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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解約談判

不一會兒就到了藍冠總部, 呂夕敏銳的感覺到有記者在拍,他和藍冠開撕的事挂了幾天熱搜, 過程跌宕起伏,反轉打臉不休, 媒體都想拿大新聞。

呂夕并不在意, 他在前臺看見了林小王, 前臺的員工特別禮貌的說:“程總在23樓會議室等各位。”

前臺小姐姐還特意為幾人按了電梯,态度十分良好,和此前呂夕來公司的時候天差地別。

江旭帶着公文包, 林小王也帶了個包,呂夕和聊清就拿了個手機,到了23樓遇見幾個藍冠的員工,都忍不住看呂夕。

呂夕大方的推開會議室的門, 整個巨大的會議室, 只有三個人。

程勳, 還有一個中年男人, 一個中年女人。

江旭提醒說:“這是藍冠的法務部長, 女的應該是董秘”

呂夕沒有見過藍冠的法務, 但是董秘卻見過一次, 呂夕看了眼法務的名字,姓林,董秘姓趙。

趙董秘神色冰冷, 不茍言笑, 妝容十分精致, 女強人一個,最近應該頭很大,公司的股票暴跌,有人聯手在市場給藍冠下套差點被玩完,公司內部治理出了問題,負面社會輿論懸在頭頂,她的責任重大,而程勳……一個來鍍金的少爺而已。

林法務顯然就不怎麽淡定,學法的都有圈子,他見到江旭的一瞬間渾身發冷,或者說呂夕貼出那張律師函的時候,上面的事務所蓋章 、以及律師的簽名讓他一陣膽寒。

網友們不知道這個名字的威懾力有多大,但是他知道,他這些年為藍冠做事,許多處理方式就是學了江旭,說來也慚愧,江旭不過二十七八年紀,就已然是圈內頂尖的人物,是許多人學習的典型。

甚至是呂夕這張律師函一公布,許多懂行的就已然預測藍冠股票要跌,都動了心思想從中獲利,藍冠這幾天的損失數以億計。

林董秘請諸位入座,江旭和呂夕坐中間,林小王、聊清坐在兩端,聊清坐在呂夕旁邊。

程勳的臉色微沉,那天被呂夕打的一拳傷還沒好,嘴角結了痂,他冷盯了聊清一眼,又沉沉地看着呂夕。

江旭直接拿出了解約合同,并且把自己帶的筆記本電腦開了機:“這是解約合同,諸位先看一眼。”

程勳、趙董秘、林法務翻了翻解約合約,程勳拿到手中不到三十秒,估計并沒有看,就強烈反對:“我不同意呂夕解約,合約沒有到期,呂夕這是違約。”

趙董秘瞥了他一眼,差不多忍不住想掐着他的脖子讓他閉嘴,她迅速認真仔細将合同看了一遍,接着提出了質疑:“第一,如程總所說,呂夕的合約沒有到期,解約是個有待商榷的問題;第二,江先生提出呂夕需要五千萬的賠償?”趙董秘冷笑一聲,“您這條恐怕不合條例,林法務,你看一下。”

林法務看得更加仔細,他對江旭天生畏懼,唯恐江旭給他挖坑,他幾乎看了五分鐘才咳了一聲回複:“呂夕的合約沒有到期,江先生的舉證不合實際,公司打壓呂夕這些事例聞所未聞,您不能空口無憑。”

江旭笑了一聲:“當然不是空口無憑,我證據我也已經做了公證。”他把電腦翻轉,面向三人,“第一、藍冠不按期給呂夕支付所得分成;第二、藍冠不培養藝人、并且有意抹黑藝人呂夕;第三、呂夕自己尋找資源獲得出演《天河》的機會,期間被大規模黑評,公司不僅不為維護藝人形象做公關處理,并且證據顯示買水軍者正為公司內部人員;第四、呂夕在拍攝《天河》期間火爆後諸多綜藝、劇本、雜志、媒體合計二十七項資源通過藍冠對呂夕發起要約邀請,均被藍冠以呂夕檔期沖突為由婉拒,并且推送公司其他藝人,而呂夕當時閑置在家無所事事,而後呂夕的經紀人林小王千辛萬苦得到新開節目《冒險之旅》真人秀,公司還分了7成稅後所得;第五、呂夕自主投簡歷得到《盛夏》試鏡機會,藍冠為打壓呂夕防止他出頭立即找了質量極差的網劇《第七個葫蘆娃》給呂夕簽約,并且在呂夕試鏡當天通過賄賂改變呂夕試鏡號碼牌,通過當衆言語羞辱試圖擊潰呂夕心理防線;第六、呂夕試鏡《盛夏》成功後,藍冠有意隐瞞此事,并且催促、強迫呂夕出演質量極低的網劇《第七個葫蘆娃》;第七、藍冠通過官博發布對于呂夕不實、抹黑的聲明,引導并且造成大量網友言語暴力攻擊呂夕,不僅如此,還為捧紅藍冠藝人易潇,借用呂夕名氣踩拉呂夕,購買大量水軍有意抹黑呂夕。”

“以上七點事實給呂夕造成的極大的精神、心理傷害、經濟損失。證據連續、真實并且完整,已經做了公證,我的闡述完畢。”

江旭一邊說還一邊展示了公證的憑證,證明這一切已經法律認定屬實。

迅速完美到令人找不到一絲錯處,無從反駁。

林法務說不出話,程勳睜大眼眸不可置信,趙董秘冷盯着江旭:“你是如何得到這些資料,這些都是公司內部資料,竊取商業機密,監控員工**,江先生是要摔瓶子破罐嗎?”

