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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開機風波

第二天演員們進組準備拍戲, 首先是開機儀式。

曹江柳對這部電影準備已久,十分重視,開機這天還特意請了師公引着燒香。

據說吉時在九點, 呂夕七點半到了片場, 整個劇組的人能來的都到了場。

方元琪試鏡女主并沒有成功, 女一是一位年少時就出道的女演員, 實力派, 叫劉文倩。男主果然是沈浩。

演男二韓玉的是一名年輕的男演員, 叫鐘楊, 偶像出身, 當紅一線,演過不少電視劇, 還和原來的呂夕搭過戲, 這是第一次拍電影, 據說演技時好時壞。

幾名演員禮貌的打了招呼,劉文倩是屬于比較溫柔的女孩, 時常挂着一張笑臉,很和氣的模樣,沈浩話不多,打過招呼後就不再說話,鐘楊倒是時不時看呂夕一眼,大概是和原身有交情, 畢竟一塊演過雷劇。

工作人員擡着香爐擺上方位, 一個人道士模樣的人在前頭指指點點, 曹江柳按着他的意思擺放。

呂夕挑了挑眉:“那是?”

一旁一個演反派的演員說:“開機儀式呢,曹導演特別迷信,今天燒香不能犯忌諱。”

呂夕說:“道士能抓鬼嗎?”

那個演員笑:“青天白日哪裏有鬼?那位大師據說是盛名在外,你別看他年輕,好多劇組都請他。”

站在他旁邊的司雲呵呵道:“我剛剛去那個大師身邊晃悠了一會兒,大師埋頭幹活,無知無覺,想來抓不了鬼。”

呂夕笑了一聲,這個時候那個道士正好擡起了頭,二十七八模樣,紮了個馬尾,臉上沒什麽血色,臉色蒼白,仔細看透着絲青黑,左腳走路好像有點跛,正在準備香爐。

呂夕屬于重要的配角,算是男三,站在比較前的位置,導演副導站在前頭,接着是主角沈浩,女主劉文倩,男二鐘楊,男三呂夕。

那個道士見呂夕一直盯着他看,表情散漫仿佛很是不屑,就有些惱怒,他指了指呂夕,說:“此人面相為兇,不該站在這裏,曹導,這個演員麻煩您讓他站在後邊點,不要擋了運道吉時。”

曹江柳一時間十分難做,他從鄭詠那裏就得知呂夕人很不錯,有天賦、吃得起苦,但是開機儀式确實十分重要,娛樂圈裏大多數人是迷信的,總是求個吉,求往後順利。

幾個演員副導都在看着呂夕,希望他會做人,能自己站在後邊。

司雲飄在呂夕旁邊說:“這人有病吧。”

呂夕小聲說了兩個字:“腳下。”

“什麽?”他說這句話很輕,旁邊的一個演員以為是在和她說話,但是沒聽清他說什麽。

司雲順着呂夕的目光看去,看見那個開機儀式請的斷兇吉的道士,腳下是一個血淋淋的女人。

“媽呀!”司雲驚叫一聲,飄過去仔細看,見是一名慘死的厲鬼,這個女人全身**,腹部一道深深的口子,挂着個露出在外的胎盤,雙手抱住那個道士的左腿,道士往前走一步,拖着她也往前走,女鬼身下是一道長長的血跡,香爐底下是一灘血,她身上滋滋的冒着煙,青天白日在日光底下只陰森森的笑,日光消磨她的陰氣,又猛然翻長,怨氣極大。

司雲回來和呂夕說:“我還在這道人旁邊晃悠了一圈這麽大一只厲鬼我居然沒發現??”

這只女鬼俯身爬行,走的極低,司雲只是飄在空中玩一般都是看了一下,而這女鬼隐在道士腳底,估計這道士身上應該戴着什麽陽氣旺盛的,一時間壓住了陰氣,所以沒注意就察覺不了。

司雲說:“這只厲鬼已經沒了神志,我在旁邊喊她都不理我,怨氣極大,白日的陽氣都不能抵消,那道士身上有什麽寶物,否則被女鬼日日纏身,早就死了。”

工作人員和演員們都看着呂夕,竊竊私語,讨論着這個小演員如此不懂做人,大師都指名點姓了,為什麽還不自動站到後頭。

呂夕非但沒有站到後邊,還朝前走了一步,笑眯眯的看着那道士:“道長,你的左腳怎麽了?”

道士面露不悅,他朝前走了一步,發現左腳更重了,陣陣陰痛,又說不出是痛在哪裏,他直視呂夕:“莫要耽誤了吉時!”

