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給你提醒
一天半後抵達平陽。
呂夕低頭看微信:“何鐘還沒回信息。”
呂夕擔心他這次不來是不是和師門的事情有關, 是不是有什麽事沒解決,呂夕讓他有事可以讓他幫忙。
微信叮咚一聲, 王喬喬發來微信,說已經抵達方公館,問他到了哪裏。
此時呂夕正在過高速路收費站,他透過車窗看見好二十幾輛豪車出城, 出城的通道連ETC都有些擁擠。
呂夕搖下車窗往那邊看了一眼,感覺好幾輛車裏邊都有東西,靈氣很重,玉石寶物一類。
進城十分快速,聊清付了錢拿了發.票, 緩慢的驅車向前, 轉頭看着呂夕, 等待指令。
“走吧,沒什麽特別的問題。”
聊清聽罷就踩了油門, 呂夕進城不一會兒, 又開了車窗,他皺着眉頭看着這個城市,隐隐約約覺得不對勁。
呂夕說:“師哥,你有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對勁?”呂夕說完又立刻說,“你認真開車,別看我。”
聊清仔細感受了一下,覺得沒什麽對勁,這個城市歷史底蘊深厚, 陰氣也重,對于他來說是挺舒服的。
呂夕眼皮動了動,望見平陽城的鬼魂貌似多了許多,呂夕一開始也沒發現,有些鬼魂在人群裏站着,和人一樣,有等紅綠燈的,匆匆去上班的,像正常人類一樣。
司雲說:“這地方很舒服啊。”
就像有什麽東西在庇護這些陰物一樣。
呂夕的微信叮咚一聲,接到了方元琪的微信。
呂夕說:“琪琪到了平陽,在機場,師哥,我們去接她。”
碰巧到了十字路口,聊清一腳剎車,呂夕的身體微微前傾,呂夕随口說:“師哥你開穩點啊。”
司雲在後座縮着脖子離聊清遠點,他發現這只屍傀占有欲有點強啊,每次呂夕和什麽人關系好點兒他都不開心。
聊清微微轉眼看了眼呂夕,呂夕莫名其妙:“師哥你這麽看我做什麽?”
這眼神就好像他偷腥似的。
聊清沒有回答,只是默默開了機場的導航。
呂夕說:“你不喜歡琪琪?”
聊清心說很不喜歡,他覺得方元琪危險性很大,是阻礙他和呂夕結婚的一頭攔路虎。他隐隐約約覺得呂夕就是會喜歡這個類型的女孩子。
呂夕說:“琪琪人挺好,上次解約還是她幫忙牽線江旭的,節目組說去方公館彙面,方公館要繞着豐歲街去,我覺得平陽城不太對勁,琪琪一個女孩子,順便捎一段沒什麽吧?”
聊清不說話,專心開車,呂夕和他說這麽多,是在乎他的感受。聊清沒有什麽表情,也不知道呂夕怎麽發現他不開心的,就算是放冷氣也不是對着呂夕,但是呂夕就是對他的情緒這樣敏感。
二十分鐘後到了機場,聊清把車停在候車的位置,方元琪白T恤搭牛仔褲,頭頂鴨舌帽,青春靓麗,正低頭給粉絲簽名。
她的粉絲屬于很有組織的那類,不吵不鬧十分有次序,雖然圍着方元琪,但是留了一條小路。
呂夕開了車窗招了招手,人群裏突然一聲尖叫,方元琪順着粉絲們哄鬧的源頭看見了呂夕,她招了招手和粉絲們道別。
已經有人擁擠着圍着車了。
呂夕下車幫她擋了一下,禮貌的開了車門,粉絲們又是一陣尖叫,呂夕好脾氣的招了招手,上了車立刻就開走。
司雲坐在方元琪旁邊吐槽:“呂哥你還挺紳士啊。”
呂夕不理他,方元琪坐在後座,她看不見司雲,她笑着和呂夕說話:“多虧了你們,要不然我得打的。”
她還和聊清打了招呼,聊清冷冷瞥了她一眼,也沒回應。
“于哥呢?”呂夕一邊說一邊瞪了聊清一眼。
“他家裏出了點事,沒跟來了,平陽我熟,一個人沒事。”方元琪看起來有點累,她打了個哈欠,嘟囔着說,“今晚我還得去趟親戚家,我哥讓我拿個東西,今晚就不和你們一塊吃飯了。”
“桌椅中間有個小枕頭,新的。”呂夕說,“你可以休息一下,節目組說去方公館報道,你要是先去親戚家,我幫你請假。”
方元琪笑了一下:“先去方公館。”
她拿着出枕頭,嗅了嗅,笑道:“呂夕夕你這枕頭還挺香,你這車怎麽這麽舒服?”
