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跳樓自殺
“什麽人?!”
許小姐在裏邊喊了一聲, 緊接着她也出來了, 跟着出來的是一名五十多歲的術士。
呂夕多看了一眼這名術士,他的面相非常不好,呂夕也并不是會看面相, 而是他的臉呈現出一種很糟糕的東西, 他有道白色的疤, 疤痕橫穿他的右睛, 他的上眼皮缺了一道皮, 呂夕懷疑他閉不上眼。而且他身上的氣讓呂夕有點想吐, 特別惡心,這個人不是在搞什麽邪門玩意, 就是殺生過多,多到連呂夕都能看出來, 而且改變了他的氣的程度。
這就是孔宣說的,殺了可不計因果的那類人。
九九的姐姐是一名标準的美人, 可能是這幾天狀态不好, 眼下有些烏青, 但是也于她的美貌無大礙,她擰着眉淩厲的問:“你是什麽人?!”
呂夕表現的十分鎮定:“我是呂夕啊,姐姐你不認識我?”
九九的姐姐先是愣了一下, 接着認真看他, 發現居然真的有點眼熟,好像是個小明星,她還被閨蜜安利過好幾次, 她語氣緩了緩,但是依舊很冷:“呂夕?你怎麽會在這裏?”
呂夕說:“我來找九九,我打他電話也不接,就自己來找他了。”
“你說謊!”她盯着呂夕,“你是怎麽上來的?其他人沒有權限上十六樓!”
“我走樓梯上來的。”呂夕說,“樓下遇見了孫笑和韓希成,他們倆推薦我走樓梯,樓梯可難走了,姐姐。”
呂夕實在太淡定了,他人畜無害長得乖,九九的姐姐沒有想懷疑他幹壞事的心思,而且他說出來孫笑、韓希成的名字,十有八.九也認識九九,再有剛剛孫笑和韓希成打過她的電話問候九九,這都能對上,沒準真的是找九九有什麽事?可是又有什麽要緊事呢,肯定是男孩子去玩之類的小事。還有,他喊一句“姐姐”喊得特別蘇,讓人心花怒放的那種又乖又蘇。她放下了警惕,正打算心平氣和的讓他回去。
這個時候疤痕術士突然出聲,他沉聲:“樓道門貼了符,你是怎麽做到的?不僅能進來,我也沒感覺到符箓被破。”
“誰知道你啊!是吧,因羅。”呂夕大搖大擺的走到門口,“九九在裏面?”
那疤痕術士愣了一下,态度很恭敬:“您認識他?”
因羅看了眼呂夕,點了點頭。
那疤痕術士覺得呂夕特別可疑,哄騙許小姐就算了,那謊話是漏洞百出,但是沒想到他認識因羅。
“你為什麽在這裏?”因羅問。
“九九訂婚,我們是朋友,我怎麽不能來?倒是你,你為什麽在這裏?”
因羅掀開眼皮瞧着他,突然間就伸手來抓他,他這個動作非常突然,他本是直直站立,兩人放松的聊天,并未像有任何攻擊,猛然就出手,那疤痕術士都驚得下意識地躲開。
他的動作非常快,普通人、就是厲害的術士都躲不過,但是虛影一晃,他手掌空空,居然沒有抓到。
而呂夕已經瞬間到了樓道的盡頭。
呂夕一見到他就身體緊繃,早就做了準備。
這個瞬間九九的姐姐、疤痕術士都沒反應過來,許姐姐只是張嘴驚呼,聲音還沒傳出空氣,呂夕一個照面就退到了走廊盡頭,沒有到0.1秒因羅已經跟了上來。
呂夕把門一推,從樓梯跑上了頂樓。
呂夕知道自己完全不是對方的對手,但是他量他不敢殺他,他要是死在這裏,許家和韓家脫不了幹系,熱搜得天天是他,呂夕雖然不知道對方的來路,但必然不是人類,妖精或是鬼怪,亦或是別的東西,敢如此明目張膽在人類社會攪弄?
就連孔宣也是遵守人類社會的規則,呂夕不相信因羅如此膽大包天。
“你別過來,你過來我就從這兒跳下去!”呂夕站在頂樓的邊緣佯裝驚慌。
因羅果然止住了腳步,他似乎是在判斷呂夕敢不敢跳,又或者是在判斷呂夕跳下去會不會死。
“我可是當紅小鮮肉,萬千少女迷戀的愛豆,無數狗仔跟在我身後要拍我的新聞,你是要在光天化日之下殺人嗎!?”呂夕說得特別大聲,真如一被迫害的好青年,而他話音剛落,九九的姐姐也終于趕上來了。
“別!呂夕!你快過來!別站那兒啊!”
呂夕站的位置十分驚險,樓上風大,他高高瘦瘦的,像是一下子就能被吹倒。九九的姐姐緊張死了,生怕呂夕一不小心掉下去。
因羅皺了皺眉,呂夕已經指着他鼻子罵了,這會兒正是他發揮演技的時候,他邊罵還邊哭非常浮誇:“姐姐,你知道這個人做了什麽喪盡天良的事情嗎?”
