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姻緣一線
呂夕和聊清扛着龍頭出萬和城, 兩人還沒走到門口,對面突然風風火火沖進來幾個人。
只看見孔宣、何鐘、王喬喬急急忙忙沖了進來,幾人見到呂夕和聊清已然走到了門口, 都停下了腳步。
何鐘:“怎麽樣了?”
呂夕說:“解決了。”
王喬喬哭道:“吓出我一條老命啊呂夕!怎麽樣有沒有受傷啊?”
呂夕笑道:“完美解決, 一個星期後基本能住人。”
何鐘見他沒什麽損傷終于松了一口氣。
孔宣眯着眼睛冷冷看着他, 他往前走了一步, 指了指聊清:“這是什麽?”
何鐘說:“這是呂夕師哥聊清。”
“是嗎?”孔宣冷眼打量聊清,似乎在判斷什麽,他又說,“你們回避一下, 我有話要和呂夕說。”
何鐘懷疑地說:“讓呂夕先休息一下, 他現在肯定很累, 有什麽話待會再說吧,孔宣你別欺負呂夕。”
孔宣說:“就要現在說, 你們先回避一下。”
王喬喬戳了戳何鐘,示意他快回避, 孔宣又任性脾氣又大。
王喬喬和何鐘走了之後, 孔宣圍着呂夕和聊清轉了一圈, 突然“啧”
了一聲:“呂夕我發現你膽子賊大啊?”他呵呵道, “現在破案了,你滿身腥味, 原來是沾染了他身上, 還簽了契約, 你還把他煉化了?啊?”
呂夕說:“用不着你管, 這是我師哥!”
聊清這個時候已經擋在呂夕面前了,他冷冷盯着孔宣,并不想呂夕聽他說話。
孔宣嗤笑道:“管管你家‘師哥’,別逼我動手,我下手沒輕沒重,這玩意要是死了就灰飛煙滅,你哭都哭不回來。”
呂夕讓聊清別亂來,他擋在聊清前邊兇道:“你幹什麽,威脅我啊?把王喬喬和何鐘支開想說什麽?”
孔宣搖頭失笑:“想問問你腦子裏想是什麽,先養屍,後又煉化,還簽了契約,還和他十分親近?膽子很大還敢蒙蔽天道,你是我見過第二個這麽幹。”
“第一個是誰?”
孔宣嘻嘻吓唬他:“第一個涼透了在蹲地獄!”
呂夕不為所動,他并不覺得自己有什麽錯,孔宣眯眼看他:“不過啊呂夕你還真厲害,靈魂□□一應俱全,那人可沒你這麽厲害,煉化了□□搞不到靈魂,還被人揍死了。”
呂夕板着臉不理他,也讓聊清不要理他,孔宣在他身邊說話:“呂夕你師哥瞪我啊,這眼神像什麽來着?就像是怕什麽壞人唆使你不理他似,哎哎你們兩在裏邊搞了個什麽大玩意?還裝麻袋裏,可別幹壞事啊?”
“騙了我十五萬還說我幹什麽壞事?孔宣你別和我說話!”
孔宣哈哈道:“別這麽冷淡啊,我就見你們倆因果深重想提醒一下你。”
呂夕頓住腳步望着孔宣,孔宣慢悠悠盯住他眼睛:“跟我說實話,你們倆什麽關系?別告訴我你是什麽求而不得把人煉化了?”
呂夕有點懵:“什麽?”
孔宣笑道:“我看也不像,可是我怎麽覺得你們倆牽扯這麽深?”
孔宣是想說兩人有姻緣,這姻緣還特別奇怪,已然是牽線,但是線又斷了,這種奇怪姻緣他也是第一次見,特別是看呂夕這樣好像根本沒那回事,而這只屍傀又是認了呂夕為主。不過這事說不得,更不能出自他之口。
呂夕往前走了兩步,他眼皮微微動了一下,突然又停下來,垂着眼眸低聲道出緣由:“我殺了他。”
因為他死于我之手,所以看起來牽扯很深,呂夕知道孔宣并不是普通人。
孔宣愣了一下,他下意識去看聊清反應,但是聊清沒什麽反應,他長長睫毛微動,目光追逐着呂夕,似乎覺得自己是被呂夕殺死這件事并沒有什麽大不了,他甚至更在乎呂夕情緒。
孔宣沉默了好一會兒,片刻後才說話:“此前你身上沾染了他氣味,這氣味屬陰,聞起來很腥,我一開始以為你在幹什麽邪門事,現在連他身上都沒什麽氣味了,基本上算是蒙住了天道一只眼睛,往後造化如何看你們自己,不過他這樣可不能犯惡,一旦犯惡可不得了。”
“知道。”呂夕說。
孔宣說:“我微信別删啊,有什麽事給你參考一下,我怎麽感覺你特別不容易樣子?”
