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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幻覺或夢

溫悟楚看着眼前三張盛世美顏,覺得自己肯定出現了幻覺。他使勁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又努力撐着眼皮瞪了一下眼睛。

然而并沒有什麽用處,眼前的三個人依然站在他身前,宛若夢幻的三張臉龐看着他。

難道是,鬼魅?

溫悟楚搜尋了一下自己腦海裏看過的不多的恐怖片,好像大多都是以女鬼為原型,就算有男鬼也是醜陋不堪,哪有美得這麽不食人間煙火的。

就在溫悟楚還在茫然的時候,拿着泡面碗的那個鬼魅向他擺了擺手。

“初次相見,請多關照。”

鬼在跟我說話?溫悟楚腦袋當機了一分鐘。但他畢竟是堅定的無神論者,多年來被華國社會主義的光芒所籠罩的四好新人,所以在冷靜下來後,他勇敢的看向前方。

那三個身影還在。溫悟楚吞了吞口水,讓自己鎮定下來,打量着眼前三個人。

都很高,目測都有185CM加,三張臉龐剛才一看只覺得好看得不像話,現在再仔細一看,确實是好看得無法用語言來形容。溫悟楚覺得自己當初力捧的鄧林書之類偶像明星對比起來立馬被秒成渣。

再細看三人的衣着,溫悟楚卻眼前一亮。中間的男子一身白色紗綢衫,手執山水畫的折扇,一身素色,清新出塵的氣質無可比拟。

至于旁邊的兩人,左邊的那個似乎是三人中個頭最高的,一身銀緞貂袍,看起來富麗堂皇,腰帶配飾極為考究,但臉上的神情卻是讓人有些瑟縮。

雖然這也是一張盛世美顏,溫悟楚的目光卻不敢多停留,因為他覺得自己再多停留幾秒一定會凍僵。

目光轉向了右邊的男子,也就是剛才朝他打招呼,手裏還拿着他的碗的人,只是碗裏的泡面已經消失不見了。

這個男子一身紅衣,一頭綢緞般的烏發也用同材質的帶子簡單束起,溫悟楚分不出材質,只覺紅色這種容易豔俗的顏色在這個男子身上卻異常融合,顯得男子特別的讨喜,也讓他不食人間煙火的臉蛋有了些許凡塵的味道。

溫悟楚有些驚嘆于這些服裝的細節,這比他見過最考究的劇組的服裝還要好。

“你們是玩什麽隐藏攝像機嗎?”溫悟楚問道。

這陣子一檔捉弄明星玩隐藏攝像的節目異常火爆,溫悟楚這種忙到沒時間看節目的人也看過幾次,他記得裏面有一期就是假裝一個穿越的人出現在一個小明星家。

只是這種想法出現片刻後立馬自我否定了,溫悟楚還在心裏很理智的分析了一下:

第一,這種考究的衣着絕對不是普通劇組給的;

第二,有這種盛世美顏的藝人他不可能沒聽過,至于說不知名藝人,拜托,長成這樣即便是個傻子也能捧紅好嗎;

第三、他溫悟楚雖然是個還算有一點點名氣的經紀人,但是對于大衆而言卻是絕對陌生,當然如果說他捧過的明星那就另當別論。

溫悟楚很滿意自己此刻還能列出個一二三,最後得出結論:“所以我現在是在做夢對嗎?”

