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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刷臉-改框框

周全去村委會的時候, 小寶将四進東廂那邊午餐和晚餐的菜單都送了過來。

剛剛脫手一道菜的文叔拿起水杯灌了一大口的茶水, 低頭看了看那兩章菜單說道:“得, 又遇見一個老饕,最近這些人可真多。”

只見午飯的菜單上寫着,蓑衣黃瓜、蔥燒海參、白湯羊肉、白切雞、釀豆腐、潮汕鹵水拼盤。

“嗯, 刀工菜、火工菜、八大碗、廣州菜、客家菜、潮汕菜,全是各家菜中的代表菜,這一位是考驗咱們技術來了。”

寶大廚聞言把吊湯的材料丢進湯鍋裏, 蓋上鍋蓋後一邊用毛巾擦汗一邊随意翻看了四進東廂那邊的另外一張菜單。

“文叔你看, 人家中午還算是留情面了,晚上的這些菜才是重頭戲。”

文廚副聞言探頭過去一看, 連連點頭贊同道:“全是孔府的功夫菜,這幫家夥還真會點。”

寶大廚聞言重新把毛巾搭回到自己的肩膀上說道:“菜單上既然寫了, 客人也點了,還有啥說的, 開做。”

文叔聞言挽了挽自己的袖子回答道:“我幹了這麽多年的廚子,就不怕遇到這會吃的。‘戰書’人家已經送過來了,大家夥別愣着了, 不能讓別人說我們民宿徒有虛名, 把絕活都亮出來讓那幫家夥開開眼。”

廚房這邊被兩章菜單激發出了前所未有的鬥志,大家都是在廚房幹了多年的老手,各自都有一番手段,亮出來之後廚房這邊立即就熱火朝天。

另外一邊四進東廂點完菜後,老頭叫大家換了衣服和鞋子, 出門在跑堂小寶的指引下去前臺報名參加村中活動去了。

前臺這邊最近新招了一位小妹妹過來,名字叫做陳文秀,是陳家那邊的姑娘,周全的遠房表妹。

這小姑娘才剛剛師專畢業,還沒有找到合适的工作,就先來這邊過度着。

因為這妹子懂電腦,周全就讓她負責民宿與導游和游客這邊的交接工作,并且負責給每一位參加村內項目的游客都投上一份旅游保險。

這份工作的技術要求不高,只要人仔細就好。

不過底薪加上人頭提成,周全算過一個月的收入不比村裏的導游差多少。

陳文秀本人對這份工作非常滿意,掙的多離家近,雖然幹的活比較繁瑣,但這世上哪有事事如意的,要知道同班一起畢業的同學裏面,貌似她現在掙的是最多的。

因為這丫頭電腦用的好,周全不再的時候前臺的工作都是由她客串。

連鎖花店的六個人找過來的時候,文秀妹子按照往常一樣,一邊拿着證件手腳麻利的給他們投保險,一邊指着院門外的一大片空地說道:“看到那些人群了嗎,都是一會要上山去辨識草藥的,領頭穿着反光背心頭戴小黃帽的那兩位就是你們的導游和領隊,一會你們把數字卡片給他們拿過去就行。”

老者聞言和藹的笑了笑問道:“姑娘,謝謝你了。”

幾個人拿着卡片向外走的時候,許特助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卡片,回想了一下剛才參加活動時候的流程,用手扶了扶眼鏡說道:“地方雖然不大,客流量的确很多,菜單上面的餐點價格偏高,聽說菜量給的很足,活動的流程也很規範,這一點比普通的農家樂做的要好太多。”

老者聞言淡淡笑了下回答道:“你們剛才沒看見嗎?屋子裏面安裝着特殊的排風設施、煙霧噴淋還有一氧化碳警報器,房子牆角的月季花叢裏幹粉和泡沫滅火器都準備齊全,這家店的細節做的非常好,老板應該是有過高級酒店從業經驗的人。”

吳經理聞言在老者耳邊小聲的說道:“董事長,剛才那個接待我們的小夥子,是帝都農大園林系畢業的,聽說在帝都工作三年多,之後才辭職返鄉。”

老者聞言微微搖頭:“不是他,那孩子身上沒有那種氣質,做這些的應該是那個寫出菜單的人。”

說話之間他們已經邁出了民宿的大門,導游帶隊這邊過十人就走,花店這六個人加進來人數就足夠了。

負責這只隊伍的人恰好就是寶二龍,他收了花店那邊幾個人遞過來的數字卡片之後突然笑眯眯的問道:“這位姐姐就是佟店長吧,前幾日阿全出門多虧您照顧,你們等一下。”