“沒有。”呂夕說,“煉屍也順順利利,現在我師哥好好修行就夠了。”
“沒有?”孔宣瞥了眼他,“那你幹嘛殺人啊?殺了人還養屍煉屍還幫他修行?”
“這個你別管。”
孔宣看了兩眼聊清,仔細琢磨了一會兒,又說:“呂夕,你得注意別被反噬,你師哥現在可是和人思維沒什麽兩樣,他已然能通事理。”
聊清趕緊低頭打字,打完字把手機遞給呂夕看,上面寫着:[你別聽他瞎說,我什麽都聽你]
呂夕拿着手機顯擺:“我師哥說他什麽都聽我。”
孔宣只能說:“你開心就好。”
他心裏默默吐槽,你家師哥還能玩手機打字了,還能聽着我話立刻就給自己洗脫嫌疑了,他現在就是和常人沒什麽兩樣,提醒你你還不聽?不過現在跟呂夕說了他也聽不進去。他差不多已經能預見呂夕與聊清将來,這只屍傀并不是什麽省油燈,往後是福是禍他也不知道,他之所以讓呂夕有事和他聯系,就是怕他出什麽事,或者搞出什麽大事。
呂夕在售樓部喊何鐘:“那個白馬寺空逸大師屍骨在物業辦公室,你聯系他門人,讓人來領屍首。”
何鐘還愣愣,覺得一切有點魔幻,呂夕進去不到半天,毫發無損還扛了個大麻袋出來了,此前那麽多高手進去都有折損,呂夕就這麽輕輕松松解決了?
要不是他親自進去體驗了裏邊到底有多恐怖,他還以為這萬和城就是個紙老虎。
而如今萬和城以肉眼可見氣場全然不同,他是道門中人,一眼就能看出來真解決了。
何鐘對于呂夕實力認識上升到了一個新高度。
何鐘低頭撥了個電話問到了白馬寺電話,他打電話過去,接電話小僧一開始還以為他在拿空逸大師開玩笑,還特別生氣,何鐘耐心把時間地點全部說清楚,接電話小僧,驚呼一聲:“師父——你快過來,有大事——”
何鐘還特意問了王喬喬整件事經過,這個地方顯然是有問題,為什麽要在這裏建房子,以及王喬喬說“有人說得祭人才能鎮壓邪祟”這句話。
呂夕對這一切都沒興趣,他趕着回去處理這個龍頭,還有聊清被這龍頭咬了。
何鐘見呂夕要走,想留住他:“咱們等着白馬寺人來吧,事情是你解決,他們會感激你。”
呂夕揮揮手打了個哈欠:“不用說我名字,那個和尚只是順手,我有點累了先回去,對了你那什麽師門人要是不認賬欺負你打我電話,往後有錢賺記得叫我,走了。”
呂夕走得特別利落,何鐘想再留都沒有機會,王喬喬啧啧道:“我怎麽覺得呂夕吊炸天樣子?哎宣哥你有沒有覺得呂夕特別酷?那句詩怎麽念來着?了事拂衣去,深藏身與名!對就是這個,我後悔沒跟進去看他怎麽施法,一定是十步殺一鬼,千裏不留行!媽呀太帥了,之前那些道士滿身挂着法器氣勢洶洶進去,都是吐血歸來,你們看看呂夕,就像進去搓了頓麻将!”
孔宣翻了個白眼:“行了別吹了,你都快成藍甜第二了!”
王喬喬不太樂意:“我可比她會吹多了,我還能念詩,她能嗎?她就是個顏狗罷了,沒什麽內涵。”
接近傍晚,白馬寺人匆忙趕到,空逸大師生前行善積德,也有不少弟子,從來與人為善,白馬寺來了二十幾名高僧,連主持都來了。
主持特別誠懇朝何鐘道謝:“施主大恩大德,我等沒齒難忘,今日恩情他日定當湧泉相報,敢問施主出自何門?”