旁邊有個配角說:“大師的話偏不聽,耽誤了時辰誰負責啊!”

“是啊是啊,呂夕這情商也沒誰了,之前在藍冠就沒有朋友,還和公司鬧解約,藍冠可真倒黴。”

“人家大師可是專門做開機儀式的,在業內名聲響當當,據說和徐玉大師都有得一拼,據說徐玉大師最近也在豐都,因為有事走不開所以推薦了張大師。”

周圍人在竊竊私語,曹江柳欲言又止看着呂夕,呂夕笑道:“導演,我一臉兇相嗎?”

曹江柳尬笑一聲,呂夕對那道士說:“我怎麽一臉兇相了,你說個所以然出來。”

道士說:“我沒時間和你說!九點要開機燒香了,曹導!你們劇組的演員怎麽回事啊!耽誤事我可不管,要是不信任我,我也不來幫忙了!”

曹江柳趕緊說:“張道長您別生氣,我先調節一下!”

“呂夕啊……”曹江柳說,“咱們不能這麽杠……”

呂夕笑道:“導演,我這不是杠啊,是懷疑這個大師的業務水平,我這張臉可是徐玉大師看過了,長命百歲,大吉大利,走哪裏哪裏紅,你怎麽說我一臉兇相?”

旁邊的演員一說,他倒是想起徐玉這個人來。反正是随便編個,管他是徐玉還是什麽亂七八糟的大師。

好幾個演員翻了白眼默默吐槽呂夕不要臉,吹得響當當,走哪了哪裏紅?你咋不當錦鯉啊你!

張道士呵呵道:“我認識徐玉大師,他精通風水,從來不給人看相,你撒謊也得撒得像一點!”

呂夕嘻嘻說:“你不相信你去問徐玉大師,反正他是給我看了面相的,張大師這麽一說,可能徐玉大師是錯的吧?”

徐玉在業內的名聲響亮,成名已然幾十年,自然不是什麽小年輕可比的,徐玉大師怎麽會出錯?

周圍在竊竊私語,張道士以為大家都在懷疑他,他陰沉的看了呂夕一眼,突然輕聲笑了:“徐玉大師就在豐都,他從來不給亂七八糟的人看相,你既然能得徐玉大師看相,那必然與他關系良好,你要是說我說得不對,你就請他來和我對峙!”

曹江柳已面露不悅,依舊和氣說:“九點就要開機了,張大師你先準備燒香,呂夕,你站在後邊。”

張道士偏偏又擡杠了,他看着手機笑道:“曹導可別這麽說,徐玉大師剛剛發了朋友圈,就在附近吃早餐,既然這位演員說他認識人,何必要我這個半路子來帶路開機?直接請徐玉大師就好!”

這下曹江柳都下不了臺了,他事先請了徐玉,但是徐玉不怎麽接這種錢少的小打小鬧,借由有事婉拒了,而後徐玉的一個徒弟推了這位張大師,據說也是比較準的。

他不相信呂夕說的那什麽徐玉給他看過相,也不覺得張道士說呂夕一臉兇相是對的,這位張大師據說性格不太好,看不順眼的話就想找個理由讓人遠點,原本小事一樁,呂夕只要妥協一二就夠了,呂夕非要揪着不放。

說到底是不會做人。

呂夕“哦”了一聲,拿着手機說:“徐玉說馬上就來,我剛才和他發了微信。”

沒人相信呂夕,幾個演員小聲說他吹牛不打草稿,還裝模作樣發微信,打臉顯而易見。

張道士笑眯眯:“那我就等着。”

底下有演員戳火:“導演,可不要耽誤了時辰啊。”

“是啊。”四六小聲和曹江柳說,“現在再請個道士還來得及,這個呂夕也真是,當初讓你不要要他,你偏不信。”

曹江柳說:“現在請人也來不及了,已經八點了,又是上下班高峰期,哪裏請個靠譜的人來?還得看方位呢!”

四六過去和張大師賠笑:“大師別跟他一般見識,呂夕是新人,不懂規矩。”

張大師笑道:“我也沒和他計較,只不過剛才施法被打斷,祖師爺怪罪了,舉頭三尺有神明,得要敬畏神明。”

“您說要怎麽辦?”

張道士慢悠悠的盯住呂夕:“不是我要怎麽辦呀,是平息祖師爺的不快,這麽着吧,這個小演員和祖師爺道個歉,我點香問祖師爺,讓他息怒。”

□□松了口氣:“我讓呂夕過來道個歉。”

張道士:“您先別忙,這道歉得我們道家的禮儀,三禮三叩,您讓那小演員過來,我教他怎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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