“我叫薛景睿,你呢?”那個一身紅衣的男子開口問道。

溫悟楚并不打算回答他,因為在他心裏,如果自己不是在夢裏就是真的見鬼了。

他記得小時候聽奶奶講過鬼故事,鬼不知道你是誰的時候無法帶走你,所以他總是會變成各種身份,善良的老人或者美麗的女子之類來詢問你的姓名,在你回答的時候帶走你的魂魄。

“他不是傻了?”薛景睿問旁邊一身素色的男子。

男子臉上浮現溫柔的笑意,向前跨了兩步,想要同溫悟楚說話。

“啊啊啊啊啊!”溫悟楚慌亂的擺動手,也不知是要趕走眼前的幻影還是想讓自己在睡夢中醒來。

一片沉寂。

過了許久,溫悟楚覺得四周一片寂靜,靜得可以聽見客廳時鐘的秒針行走的聲音。

他張開眼,發現眼前根本就沒有三個男子。

窗外依然下着雨,夜色籠罩城市,高樓大廈也依然燈火通明,望出去的街道依然川流不息,似乎一切如常。

“我一定是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一定是我喝醉了!我就說喝酒誤事,果然沒錯!”溫悟楚絮絮叨叨的自言自語。

他關好窗拉好窗簾,轉身想回卧室,卻看到剛才那三個美男子消失的地方,赫然擺着三盆肉植,就是他買的那三盆。

溫悟楚呆在了原地,一個念頭從他腦海劃過,妖怪?植物精?很快一堆聊齋桃花仙之類的詞彙布滿了他的腦袋。

我在想什麽呢?溫悟楚哭笑不得,敲了敲自己的腦袋。撿起地上的三盆肉植,打算放回茶幾。

在手要落到茶幾上的時候,溫悟楚猶豫了一下,剛才的畫面又閃過他的腦海。

這邊想着,溫悟楚已經拿着三盆肉植到了廚房,原本想丢進垃圾桶,轉念一想又放棄了。

他就是因為這植物看起來和他同病相憐他才買回來的,現在把他們丢進垃圾桶這麽不負責任的事情,看起來和其他人渣也沒什麽兩樣 。

這樣想着,溫悟楚打開了陽臺的窗。

這個小區的窗戶都是飄窗,無論是客廳還是卧室哪怕是廚房。大部分人家都把窗戶圍在了飄窗外,利用飄窗做一些放置架之類或者種植些草莓之類小盆栽。

溫悟楚顯然沒有時間也沒有閑情逸致,他的窗是在裏面的,飄窗外只是簡單的用鐵欄杆圍了一下。

溫悟楚把三盆肉植放到飄窗上,關上窗,鎖緊,轉身回到房間,把自己塞進被窩。

我要好好休息一下,讓那些幻覺都去死,以後再也不喝酒了,未來的路很長,要好好面對。

溫悟楚在心裏給自己灌了幾口心靈雞湯,鑽進被窩沉沉的睡去。

而在窗臺上。

南方的十一月也很冷,夾雜着夜晚的雨水和南方的潮濕空氣,更顯得冰涼。

三盆肉植在陽臺上瑟瑟發抖。

三盆肉植面面相觑,雖然分不清彼此哪裏是臉,但是他們此刻都能從對方身上讀到無奈和莫名。

是的,無奈和莫名。

他們原本是大律國年輕一代中最頂尖的存在,三個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彼此是競争也是朋友的存在。這回他們一起修煉,卻不想原本清澈的神泉忽然變得血紅,并且迅速上湧,将三人吞噬。

縱然三人身手不凡,卻還是難逃劫難。

就在他們以為自己命喪黃泉後,他們卻都睜開了眼睛。只是睜開眼睛後,他們發現彼此都不是熟悉的模樣。

他們變成了三株植物!

他們看向彼此,他們當中年紀稍大的戚靖澤變成了一株全身粉嫩的植物,和他冰冷的性格形成鮮明對比。向來喜歡持扇、最溫文爾雅的柏晟修則變成了一顆長着細絨,葉片好像動物爪子的植物。年紀最小最活潑的薛景睿則變成了一團密密麻麻好像有無數水滴簇擁起來,邊緣泛紅的植物。