九九的姐姐不知道,只知道呂夕哭得東倒西歪,稍微歪一下能把她魂都吓出來,她壓着驚慌輕聲的哄:“你快過來,姐姐聽你說。”
呂夕當然不過去,他待會準備掉下去吓唬死他們,呂夕抹了一把眼淚:“這個因羅是個無良術士,上次在平陽,居然給琪琪配了陰親,要不是方家的人趕到,鐵定人都沒了!”
九九的姐姐心裏咯噔了一下,她似乎隐隐約約聽說過這件事,她不知道具體如何,只知道方家大小姐在平陽出了事,但是不知道是陰親。
“你閉嘴!”疤痕術士說,“滿口謊言,許小姐可不能聽信這等小人挑撥離間!”
呂夕冷笑:“是不是真的,你們問問因羅!他有沒有做過!當然他肯定不會承認……..”
呂夕話還沒說完,沒想到因羅居然點了點頭……..承認了。
呂夕、疤痕術士、九九姐姐:“……….”
疤痕術士頭大地解釋:“許小姐你聽我說,大人肯定是被這小子說暈了……….”
沒想到因羅居然十分嚴肅的拆臺:“沒有說暈,上次在平陽我的确參與此事,但是此事對陽世女方并無害處。”
疤痕術士這下完全圓不了謊話,而且呂夕氣焰更甚:“姐姐你看見了吧他承認了吧,而且他想害九九…………”
呂夕話還沒說完,因羅瞬間已經到了他面門,呂夕嘴角上揚,對他嘻嘻一笑,然後仰頭驚呼:“殺人了滅口了——”
呂夕向後一倒,瞬間就從17層的頂樓到了下去。
因羅的手十分快,瞬間就能抓住呂夕,但是呂夕早有準備,早就在這個地方做了一層結界,因羅的手只要被結界阻礙一秒,呂夕就能掉落老遠。17層的高樓估算每層3米,整棟樓大約是50米,根據公式h=1/2gt^2,可以簡單計算出呂夕大概3秒落地。就算被結界阻礙一秒,還有兩秒的時間能把呂夕拉回來。
可是,呂夕并不是做自由落體運動,他是做加速落體運動,不僅如此,因羅想跳下去撈呂夕的一瞬間還被疤痕術士驚險的拉住了:“大人,您別想不開啊…….”
短命鬼死了就死了呗,掩蓋的方式千千萬萬。
可是…….
“啊——!”
九九的姐姐一聲尖叫打破了他的想法,她吓得哭了出來:“呂、呂夕——”呂夕要是死了他們許家脫不了幹系。
因羅淡淡的看了眼,給出來的答案:“沒死。”
緊接着他又多說了一句話:“你去看看你弟弟,我去找呂夕。”
九九的姐姐失魂落魄的下樓回房一看,九九已經不見了。
……….
九九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被抱着奔走,搖搖晃晃有點想吐,他最近總是昏昏沉沉,分不清現實還是夢境,有光從眼睑裏洩露進來,他從眼皮的縫隙窺見頭頂的天光和茂密的樹冠。
這是樹林?
他先是一陣恍惚,緊接着他瞥見抱着他的人的下巴,逆着天光看不清臉,但是從輪廓可以看得出是個男人。
“什麽人?”
他先是一陣驚呼,伴随着出聲的是立刻掙紮,對方感覺到他醒來,也停下了腳步。
緊接着對方把他一扔,扔在了地上,滿是落葉的樹下有幾顆松果,他的手背壓在松果上有點兒疼,他立刻站了起來,還沒轉過身看看賊人的樣貌,就被人按着後頸壓在樹上。
九九的第一反應是,他被綁架了。
他童年經歷過兩起綁架案件,都給他留下了很重的心理陰影,雖然兩起案件的犯人都沒撕票,但是他被苛待、恐吓、甚至毆打,他戰戰兢兢吓得要命,直到家人拿錢來贖才重見光明。
許家獨苗苗男丁,萬般寵愛長大,被綁架生怕被撕票家人從不報警,大把的錢財來贖他,萬千銀錢堆砌出來的金貴少爺,要什麽有什麽,從來沒受過半點苦。
又要被綁架了嗎?對方按着他後頸的手很涼,但是也能稍微感覺到溫度,對方喘着粗氣,像是個活生生的人。
他體格不好,老一輩人說犯沖、犯命、陽氣弱等等,就是時常遇見髒東西,只要是個人他就不怕,他們家有錢,到目前為止他還沒遇見對于人、錢解決不了的事。
九九抿着唇:“對我好一點,你不就是要錢嗎?我姐會拿錢來贖我!”
“錢?”對方低低嗤笑,他聲音很低,很輕,音色很好,是個年輕的男人聲音,但是他調子不穩,似乎是情緒高低起伏,最後把心緒壓在胸口,嗓子裏冒出的音調很啞,“我不要錢……..”
九九怔了怔,還沒等他将預想的壞結果想明白,就聽見男人啞着上聲音在他耳畔低語——
“我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