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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大廚

周周這個稱呼是一個特指,在所有周全認識,或者是認識周全的人群裏,只有一個人會這麽叫他。

“寶焵哥?寶焵哥!!!真的是你,你回來了!!!”

終于見到自己相見的人,興奮的周全連蹦帶跳如同孩子一樣,歡快的迎着跑了過去。

就如同他們兒時那樣,寶焵伸出手在周全的頭頂胡亂的揉着,那熟悉的手感讓他心情大好,翹起來的嘴角弧度越來越大。

“寶焵哥,你啥時候回來的?怎麽剛才在車上不下來?我還以為半路遇上劫道的。”

高個子男人聞言用手背蹭了蹭自己的鼻尖,有些尴尬的說道:“太久沒回來,怕你認不出我,所以沒敢下來。”

眼見對方和小時候一樣,尴尬的時候還是回下意識的用手背去摸自己的鼻尖,周全不由得笑眯眯的說道:“咦,你怎麽可以這麽想,我們可是從小一起長大,褲子穿一條的交情,我怎麽可能會認不住你,太小瞧人了。別說只是十年沒見,就算是二十年、三十年再見面的時候我也絕對會一眼把你認出來。”

“唉,你那是什麽表情?不信我說的話嗎?”

“我信,因為我也是一樣的,只是個背影,遠遠的我就知道一定是你。”

周全聞言先是沉默,然後就踮起腳伸手給了對方一個大大的擁抱。

“歡迎回來寶焵哥。”

被突然抱住的高個子男人身子最開始的時候還有些僵直,但當那個和記憶中一樣,溫暖的如同小太陽般的身體包住自己的時刻,寶焵放松了自己,回抱了對方。

在相互的擁抱中,十年的隔閡瞬間消失不見,那種相伴無間的默契又回到的兩個人的身上。

把皮衣搭在自己的胳膊上,寶焵領着周全上了自己的那輛福特猛禽,一邊繼續向村裏開一邊問道:“去哪?回小二層還是去陳奶奶他們家?”

周全急着想要把好友回來的消息分享給別人知道,聞言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衣褲,發現雖然因為收拾花棚而染上了一些灰塵,不過沒有油漬什麽的也還算板正。

這樣的話不換也行,一會到小姨奶家去用雞毛撣子掃一掃就行了。

這麽想着的周全就系上安全帶說道:“去小姨奶家,大表舅他們見到你一準開心。”

開車的高大漢子聞言笑了笑,對這句話沒半點懷疑。

村子裏面誰都知道,村裏隔河相望的寶家、周家和陳家是關系最好的人家,從老一輩到小一輩,相交幾十年親如一家人。

他們三家的人不管是誰回到村子,除了本家之外,都會去另外兩家探望。

皮卡車一路開到了陳家的門口,陳家的那條看家老狗見到那輛福特猛禽的時候汪汪汪的叫喚了幾聲,但看到開車下來的周全和寶焵二人,它聳着鼻頭抽動了幾下,目光有些疑惑,不過認出周全氣味的它,還是停下吠叫乖乖的垂低頭向着他們搖尾巴。

倒是那只大公鵝,依然盡職盡責,從鵝窩裏搖搖擺擺的走出來,啊呀啊呀的向着周全他們叫喚。

在大公鵝的眼中,周全就是它的手下敗将,對于這種懼怕它,需要靠主人護着才敢走進院子的家夥,它是從來不客氣的,抓住機會就一定要把人趕走。

被大鵝視為軟蛋的周全抱着陳家的大門立柱欲哭無淚,那只大鵝眼中的鄙視和挑釁,不用猜都能看得出來。

搖搖擺擺的大公鵝戲谑一樣的慢慢靠近周全,把他逼的一路後退,最終後背抵在了一個溫熱的胸膛上。

“你還是會怕那些嘴巴扁扁,帶翅膀的家夥。”

聽出對方言語裏面強忍的笑意,周全異常尴尬,被大鵝戲耍也就算了,如今好朋友還來調笑他。

自暴自棄的周全惱怒用後肘輕輕的給了對方一下子說道:“怪誰?要不是小時候被你們家的大鵝追的滿村跑,還被扡到大腿根,我會留下童年的心裏陰影,以至于長大了還怕這些東西嗎?”

