,這些是什麽人?挺像傳播什麽亂七八糟的邪教的,你別手軟,我報個警。”
馬尾道士立刻慌了,惱羞成怒說:“普通人不懂別亂說,我們可是經過社會主義認可的正經門派!”
中年男人斥道:“成成,此事不應讓普通人卷入。”他冷冷的盯住呂夕,從兜裏拿出一張符,“抱歉了,這些事普通人不該聽見。”
他說着就将符箓往呂夕的額頭貼去。
名為成成的馬尾道士得意道:“放心,就讓你腦子暫且失憶罷了,你……”
他話還沒說完,突然眼眸睜大——
因為黑衣男人下一秒就被聊清掐住了脖子高高舉起,呂夕冷淡地站在那裏,一動不動,慢悠悠的說:“聊清,別弄死了。”
聊清不知什麽時候進了病房,竟然沒有一個人注意到。
“師父!”成成焦急的喊道。
黑衣中年男人雙目已然充血,他舌頭都被掐了出來,一丁點反抗的氣力都沒有,可想而知對方的氣力到底又多大。
何鐘說:“呂夕,別弄出人命。”
呂夕招了招手,聊清立刻把人扔到了地上,成成趕緊去看黑衣男人怎麽樣了,黑衣男人摸住喉嚨幹咳了好幾聲,仰頭就看見呂夕夾着那張符居高臨下的對他笑。
“讓腦子暫且失憶的符箓?我看這不過是張低等的擾亂神志的小玩意,要拔除人類的記憶你知道有多麽難?”他說着就将符箓碾碎在手裏,嗤笑道,“班門弄斧。”
黑衣男人防備的看着他:“你是什麽人?”
“何鐘的朋友。”呂夕把水果放在何鐘的師父的床頭,冷眼看着他們,“在病房裏吵鬧,有沒有道德?”
成成扶住中年男人站起來,聊清冷冰冰的站在呂夕的身邊,兩人心有餘悸的找了個凳子,中年男人捂住胸口咳了兩聲,弱氣的說:“此事是我們做得不妥。”
“師父!”成成說,“師伯眼見着不行了,功法在哪裏都不知道!難不成真的要讓個外人占了去?”
何鐘沉着臉盯着他:“我師父好好的,你什麽意思?”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師伯是什麽樣你不清楚嗎?何必自欺欺人,何道友,你天生資質差,未得師門認可,憑什麽要繼承師門的功法?”
何鐘握了握拳:“師祖此前承認過我,我沒有要貪圖功法,功法有大部分是師父寫的,待師父百年之後功法随他一起走。”
成成諷刺說:“師祖什麽時候承認過?誰知道你貪圖不貪圖。”
“成成。”中年男人示意他不要再說,他嘆了口氣說,“何鐘,不是師叔過分,師伯如今病入膏肓,誰也不知道明天怎麽樣,功法是師祖傳下來的,歷代掌門持有,如今師祖駕鶴西游,師伯也病入膏肓,師門上下也沒個領頭人,功法裏有傳承金印,必須得掌門持有。”他看着何鐘,“不是師叔看輕你,只是我們門派雖小,卻也得服衆才行,可是你從來在外,也沒為師門出過什麽力。”他笑了一聲,“當年師伯接了個活,至今還後患未除,門派裏來人擦屁股,傷了不少人,這樣吧阿鐘,你若是能解決了這件事,我這個做師叔的算是認了你。”
何鐘抿唇說 :“師父沒有完美解決的事,我自當接手解決。”
中年男人說:“師叔也知道你是個負責人的好孩子,只是這道術功法得先有定論,不少師叔咒你,只是此事事險,恐有損傷。”
何鐘堅定的說:“倘若我因事折損,功法只有師父定奪。”
中年男人笑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成成扶着中年男人走出了醫院,天色已晚,晚秋寒涼,成成忍不住問:“師父,萬一何鐘真把事解決了怎麽辦?”
黑衣男人嗤笑:“不可能,此事險要至極,多年未除已成大患,碰個邊緣都得有所損傷,要是硬是要碰,必死無疑。”
成成說:“我是怕他的朋友,那個大明星好像有點厲害。”
“多少德高望重的大師都不敢碰,一個黃毛小兒,縱然有些天賦,難道能逆天不成?”他說着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喂,王總,是我,對,有人接了,這次保證動真格……您可別這麽說,拿錢消災天經地義,損了命是該有此劫,咱們知天明理,不會怪您的。”
片刻後病房裏的何鐘接到一個電話,他沉默的聽了半晌,說:“地址發過來,我接。”
他心情沉重的看着呂夕,說:“呂夕,我這次接了個很險的活,萬一我要是有什麽事,能讓你幫我照看師父嗎?”
呂夕挑了挑眼皮:“你一個人?”
何鐘說:“雇幾個專門拿錢辦事的術士一塊去,這次的東家出的是買命錢,東家開錢三千萬”
“你說多少錢?”
“三千萬。”
呂夕:“……我能報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