司雲說:“那是,八百萬豪車能不舒服嗎。”
而且聊清還往裏頭弄了靈氣,就是為了養那什麽野花,那花還是送給呂夕的,啧啧。
司雲瞥了眼聊清,裝模作樣和呂夕笑嘻嘻:“呂哥撩妹很有一手嘛。”他已經和呂夕混熟了,不怎麽怕他,也經常開玩笑,“沒想到呂哥在女孩子面前還挺靠譜。”
特別是這家夥在家裏像個需要伺候的小主子,被聊清伺候得舒舒服服,但是在外頭、在女孩子面前又顯得稍微成熟有擔當,就像看着在家裏中二病小霸王兒子在學校和女同學說話像個小大人一樣的既視感,特別有趣。
司雲一邊想一邊抖,聊清又在針對他了,他心說這只屍傀就會欺負他一個人,在呂夕面前連屁都不敢放,他覺得聊清真的奇奇怪怪,特別是對呂夕的态度,這個寵法就像寵媳婦,還是那種“無論媳婦做什麽,當然是選擇原諒他了”的類型。
可你這麽橫,還能和你主人結婚嗎?司雲幸災樂禍地想。
不過雖說聊清這個相處模式有點像這個,他也并沒有真往那方面想,第一是屍傀不可能和人類在一起,第二是呂夕可以決定一切,第三就是屍傀有沒有感情都不知道,說不定就像小貓小狗一樣,不希望主人有其他的寵物來争寵,簡單幼稚的占有欲。
他突然想起不知道在哪裏看到過,好像是生前的事,有個男孩子養了條金毛,那條金毛特別乖,和主人玩得很好很親,有一天男孩子交了女朋友,男孩很愛女孩,但不巧的是女孩對絨毛過敏,出于無奈,男孩把狗賣送給了他朋友養。
司雲記起來了,他就是那個朋友。他對那條狗也不錯,但是那金毛每天悶悶不樂,只有男孩過來串門的時候才精神抖擻的甩尾巴,跳來跳去,離別時十分不舍,有時候偷偷溜出去去原主人樓下守着,司雲一不留神它就溜出去。
後來它原主人搬家了,也怪司雲沒看好,那狗就失蹤了,他當時還找了半個月,一直了無音訊。
又半年,那時候司雲已經死了,他那會兒在外游蕩已成野鬼,在垃圾場偶然遇見過那條金毛。
那金毛已然瘦骨嶙峋,滿身是傷,曾經光滑漂亮的皮毛髒兮兮的又稀疏,一條腿瘸了,還瞎了一只眼睛,身上是蒼蠅飛來飛去,傷口腐爛,也不知還能活多久。
司雲想起來也挺感慨。
而跟着呂夕的聊清呢?
呂夕總不可能一直一個人、或者是帶着只屍傀過一輩子,當某一天呂夕身邊出現一個人,難道可以接受呂夕身邊有只屍傀粘來黏去?
司雲想跟聊清提個醒、打個預防針,免得他往後慘兮兮的。
……
聊清驅車經過豐歲街,呂夕注意了一下這個地方的氣場,奇怪的是這個地方的陰氣還沒其他地方重,甚至連只鬼魂都沒有,呂夕記得當初逛這條街的時候還碰見過好幾只游蕩的鬼魂。
他想去金龜壽看看那幾枚銅錢,但是方元琪在這裏,不怎麽好去。
呂夕決定晚上帶着聊清過來。
不一會兒呂夕就到達方公館,司雲誇張地說:“這可真氣派!一個世紀了,放現在都不過時,這公館的審美真高。”
呂夕跟着關予傑來過一次,這個公館的确不錯,處處都精心打理了,不知道怎麽會給《冒險之旅》拍真人秀,要知道裏頭價值連城的東西多得是。
呂夕還沒下車,就看見王喬喬就笑嘻嘻奔了過來。
“啧啧呂夕夕你這車不錯啊!”
呂夕下了車,給方元琪開了車門,王喬喬一見方元琪愣了一下,他稍微有點拘束,先禮貌和她打了招呼,又悄悄的和呂夕說:“方元琪在也不說一聲,我剛剛跑過來的姿勢不太帥。”
呂夕:“當初藍甜在你可不是這樣。”
王喬喬小聲的說:“方元琪比電視上還好看,呂哥幫我介紹一下。”
呂夕翻了個白眼,不給他介紹,他覺得王喬喬不太靠譜的樣子,呂夕左右看了看,沒有看到上次在方公館見到的管家阿婆。
阿昭從門內走了出來朝呂夕招手,幾個人進了內廳。阿昭特意提醒:“公館裏很多東西貴重,我們連攝影師都沒帶幾個,多數裝了固定機位,就怕磕着碰着,公館裏的東西大家禁止亂碰,除非經過管家允許。”這個時候從裏廳走出來一名一米九的年輕男人,阿昭禮貌的介紹,“這是梁先生,方公館的管家,你們有什麽需要可以找他。”
梁先生相貌英俊,一直面帶微笑,但不怎麽說話,只禮貌性的與幾人點了點頭,并給每人發了一本在方公館的住宿規則。
梁先生走後,王喬喬拉着呂夕到一旁神神秘秘小聲說:“這他媽居然是梁君!”
呂夕不知道梁君是誰,王喬喬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我老爹生日的時候見過他一次,和我們家同行,但是家底深厚不是我們這種暴發戶能比拟的,而且這個人特別有手段,據說家裏的兄弟叔伯都被他幹掉了,旁支也整得服服帖帖,不知道為什麽在這裏當管家,難道方家牛批成這樣?還有我來了這麽久都沒見這個管家過來打招呼,沒想到你們一到他就出來了,呂夕夕我發現你運氣向來不錯啊!”
這個時候阿昭突然喊了一聲:“呂夕!”
呂夕轉頭看見阿昭滿面紅光,想高興又不好表現出來的那種,他捂着手機支支吾吾不說話。
方元琪跟着梁先生放了行李就正好下樓,阿昭一眼望方元琪一眼望呂夕,表情有些不好意思:“我們節目組恐怕又要蹭你們兩熱度了。”
方元琪拿出手機查看熱搜,王喬喬也麻利的查看,他啧啧兩聲:“熱搜第八,呂夕接機方元琪,早上那個熊貓失蹤熱搜都快被你們倆趕超了,呂哥你可真不仗義,怎麽不見你來接我!你瞧瞧這什麽動圖,酸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