對方聞言輕笑了一下,對于他強詞奪理的樣子,寶焵怎麽看怎麽覺得可愛,和炸了毛的小貓一樣,奮力的勾着爪子喵喵喵。

随着那只大公鵝越靠越近,周全的身子也越來越僵直。

感覺依靠在自己胸口的背脊已僵直的與木板條一樣,寶焵收起笑意,擡眼看向那只不斷挑釁的公鵝。

原本搖搖擺擺洋洋得意的大公鵝,被青年漢子盯的停下腳步,立在門口探頭探腦不敢亂動。

鵝的娘呀,那是什麽眼神,怎麽那個人看起來非常想把鵝給炖了?

那刀鋒一樣的眼光劃過鵝身上的時候,大公鵝只覺得對方正在把自己拔毛剔骨去皮拆肉,剁成幾十塊之後思考用什麽方法把自己給做了。

一眼清炖,二眼紅燒,三眼醬焖,四眼炙烤,最後只剩下骨頭。

不,看那個人現在的表情,似乎連骨頭都不想留下,拆成骨架之後丢進湯鍋裏面去熬煮,炖成高湯給他懷裏的那個煮面吃。

身為食材的大公鵝,在稱霸村子多年之後終于遇到了克星,一種名為大廚,天生屹立在食物鏈最頂端的生物。

本能感覺到危險的大公鵝終于聰明了一回,面對天生相克的屬性,那只戰鬥鵝退怯了,再也不敢啊呀啊呀,頭一轉身子一擰,搖搖擺擺的往回走。

嗯,欺軟怕硬,這很符合家禽界的生存法則。

看着周全依舊氣鼓鼓的樣子,寶焵抿了抿嘴唇,輕笑了一下說道:“還在氣?別生氣了,我後來不是給你報仇了嗎?為了給你報仇,我還被姥爺罰的切了三天的蘿蔔墩。”

這是說話,看着大腿根青紫哇哇大哭的小周全,當時還在上小學的寶焵一言不發的進了廚房,拎起練功刀追殺自己家的大鵝,最終成功的把對方變成了一鍋炖鵝。

原本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的小周全,就是被那鍋炖鵝給哄好的。

而寶爺爺之所以罰自己的外孫切了三天的蘿蔔,不是因為外孫炖了自己家的鵝,那鵝敢扡孩子被炖了活該。

寶爺爺罰寶焵,是因為周全當時吃多了,被撐的消化不良,最後只好到村衛生所那邊去開消食的藥。

吃撐的小周全在家吃了三天的消食藥,炖了大鵝的小寶焵就切了三天的蘿蔔,切好的蘿蔔條、蘿蔔塊、蘿蔔片還得給周全家送去一些,讓小周全消食順氣用......

周全一想起自己小時候挺着肚子啃蘿蔔的畫面,臉就騰的一下紅了起來,這妥妥的黑歷史,簡直讓人不忍直視。

自己當時怎麽就嘴那麽饞,怎麽就那麽嘴饞?

正在周全自我反省的時候,就聽得背後的人說道:“我從穗州那邊帶回了不少的調料,找個時間做燒鵝給你吃好不好?”

這麽說着的寶焵還往院子裏那只戰鬥鵝那邊瞄了幾眼,看的大鵝夾緊翅膀迅速的躲進了自己的後宮群裏。

原本正在反省的周全聞言立即點頭,什麽嘴饞的事情早就被他丢在腦後。

身為發小沒人比他更清楚寶焵哥的廚藝,所以不是他嘴饞,是寶焵哥的手藝太好,才會讓他控制不住自己的。

穿過院子進屋門的時候,被吓的縮頭縮腦的大公鵝終于鼓起勇氣擡頭瞭望,卻正好對上了寶焵看過去的視線。

被對方剝皮剔骨的眼神吓的啊呀大叫,戰鬥鵝瞬間将頭埋入身旁母鵝的翅膀下面瑟瑟發抖。

寶焵:早晚把你炖了給周周加菜

大公鵝:.....

作者有話要說:

別的地方家禽是什麽樣我是不知道,反正我們家的樣的那些小動物一個個欺軟怕硬,那兩只惹禍的公雞,自從輸給我之後見着我繞路走,見着怕它們的就繼續劫道。家裏原本養過一條土狗,專門追着怕它的人吠叫,我爸不怕它,還因為它追人踹過它好幾次,結果之後不論何時我爸回老家它都從來沒叫過,還親熱的搖尾巴。我大爺就不行,因為怕狗被那條狗發現了,每次過來都被堵,叫的可歡實了,所以說武力值不行在屯子裏是真難混,動物都敢鄙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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