何鐘禮貌打了個稽首:“雲息派楊忠熙徒弟何鐘。”
主持:“原來是雲息派道友,善哉善哉,他日定當拜訪。”
何鐘說:“這次事件并非是我解決,我道行淺薄,進了門就受不住了,是我朋友呂………”
王喬喬笑嘻嘻插話:“是一位不願透露姓名呂先生解決,我們家花了一個億請他來。”
王喬喬朝何鐘擠眉弄眼,悄悄和何鐘說:“呂夕都說了別說他名字,他可是當紅小鮮肉,萬一這一堆和尚和他拉拉扯扯被狗仔拍到了,指不定編出什麽封建迷信之類。”
何鐘想想覺得有道理,呂夕确讓他別說。
主持說:“善哉善哉,呂先生一定是世外高人,竟不留姓名,如此高風亮節,必然功德深厚,往後何道友和呂先生有什麽事用得着我們白馬寺,我們一定傾力相助。”
白馬寺僧人贈送了兩串佛珠,一串送給何鐘,一串白色木珠送給呂夕,托何鐘送過去,他們還承諾過幾天來為萬和城做法事,不過空逸大師遺體送回去安葬最要緊。法事得先擱置。
王喬喬老爸得到了這個消息連忙從香港趕來回來,已經開始策劃怎麽讓這個地方再火起來。
……….
“今日魂魄怎麽這麽多?”勾魂使一身黑色西裝在萬和城旁邊晃悠,頭頂一輪明月挂在尖尖屋頂,屋頂上跳下了另一名勾魂使,“成千上萬,此前這地方都沒人敢來,鬼魂們躲在裏邊也出不了,剛剛問了一個鬼魂,說是有道士來解決了這裏事。”
勾魂使啧啧道:“也不知道是哪位高人,這地方成患已久,連陰差都忌諱,這裏應該有個什麽東西,現在沒了,這種成患東西凡人不能亂拿,咱們要查清這人來路,上報地府備案……誰?”
轉角處一陣細微響動,兩名勾魂使警惕看着暗處,只見轉角處,有人從黑暗裏走了出來,月光慢慢地渡在他身上,櫻粉色頭發十分淺淡,月色下顯出一張慵懶俊美臉。
兩名判官先是愣了兩秒,一名勾魂使連忙惶恐恭敬低頭:“大人!”
另一名勾魂使上任不久,不知這位是誰,但是跟着喊準沒錯。
“我在這裏晃悠一會兒,你們忙你們。”那人漫不經心說。
勾魂使忍不住問:“難不成這事是大人出手?”
但是這也不怎麽對,人間很多事他們不會輕易出手,更何況是這位大人?
“是個小朋友擺平,還有之前在這裏東西啊我拿了,不必上報。”
勾魂使乖覺說:“既然是大人拿了,我們也放心了,鎮壓之物一般是邪物,就怕落在有心人手裏。”
一般人間事他們不插手,但是關系到成患邪物靈物,他們會記錄得主,并且查明得住來路。
勾魂使見對方不怎麽想搭理他們這些小喽啰,就乖覺說:“大人想必還有要事,我等就不耽擱您了。”
待人走後,另一勾魂使好奇問:“這什麽人啊?怎麽比見了判官冥王還謹慎?”
“陰司也有鬼差供奉他法相,我此前跟着前輩去過一趟西方,有緣見過他一面,密教法尊孔雀大明王菩薩,孔宣。”勾魂使吐槽說,“不知道這位怎麽在人間晃悠?聽聞佛陀仙神下界條件苛刻,據說這位菩薩還特別任性……..由道入佛菩薩,戰績顯赫,仙家佛門沒人敢惹他,當然,咱們也不敢,往後在人間執行任務,看見就躲好了。”
另一勾魂使膽小說:“哥,我聽說有菩薩不能直呼名諱,難保不被聽見……..”
孔宣幽幽從後面探出個腦袋:“聽見了,我又不是聾子。”
勾魂使:“……..”媽呀好可怕,神出鬼沒很不好惹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