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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好好修煉

呂夕和聊清當天晚上又上山堪查了一遍, 村子裏出了大案子, 人心惶惶, 阿讓家裏已經被封鎖了, 呂夕進屋查了一番,并沒有見到阿姣,他又問了幾個村民,得到的答案居然是阿姣好久沒回來了, 阿讓一個人獨居多年。

那他們看見的“阿姣”是誰?

不僅騙過他, 還騙過了聊清。

本來最能得到線索的是阿讓,可惜她死了。

而且仔細想想這趟十萬大山之行處處透露這古怪,說不出哪裏有問題,但是總覺得奇怪。

呂夕和聊清回出村的時候又看見幾個帶小孩的姑娘, 呂夕仔細一看,發現小孩已經和普通孩子差不多了, 沒有了陰氣和蠱蟲在體內,那姑娘說:“孩子最近身體好了不少。”

呂夕随口問:“孩子的父親一般多久來看他?”

那姑娘聽完臉色突變,她先是嗔怒的瞪着呂夕, 接着怪異的笑:“我們是有感而孕,他是神明賜予的孩子。”

她說着就從身後拿出一個掃把, 狠狠的朝呂夕打去,幾個女人出來對着呂夕和聊清指指點點,說是呂夕害死了阿讓,阿讓要是不收留他們就不會死。

女人們力氣小,但是成群結隊出來指指點點拿着掃把趕人分外可怕, 更可怕的是有兩個姑娘還跑着跑着摔了一大跟頭,邊哭邊來打他。

呂夕不知道怎麽回事,明明之前還是一群人盛裝打扮來看他,現在突然成了過街老鼠,只能灰溜溜的逃跑。

呂夕在奔跑間回頭看了一眼,驀然瞧見剛才那個和他說話的姑娘背上的孩子嚴實的帽兜滑落,那個孩子皮膚雪白,睜開一雙玻璃般的眼睛,慢慢地對着呂夕綻開一個笑。

呂夕恍惚間就像被魇住了,待他再看去,又是一個扒在母親背上呼呼大睡的普通孩子。

……

兩人當天回到帝都,到家時已是晚上九點,呂夕先是施展了一個除塵術法,然後讓黃鼠狼把龍頭的身體吐出來。

一人一屍傀一黃鼠狼外加一顆龍頭蹲在客廳裏觀察這具龍身,龍身黑漆漆、臭烘烘,連龍頭自己都嫌棄。

“要不先放陽臺晾幾天吧。”龍頭由衷的建議,當初他就這麽過來的。

于是呂夕客廳的陽臺就被一條長長的龍身霸占,就跟晾牛肉似的,一般沒人去管,龍頭和黃鼠狼偶爾會去瞄上一兩眼,大多數是被黃鼠狼嘲笑。

呂夕家的房子早就做好了結界,陽臺也在靈氣滋養範圍之內,家裏物件的擺設宛如一套乾坤,生生不息滋養生命,有幾株羊角山挖來的植物都開了花,十分溫馨美麗。

呂夕洗了個熱水澡,吐息打坐,他的身體已經完全恢複正常,靈氣運轉的有條不紊。

時間指向12點,呂夕再一次睜開了眼,距離吃完解藥已經三天,呂夕每到這個時間都開始心神不寧,不知道是慣性還是什麽,跟着了魔似的分外想聊清。

呂夕的手機提示音響起,聊清來了信息。

[主人睡了嗎?]

聊清就在隔壁。

呂夕盯着手機出神,猶豫不決不知道怎麽回,這個時候不是睡覺就是在修煉,但凡能看信息,就是閑。

我要是回了,聊清會不會猜到我在想他?

呂夕一邊覺得有些丢臉,又想着兩人都成親了,一套禮儀全部完成,想想……也沒什麽丢臉的吧?

呂夕躺在床上翻了兩個身,瞧瞧時間,已經12點10分了,這麽久沒回,聊清會不會不高興?