說着他就跑回店裏向着負責游客接待的前臺小妹說道:“文秀,把36—41號客人的號碼都退掉。”

“為什麽?他們不玩了嗎?”操作着電腦的妹子疑惑的問道。

“幾天前阿全哥出門就是他們招待的,現在人家來咱村了,咱也得好好款待人家,這是客人不是游客,咋能要錢。”

跟着他一起負責這一次帶隊,作為導游的陳家另外一位漢子聞言立即說道:“二龍說得對,人家照顧咱阿全了,咱也要招待好人家,把錢給他們退了。”

“可是保險退不了。”

“那就留着,但是你得給我整錢,咱得一分不少的退給人家,那幾份保險的錢就從我之後的分成裏面扣。”

“一起退的錢咋能就算你的,文秀別聽你二龍哥的,從我的分成裏面口。”

“二龍哥,文剛哥,我可不敢私自扣錢。錢給你們,一會阿全哥回來你們自己說去。”

拿着那六個人的項目參加費用,寶二龍大步走出來,送到佟女士的手上說道:“佟姐,誤會了,你哪是客人你是朋友。我們從來不收朋友的錢,您拿回去吧。”

頭一次遇到這種事情的佟店長一時沒回神,錢就被塞到她手裏了,然而寶二龍也不等她再說什麽,直接拉上隊伍就向前開進。

握着一手大票的佟女士手足無措,她悄悄看了一眼身邊的那位老者為難的問道:“王董,這......”

“先收着吧,咱們再看看。”

從村裏到山上,一路上花店的六個人都能感覺到領隊和導游對他們的關心和照顧,甚至下山之後,導游和領隊還把他們自己采到的草藥送給了他們。

看着籃子裏面的車前草和螞蟻菜,老者有些哭笑不得,這真是他這些年收到過的最有鄉土氣息的禮物。

由于這一次隊伍出發的早,所以他們回來的時候午飯時間還沒到,老者在院子裏見狀就帶着人離開民宿,打算在村子裏逛一逛。

不過臨走之前他們還是來到前臺,向文秀打聽道:“姑娘,我們想要參加鮮花采摘活動,請問需要辦理什麽手續?”

還記得剛才事情的陳文秀聞言有些為難的說道:“到不用啥手續,村裏的花棚門口,只要立着歡迎光臨的牌子游客都能進去采花,一朵兩塊剪完了到花棚門口找人查數結賬就行。”

“好的,多謝你了。”

出了民宿大門的一行人環視了一圈,老者很眼尖的發現,就在他們不遠處,就有一處立着歡飲光臨牌子的花棚。

花棚大門口,圍着一圈村民,裏面兩個四十歲左右的漢子正在下象棋。

“跳馬、跳馬呀,你馬在不跳就讓炮給吃掉了。”

“跳啥馬,飛象吧,不擋一下老三就要将軍了。”

“不好意思,我們想采花不知道那位是老板?”

正在棋盤上厮殺的一位村民聞言擡起頭,見到問話的佟女士,先是眯眯眼然而恍然道:“怪不得俺看你眼熟,你是和阿全買花又叫阿全去省城玩的那個花店店長吧?”

佟店長沒想到會被人認出來,畢竟村子裏她來了一次而已。

但她還是說道:“是我。”

下棋的漢子聞言站起來說道:“真的是你,那你這次是帶着家人道我們村休假來了?”

身邊除了助理全是領導的佟店長聞言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回答道:“都是同事,大家一起出來休閑一下。”

“你們想摘花?行呀,門我給你們打開,進去随便摘。”

距離村民位置最近的許特助聞言仿佛是為了核實什麽似得問道:“聽說你們這邊的花是二塊錢一朵,剪完了門口結賬是嗎?”

“游客是這樣的,你們不用,你們是阿全的朋友,過來串門怎麽能管你們要錢。”

“老鄉我們是來玩的,你們也是有成本的,怎麽可以不收錢?”

剛才正在和花棚主人對弈的那位聞言嘿嘿嘿笑了笑說道:“老哥哥,你就信他的吧,要是讓村裏人知道他收了阿全朋友的錢,那他家裏的那窩老母雞就都留不住了,全得讓陳家的小姨給炖了。”

周圍的村民聞言哄堂大笑,不過他們的意思卻很明确,摘花可以錢肯定是不能要。

花店的幾個人見狀無奈的走進花棚裏面,意思一下的每個人剪下來一朵花就又走出來了。

見他們每個人只剪了一朵,花棚的老板還不太開心,還是佟店長說道:“老哥,我們就是開花店的,少啥也少不了花。我們只是見你花棚裏的花開得好,想進去參觀一下。”