江旭嘲諷的嗤笑了一聲:“趙女士,這可談不上摔瓶子破罐,我是單方面的碾壓,這一切我都是合法所得的證據,您要是不信,可以起訴我,我等着您敗訴後告你诽謗。”

林法務說不出話,他有自知之明,江旭是什麽人?這樣粗淺的把柄能被人抓住?就算是非法或者是灰色所得的證據,他也有數不勝數的辦法讓它見光。

江旭不跟她扯,他喜歡專捏軟柿子,他盯着程勳說:“程總,表個态吧,呂夕也不希望法庭和你相見。”

江旭特意提了呂夕,當然呂夕法庭見不見都無關痛癢,但是這樣說能快一點達到目的。可以節省時間。

程勳神色複雜的看着呂夕,底氣不足:“我、我不知道這些事,不知道你受了這麽大的委屈……”

趙董秘重重的咳了一聲,她在心裏已經暴躁的把程勳這個專門跳坑的小兔崽子錘了一百拳,并且哀嘆自己攤上這麽個少爺真是命不好。

江旭冷笑一聲:“不應該啊程總,作為藍冠首席執行總裁,這麽大的事能不知道?呂夕這麽紅了,接了個林小王找到的沒什麽名氣熱度随時腰斬的《冒險之旅》,條件苛刻,收入極低,您沒有察覺到有什麽不妥嗎?”他的鏡片反射出冷白的光,“呂夕的資源多半被你的小情人易潇胡截,你敢說不是你縱容放任、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程勳:“我不是,我沒有!我和易潇早就分手了!”

趙董秘“嘩”地一聲站了起來,她微笑禮貌的說:“我去一趟洗手間。”

趙董秘重重吸了一口氣,走出了會議室,她對程勳的風流韻事不感興趣并且十分煩躁,而且這件事情還是程勳間接造成的,她十分清楚身處劣勢程勳還要傻乎乎地跳坑,如今大勢已去,江旭得了便宜還想賣乖。

江旭笑:“這我就不知道了,別告訴我官博聲明、不給呂夕做公關不是你的意思?好了程總,我們也無心聽你的風流韻事,時間有限,我和呂夕也不耽誤您了,但是最遲後天,我們必須得到答複,林小王的辭呈也在這裏,希望貴公司早日回應。”

江旭說完,呂夕就冷冰冰的站起。

程勳趕緊過來追他,他攔在門口堵住呂夕:“我只是不想讓你解約而已,不想讓你離開,如果你要補償,我可以給你!”他語氣含着一絲乞求,“再給我一次機會吧,呂夕………”

江旭嗤笑:“什麽補償,是賠償,話別說得那麽好聽。”

程勳說:“你閉嘴,呂夕就是被你洗腦了!我和呂夕說話你別插嘴,江旭我警告你!”

江旭笑眯眯地不說話。

程勳看着呂夕說:“易潇我已經處理了,張太、于遠也受到了應有的處罰,我昨天才知道的,我立刻就開始處理,我昨晚一晚上都沒睡,都在想這些事,都在想你,我錯了呂夕……”

聊清冷眼看着他,又看了看呂夕的表情。

呂夕慢悠悠的笑了一聲:“那和我有什麽關系?我是受虐狂還是你是人民幣?當初承諾過不打壓我正常對待我的是你吧?結果呢?你做了什麽?抹黑我、苛扣我的資源、不公平對待我的經紀人、不維護我的形象,你這是正常對待我?你現在談私情,從私情上來說,我們已經完全分手,沒有任何瓜葛,你說你喜歡我?可笑,這什麽奇怪的喜歡方式?三番五次想讓我難堪,逼迫我向你服軟?我又不是受虐狂,擁有一個正常人需要維持的尊嚴。你的手段幼稚又可笑,我有什麽理由再給你一次機會?不解約留在這個公司任由你□□擺布嗎?”

程勳喉頭幹澀,急切的說:“不會的,我知道錯了,原諒我,我會好好補償好好對待你!”

呂夕眯着眼睛看他,冷冷說:“那你跪下!”

上廁所回來的趙董秘正好聽見了這句話,她擠進去“哎呦”一聲,看見程勳就要跪了,她吓得趕緊去扶他,忍不住露出了中年婦女特有的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然後裝模作樣嘆道:“程總你這是何苦?”

林法務也趕緊來扶他,勸道:“程總您別沖動哎!情之一字太苦了!”

呂夕被他們逗得哈哈大笑:“以為跪下就原諒你嗎?煞筆!”

聊清把人一推,走在前頭給呂夕開了門,呂夕嘻嘻的回頭:“記住了嗎,這就是尊嚴被踩踏的感覺,別忘了後天回複,不然法庭見,那時候可不止賠這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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