當然後來他們知道了這分別叫桃之卵,熊童子和虹之玉。

不過此刻他們并不知道,互相看着對方的樣子和自己的樣子,覺得有些滑稽,更多是無奈。

他們和周圍的草不一樣,他們各自呆在一個盆子裏,可以看得見不遠處的湖水,那并不是他們修煉的神湖。

“我們……是變成植物了?”薛景睿是第一個發問的。

“好像是……”柏晟修人生第一次用不确定的口吻。

戚靖澤不說話,打量着周圍。

柏晟修安慰了一下葉片都垂搭下來的薛景睿:“沒事,就算變成了植物,我們也可以修煉成人。”

“那我到時候算人還是算妖?”薛景睿并沒有被安慰到,委屈的問。

“有人來了。”戚靖澤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只見不遠處走來了一群聲勢浩大的人,戚靖澤感知了一下,雖然他已經法力全無,但是他對氣息的敏感是天生的,并不需要修煉加以支持。

“這群人沒有危險。”戚靖澤道。他原本有些擔心自己是不是會被發現,然後落入仇家的手中,以他這一路得罪的人,即便自己變成植物了,對方恐怕也是不會放過他。

走來的那群人在離他們不遠處的地方停住,排隊。而後最前方的一人把手上拎着的黑色儀器放到草地上。頓時,黑色儀器裏響起了音樂——“你是我天邊最美的雲彩,怎麽讓我把你留下來……”

戚靖澤看着眼前一堆全無法力的人在那群魔亂舞,忍不住黑線,轉過視角卻看見薛景睿變成的那盆植物似乎很享受這個音樂,搖頭晃腦起來。而柏晟修則在一邊神色複雜。

那群頭發灰白的人群在音樂中亂舞了一小時後終于退散。緊接着,各種各樣的人群走過他們身邊,他們不得不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

有在樹下約會的男女,有騎着自行車在湖邊轉圈的學生,有遛狗的時髦女子,狗狗還在經過他們的時候嗅了嗅,此刻對他們而言這條狗簡直是龐然大物。

驚險的一天終于過去,當夜色/降臨,他們也終于松了一口氣。

“你們覺不覺得,我們并不是在大律國?”柏晟修忽然開口道。

“肯定呀。”接話的是薛景睿。“這一天來來往往的人都是奇裝異服,一個有法力都沒有,肯定不是大律國。”

“我是說……”柏晟修猶豫了一下。“這裏會不會不是我們的世界?”

久久的沉寂。

對于他們而言,他們也曾聽過很多神幻故事。有不少故事裏描述過,在他們的世界外有另外的時間和空間,那裏會有和他們生活的世界完全不一樣的存在。

“不要胡思亂想,那些人雖然沒有法力,穿着打扮也奇怪了點,但是講的話我們也聽得懂,長得也和大律國的人一樣,應該是大陸周邊哪個封閉小島國吧。”戚靖澤這輩子難得說這麽長的話,長得另外兩人都不禁多看他兩眼,可是這何嘗不是在說服自己呢。

他們美好的期望在第二天就破滅了,因為第二天,他們被撿走了。

一個衣衫褴褛神情有些鬼祟的老頭,站在他們身邊,左顧右盼了許久,裝作不經意一般把他們塞進袋子裏,然後一路快走到一個小推車邊,把他們取出來放在了底層。

他們在底層的空隙看到外面的世界。

這真的,是另一個世界了。

一輛輛經過的運轉着的鐵盒子,堪比他們以前擁有的拉風坐騎。

周邊那些廣告牌明明沒有法力的維持,卻可以不停閃爍。

還有每個人手中拿着方正小盒子就能夠聯系朋友,比他們擁有的任何一件千裏傳音的法器都還要厲害。

就算他們抗拒,他們也不得不承認,他們真的回不去了。

惆悵,難過,在他們的心裏蔓延開來。三個天之驕子人生中第一次有些迷惘,他們的未來何去何從。

直到,一雙柔軟卻有力,白皙而修長的手捧起了他們。

作者有話要說: 多肉君們的過去就不詳細介紹了,畢竟不是重點,也不會有什麽穿越回去的情節~

明天開始小經紀人就要開始四人同居的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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