村民聞言這才喜笑顏開的說道:“那是,不是我吹,村裏的花棚你們随便看,哪家都沒我家的好。呃,當然阿全他們家的除外。”

花店一行人離開之後,那些村民還在熱情的邀約他們想看花就過來,但是他們卻在不敢靠近那些花棚了。

不去花棚又不敢私自上山,他們只能溜溜達達的在村子裏四處轉轉,幸好如同他們這樣的游客還有很多,因而一點都不顯眼。

一路走到村口,一項挑剔的許特助都不得不贊賞道:“村裏的環境和衛生都做的非常好,滿眼望去全是綠草鮮花,看不到任何的垃圾,小溪與村中小河裏的水質都很潔淨,我剛才還看到了不少的小魚在裏面游來游去。以村落的整潔度來說,這邊絕對可以在市裏名列前茅。”

雙手背後松散的走在村路上的老者聞言點頭同意:“我剛才看見有穿着反光背心的人在撿拾地上的垃圾,應該是村子這邊專門安排的清潔工,這個村子的村委會裏有明事理的人。”

一路直接走到了村口,老者看到了村頭的雜貨鋪,他對身後的人說道:“你們不是想知道這個村子的消費水品是什麽樣子的嗎?去雜貨鋪裏面看看貨品的種類和規格就能了解的很清楚。”

這句話說的很有道理,一個月掙一千塊的人,日常肯定不會用十幾塊錢一瓶的醬油,或者抽好幾十一盒的煙,或者和幾百塊一瓶的酒。

作為整個村子的棋牌室和八卦集中地,雜貨鋪今天照例非常的熱鬧。

上午幹完活的鄉親們聚在一起,打打、牌打打、麻将,談天說地喧鬧的有如菜-市口。

眼見有客人上門,原本在麻将桌旁邊扒眼的寶二龍他媽熱情的把客人引入店裏面。

衆人快速的在雜貨鋪這邊掃視了幾眼,見香煙架子上,從上百的中華到幾塊錢的白梅都擺在上面,酒架上從知名的茅臺、五糧液、劍南春到最普通的幾塊錢一瓶的二兩小瓶二鍋頭,形形色、色應有盡有,貨品齊全種類繁多,一點不比市裏街區的小超市差。

不過這些貨物有多少是村裏自己人用,有多少是為了游客們準備的,它們既然能夠出現在村中雜貨鋪的貨架上,就說明那些東西在這邊是有市場的,這已經足夠說民村子現在的消費水平了。

滿腹心事的吳經理随便在牆角那邊拽了幾瓶礦泉水出來,抱過來準備結賬,誰知道寶二龍他媽卻一揮手說道:“不用結賬了。”

“又不用給錢?”走了一路一分錢都沒花出去的吳經理這麽問道。

“我認識你們,阿全的朋友們,我兒子和阿全那小子從小一起玩到大,那小子喊我幹媽的。前些日子聽說阿全到省城去的時候多虧了你們的照顧,我怎麽能要你們的錢,幾瓶水拿去喝。”

“老板娘,你這麽做生意不怕虧了?”在公司裏主管財務的許特助扶了扶眼睛,非常嚴肅的問道。

“哈哈哈,你這孩子真逗,要是茅臺、五糧液啥的,你們拿的話我多少會要一些,本錢太貴我搭不起,幾瓶水算啥,我還沒好好謝謝你們對我們村孩子的照顧。”

從雜貨鋪出來的時候,花店一行人還能聽到那位老板娘熱情的喊着:“要啥再過來,給你們打折。”

回去的路上花店的衆人一言不發,每個人都若有所思,只因為他們招待了周全一次省城的游玩,在村子裏居然就可以暢行無阻,這真是太出乎預料。

但是這一路遇到的事情卻又真真實實的讓他們看見,那個有着小酒窩長睫毛,看起來有些腼腆實際上卻自信又聰明的孩子,在村中是多麽的受寵。

你照顧我們家的孩子,那我們就熱情的對待你,不是過來消費的游客,而是當成串門的客人來招待,就是這麽簡單又樸實的心裏。

四周無人的時候,走在最前面的那位王董事長突然開口說道:“小吳,這一次你們和兩姓村商議合同的時候就有啥說啥吧,那些小心眼都收起來吧,用了也沒用,這村子人心齊。咱們本來就是過來投資的,現在看來這窩地頭蛇沒有長毒牙,只是太粗壯有了可以與咱們扳手腕的力氣而已。但這對公司來說也是好事,畢竟合作夥伴的能力越強我們越受益,最起碼落地之後不用擔心有人敢欺生了。”

作者有話要說:

周全:嗯,我說就是傳說中可以靠刷臉在村中過日子的那個人,該慶幸大家沒把我小名說出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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