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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是公是母

大概真的是受到了不小的驚吓, 那只小三花始終哆哆嗦嗦的窩在周全懷中。

本來周全給它檢查完畢之後已經打算放開貓, 讓它和過去一樣繼續在院子裏自己跑。

然而他才剛彎下腰作出放貓的動作, 三花就慘叫着往他懷裏紮,爪子抓着他的外套,說什麽都不下來。

周全無奈只得又把它重新抱在懷裏, 帶着它到貓窩那邊去。

民宿的貓窩建在四進主卧的東側,就是兩個大大的紙殼箱子裏面墊上了些舊衣服。

貓咪們對這個簡陋的貓窩十分不屑,很少會過來居住, 白天它們大多數都在工作, 晚上如果不工作的話會到陳家小姨奶的屋子那邊去睡熱炕。

因為民宿這邊是不許貓咪随便進入客人房間的,除非是獲得了客人的允許。

而四進那邊寶大廚的房間, 雖然也會生火熱炕,但是因為晚上沒人住的原因, 一般在寶大廚離開之後,午夜左右火炕就會涼下來。

不過如果貓咪們遇到村中的嬸子值夜班, 它們就有福氣了,喜愛貓咪的嬸子們不但會把休息室的火炕燒熱給它們住,晚上還會加宵夜給它們吃。

周全到了貓窩這邊一看, 果然一只貓都沒有, 那只公貍花不知道浪到哪裏去了,大花應該是去了小姨奶那邊。

他試探性的想要把懷中的貓放進貓窩裏,然而三花卻可憐兮兮的扒着他的手腕喵喵叫喚。

感受着懷中已然瑟瑟發抖的身體,在看看懷中貓咪那慌亂的樣子,周全嘆了口氣, 也顧不得貓咪身上都是泥巴和土,直接把外套的拉鏈打開,把貓咪塞了進去。

周全的棉服下擺是松緊式,有彈力可以兜住一些東西。

才七、八個月的小母貓體重并不大,也就四斤多一些,鑽進周全的外套之後,安安穩穩的待在裏面。

昏暗密封的環境,熟悉的氣味和溫暖的體溫,感受到安撫的意味,周全懷中的小三花終于不再哆嗦。

它在周全的衣服裏面蠕動了一小會,找到了一個舒适的位置,慢慢的團在周全的腹部,看起來很有在這邊睡一覺的意思。

本來只是想要暫時安頓它一下,沒想到這只小東西倒是找到好位置,舒舒服服的睡上了。

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周全腳步輕緩的回到一進,心想着如果這小東西不醒,他今天下午做什麽都需要小心翼翼。

跟在他身後進來的寶大廚看到周全腹部鼓起來的隆包表情看起來十分驚訝,他困惑的伸出手,小心翼翼的在隆包上戳了戳。

被戳的三花微微抖動了幾下身子,在周全的腹部蠕動着又換了一個位置。

眼見寶大廚還要戳,周全趕忙攔住說道:“別戳了,裏面是咱家的那只三花,大概是被吓到了,躲在我懷中不肯出來,為了方便攜帶我就把它放進棉服裏了。”

原來是貓,那就沒啥稀奇。

對此不再感興趣的寶大廚到休息室那邊換衣服,出來之後挽起袖子就進了廚房。

安頓好小貓的周全重新拿起了掃把,打算到外面的村路上就打掃一下,把自己剛剛胡亂掃出來的那些石子沙粒什麽的都打掃幹淨。

然而他握着掃把才剛出門,就聽到不遠處又響起了貓咪的高亢的叫聲。

這一次的貓叫聲不再凄厲,反而十分的高昂,更像是警告而不是受到傷害之後的求饒。

那貓的叫聲周全聽起來感覺非常耳熟,好像是他們家養的那只大貍花。

不會吧,小的剛剛被欺負,老的又遇到了事情,今天的日子是和他們家的貓犯沖嗎?

這麽想着的周全不敢耽誤,拎着掃把快速的向前跑,颠簸中那只原本安睡在他懷裏的小三花醒了過來。

當周全拎着掃把趕到的時候,十字路口的一側兩只貓已經對峙起來。

靠近周全這一次的那只擡着爪子作勢抓撓的家夥正是他們民宿的捕鼠功臣,那只戰功赫赫的大貍貓。

而與它對峙的則是那只不久之前剛剛因為欺負三花而被周全用掃走趕走的大黑白。

周全一看到那個家夥就氣不順,心想好家夥招惹他們家的小貓不算,現在還來騷擾大貓。

就在周全打算揮着掃把過去幫忙的時候,原本只是揮着爪子警告的大貍花突然發起進攻。

大花可不是它的小女兒,作為村中一霸,連大鵝和看家狗都不敢招惹的對象,大貍貓的戰鬥力着實彪悍。

離得很近的周全甚至都沒有看清楚他們家大花是怎麽揮動的爪子,就聽得耳邊一聲凄慘的貓叫,然後那只黑白的身上就多了幾道貓爪印。

一爪子不夠大貍花很快又添了一爪子,一下接一下撓的那只黑白一路敗退,連回抓的機會都找不到。

連續挨了好幾下無影爪之後,那只大黑白不敢在戀戰,找了個機會逃出來,連滾帶爬的跑了。

握着掃帚的周全傻傻的站在一旁,幾乎不敢相信那只垂着尾巴逃跑的家夥是剛才與他大戰好幾回合的那只大黑白。

所以那只貓無視我,還敢挑釁不是因為它兇它厲害,而是因而我的戰鬥力太差嗎?