呂夕把被子往腦袋上一蓋,捂住腦袋藏在被子裏,在狹小黑暗的被窩裏,思來索去打出兩個字:[沒睡]

打完兩個字他覺得自己真是有毒,就這麽兩個字,他可是花了15分鐘才打出來。

聊清特有的提示音随即響起,在黑暗裏這個聲音特別清晰,伴随着手機震動,呂夕的心就像跳了一下。

[我想去主人房間裏睡]

呂夕藏在被子裏,耳尖紅紅地盯着這條信息,他感覺自己的心髒又慢了一拍,每當看見聊清發出這種信息,呂夕都特別羨慕他。

直截了當,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懂。

呂夕覺得自己就像個變态,有個詞叫什麽來着,養成………

他懷疑自己可能早就暗戀聊清,然後潛意識的把人養成這樣,反正在屍傀的眼裏,主人就是唯一,他有意識才多久?呂夕說什麽就是什麽,他又對他好,又需要依賴,一只屍傀,又知道什麽是喜歡,什麽是姻緣?

呂夕到現在還沒有真實感,他從箱子裏翻出今天收起來那張陰地的回鄉文書,書裏清楚的寫上了聊清和呂夕的名字,還蓋了章,記載了兩人何年何月成親,又得何年何月歸家。

紙張的質地極好,不知道是什麽做成的,撕不破也不沾水,凡人還看不見。他的指腹輕輕的摸了摸兩個人的名字,像是刻上去似的,有深深的紋路,分外讓人安心。

這個時候呂夕的手機突然一陣響動,呂夕吓了一大跳,聊清居然發來了視頻!

呂夕手忙腳亂按了接聽。

呂夕這頭捂在被子裏黑漆漆的,他立刻把被子掀開,“啪嗒”一聲開了燈,他摸住胸口喘了口氣:“怎麽發視頻了?”

他瞧見聊清那頭黑漆漆的,他定睛一看,聊清居然在客廳,站在他門口!

呂夕還看見了聊清身後的沙發上躺着龍頭和黃鼠狼,兩只睡得正香!

呂夕光着腳下了床,跟做賊似的連忙開了門把聊清放了進來。

呂夕壓低聲音說:“幹什麽呢,把他們倆吵醒了怎麽辦?”

聊清微微垂着頭,他把手機放在嘴邊,對着聽筒輕輕說:“想你了。”

呂夕手上的手機因為聲音的震動微微發麻,從他的指尖,沿着他的脈絡遍布全身,呂夕只覺得自己被電了一下。

他又欺身湊近了一點,這個距離近到就像要接吻,他看着呂夕的眼睛:“主人的心跳得好快。”

呂夕下意識後退了一步,聊清伸手就摟住他的後腰,阻止了他後退的路。

呂夕別過臉,不敢看他:“随、随便你睡、睡哪裏,但要好好修煉。”

聊清輕輕笑了一下:“那我要睡這裏。”他看着呂夕的眼睛,長長的睫毛微垂,聲音很低,帶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但是晚上我不想修煉。”

呂夕摸了摸自己發熱的耳朵:“不修煉你不想長進了?”

“我想長進啊,可是我見不到你,就好想你,都沒心思修煉了。”聊清盯着呂夕的臉,就像在從他的神情、動作、吐息和心跳裏汲取快樂和養分,“主人你看看我是不是生病了?”

呂夕耳朵全紅了,他支支吾吾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不、不準想!”他猛地捂住了臉,從指縫罅隙裏露出一只眼睛,然後指着聊清的鼻子說,“你套路我。”

聊清特別坦蕩的說:“我喜歡主人喜歡到就像生病。”

“別說了…..”

這情話簡直跟開了挂似的,簡直是偶像尬劇男二上身。

呂夕轉身。

聊清跟在他身後,瞧見他一截白皙傾長的後頸,他垂頭嗅了嗅這樣的氣味,亦步亦趨地說:“往後我和主人一起睡好不好?”

呂夕的頭發軟軟的,看起來溫暖又可愛,聊清邊走邊湊近,有點想親一下,誰知道呂夕突然轉過身看他:“你幹什麽?”

聊清的眼睛亮亮的,直白坦誠:“我想你親我一下。”

呂夕睜大眼睛看他。

聊清繼續說:“你親我一下,我每天都好好修煉,特別聽話。”

聊清等了許久,也不見呂夕回應,呂夕就像呆了一般,好像沒反應過來,聊清決定再慢一點、慢慢來,他可是收集了好多戀愛書籍。

“坐下。”

這個時候聊清突然聽見了呂夕的指令,他反射性的坐在了床上。

而後他看見呂夕臉紅紅地走了過來,手指穿進他長長的發絲裏,閉上眼睛,俯身親了親他右臉。

接着呂夕的手覆蓋在他額頭,聊清仰頭呆呆地看着他,聽見他輕聲說了一句話:“好好修煉。”

聊清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已經在努力修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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