就在周全懷疑自己的時候,突然感覺到下巴邊上熱乎乎毛茸茸的,好像有個小毛頭在那邊蹭來蹭去。

低頭一看那只原本老老實實藏在他棉服裏的小東西,不知道啥時候抓着他的衣服從胸口的位置鑽了出來,露着小腦袋觀看着外面的一舉一動。

見着它媽媽打跑了那只大黑白,小三花激動的喵喵叫,在周全的衣服裏使勁掙紮試圖出去。

周全見狀連忙拉開棉服的拉鏈,把裏面的小貓放出來,小三花跳在地上,喵喵叫喚向着媽媽那邊跑過去。

對于還沒出窩的女兒,大花還是很照顧的,它小心翼翼的給女兒舔毛,還把黏在它身上的泥巴塊都咬下去。

幾分鐘之後,一只皮毛順滑的三花小美貓又出現了,歡快的小花跟在媽媽身後,頭也不回的走了。

剛才還被黏住不放,現在卻被毫不猶豫的棄之不用,周全看着空空如也的棉服,只能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就在他打算拿着掃把回民宿的時候,突然聽見有人對他問道:“阿全,你這是在掃地?”

周全聞言一擡頭,就見穿着軍大衣的他大表舅一臉詫異的看着他。

“啊?噢,是的,把路上的石頭子掃一掃,大舅你過來是找我嗎?有事嗎?”

“也沒啥事,就是明後天的花卉公司那邊要過來人查看月季的種植情況,我就是來問問你們這邊準備好了沒有。”

“放心吧大表舅,咱村的月季肯定差不了。”

“你這麽說我就放心了,你小姨奶給你還有阿焵個做了一副羊毛氈的鞋墊,眼看着天就涼了,我一會給你們送過來。”

“不用麻煩你送我自己去取,地一會再掃就成。”

“那行,我陪你一起回去。”

路上陳家大表舅看着自己的外甥,那打開的棉服拉鏈裏淺藍色的羊絨衣上沾着一根又一根顏色看起來非常眼熟的貓毛,那淩亂的樣子顯得周全年紀都小了不少。

越想越覺得好笑,大表舅不由得說道:“哈哈哈,阿全你這事抱了一上午的貓嗎?怎麽弄成這樣?”

周全聞言不好意思的搔搔頭回道:“剛才和貓打了一架,後來又看貓打架,這一中午過的挺有意思的。”

“看貓打架有什麽意思,我和你說咱們家大花那才是貓中巾帼,打架從來......”

大表舅的話還沒有說完,在他們的必經之路,小溪上那座新橋的另外一側,喵嗷喵嗷,貓咪的嘶吼聲又傳了過來。

一臉懵的周全循着聲音找過去,就看見橋頭的另外一邊,兩只貓打在一起難舍難分。

和剛才大花的那種一邊倒不一樣,這一次兩只貓是真的打到滾在一起,塵土飛揚中兩只貓撕咬抓撓,大有不把另外一只打服就不松口的架勢。

翻滾之中兩只貓距離周全他們的位置越來越近,周全已經看到了,那兩只貓球當中有一只就是剛才被大花打跑的那只黑白。

一天能碰到同一只貓三次也真是有緣,但如果可以的話周全實在不太想要這種緣分。

貓咪們撕扯之間大表舅夾着煙随意看了一眼,然後驚奇的說道:“咦,打架的那只不是大花的小貓嗎?”

周全聽到這句話的第一反應就是自己家的那只小三花,焦急的定睛一看卻發現不是,和黑白滾在一起的是大花家那只出門浪了好幾天的小公貓。

貍花貓的體型公母相差很大,別看那只公貍花才七、八個月,但是個頭已經半點不輸它媽媽。

和性格軟萌的妹妹不一樣,小公貓從小就是大着長大,因而面對比自己要大的黑白,戰鬥經驗豐富的它一點都不吃虧。

看見自己家的貓在外打架,大表舅不但不管反而還夾着煙在一旁看的興致勃勃。

周全見狀也只能無奈的站在一旁,想着又不是搶地盤,不會你死我活,等到一方敗退跑了就算是結束。

大約是在大花那邊吃過虧的緣故,連站三場的黑白明顯體力不足,後勁乏力的它很快就被大花家的那只公貍花摁在地上。

周全以為打完了,正想着等他們跑了自己好過橋,然而接下來的一幕卻讓他大跌眼鏡。

打贏了的那只公貍花并沒有把黑白放走,而是咬着對方的後勁皮直接騎了上去。

!!!!!!

這是怎麽回事?黑白剛才不是還想欺負三花嗎?怎麽現在又被騎了?

所以它到底是公是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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