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回家
鳳凰城城內機場, 下了飛機之後的周全和寶大廚, 第一個反應就是找個不礙事的地方, 打開行李箱把特意帶過來羽絨服找出來,三兩下套在身上。
與現在依然保持着零上十幾度的穗州比起來,白天溫度也在零下的鳳凰城實在是不那麽溫柔。
換裝完畢的兩個人拖着行李出了航站樓, 問了幾輛遇上的出租車都沒有人願意現在跑出城的活。
他們也懶得開手機去點APP,反正除了航站樓幾百米之外就是公交站,他們要做的那輛駛向兩姓村的公交車, 正好在這邊有站點。
樞紐型交通城市就是這點好, 基礎設施修建的都比較早,火車站, 汽車站,飛機場都在一條線上, 想去哪裏都方便。
上了公交車投了車費,兩個人拖着行李選好作為, 這一次他們沒有遇上陳文禮,這很正常畢竟這條線路上有十幾位司機,不過好運的是這位開車的司機他們也是認識的。
小城市就是這樣, 土生土長的走到哪裏都容易碰上熟人。
那位司機是他們的中學同學, 雖然不同班但是同年級,他們初中每個年級只有三哥班,還都在同一個樓層,年級裏的人基本上都臉熟。
“咦,焵哥?小全?真的是你們?”
“吆, 這不是瘦猴嗎?早就聽說你也在開公交車,但沒聽說和文禮哥跑一條線呀?”
“我才調過來,前天剛上崗,估計陳文禮還沒來得及和你們說。看你們這大包小包的樣子,是出去旅游去了?”
“沒有,到穗州那邊辦事,出去好幾天才回來。”
......
遇到了老同學,難免就閑聊了幾句,車子穩穩的開出市區之後,周全在坐位上動了動手腳。
他剛才偷懶,想着反正出來航站樓就坐車所以就沒換棉鞋,現在好了在公交車上才坐了十幾分鐘,單鞋就已經被涼風打透,凍的腳丫子冰涼。
坐在他旁邊玩手機的寶大廚察覺到了周全的動作,不動聲色的從凳子底下把周全的腿鈎到自己這邊,雙腿夾住他的雙腳,用自己的體溫問他取暖。
感覺這樣還不夠,寶大廚收起手機把行李托過來問道:“棉鞋給你找出來?”
“不用了,我現在不冷,過一會就到家了別折騰。”開玩笑誰要在大庭廣衆之下換鞋?
車子一站一站的駛過,坐車的人上上下下出出進進,公交車出市區之後,還留在車上的基本上目的地都是都是西邊近郊的那幾十個村莊。
這邊人世世代代都居住在這裏,家中同齡的孩子們更基本上都是校友,所以遇到熟人也就是在正常不過的事情。
因而這一路不管是寶大廚還是周全,都起來打了好幾聲招呼,叔叔伯伯嬸子的,不知道還以為車上座的都是一家人。
熟人多了說笑着路程也就過去,在路過鎮子口的時候,公交車剛剛靠站停車,車門還沒打開,坐在車上的人就聽到不遠處的門市房那邊,衆人吵鬧打架的聲響傳了過來。
好看熱鬧的人湊到窗邊一看,門市房西頭那邊裏三層外三層的圍了好多人,吵鬧,打架甚至是砸東西的聲響就是從那邊傳來的。
開車的司機瘦猴也是個愛看熱鬧的,把車門打開讓乘客随便上下之後,他自己降下車窗探出頭去,一副興致勃勃打算圍觀的樣子。
周全和寶大廚現在的位置正好靠近門市房的那一側,和車頭比起來,他們車位的位置甚至距離事發位置更近,因而他們也能看的更加清楚。
周全坐在裏側,他清楚的看見發生争執被人圍住的位置似乎就是寶焵哥他那個白眼爹租下來經營早餐鋪的攤位。
和人打起來的不會是趙二棍那個家夥吧?聽着裏面的叫罵和打砸聲,似乎情況還挺嚴重的?
有心看清楚一些的周全扒在了車窗上仔細看,然而那邊圍觀的人實在是太多,層層疊疊的将縫隙擋的嚴嚴實實,坐在車上的周全根本就看不清楚人群裏面的具體情況。
打開車窗之後,他音樂聽到人群裏婦人高聲叫嚷:“大白天搶東西了,大人啦!砸店啦!搶錢啦!還有沒有王法,有沒有人管了?”
她剛喊完就有人吼道:“胡說八道,是你爺們,孩子欠錢不還我們才過來拉東西的。”
“我不知道,那是你們的事情,你去找他們說去,憑什麽拿我店裏面的東西?”
“你爺們,孩子欠錢跑了,不找你找誰?”
“天殺的呀,還讓不讓人活了?放賭債的還有臉出來讨錢,我還你們拼了。”
随着這句話喊完,圍觀的人群裏面立即傳出一陣驚呼。
怕出什麽事,開公交車的瘦猴立即把車門關上,腦袋探出車外喊了一句:“要開車了,還有沒有上車的?”
忙着圍觀的人群每人理他,瘦猴又往門市房那邊看了幾眼,擔心時間的他最終開始将車開走了。
周全一直都在留意人群那邊,因為只聽到起哄沒聽到有人喊見血了什麽的,他就知道事情應該還是在雙方相互撕扯的階段。
這種程度的肢體沖突出了不了什麽大事,頂多是扯壞幾件一副,身上多幾處青腫而已。
這種程度的‘打架’一旁連幫着報警的人都不會有,更何況那邊已經說過是來要欠賬的,這種情況下就更不會有人多管閑事了。
車子開走之後,周全看了看身邊的寶大廚,剛才那邊吵的那麽熱鬧,他就不信寶焵哥沒聽到。
出事的是那間門市房周全都能看到,就不信個頭比他高了不少的寶大廚看不見。
他是怕寶焵哥又看到那家的人,心情不好。
好在寶大廚他神色如常,沒有任何的異樣,周全見狀也就放心了。
車子開走之後,車上看熱鬧的那些人才漸漸回道各自的座位上,耳尖的周全聽到坐在他身後的兩位嬸子如此說着。
“哈,老趙家那邊又出羅亂事了,趙二棍和他兒子欠了好幾筆賭債,聽說連夜逃出去躲債了。”
“真的?你怎麽知道的?”
“當然是真的,你沒看見那些要債的都堵到他們家早餐鋪的門口了?我女兒女婿就在他們家早餐鋪的隔壁賣熟食,那些要債的都取過好幾回了,每次都是又吵又鬧還又潑油漆。”
“我的媽,這日子都過成他們家那樣的還敢出去賭?這腦子裏是怎麽想的?”
“誰知道他們是咋想的,反正只要看見他們一家子倒黴我就高興。”
“她李嬸,我可不記得你是那種幸災樂禍的人。”
“我是不幸災樂禍,但趙二棍一家子都人品有問題。你說我女兒女婿,每天起早貪黑的做熟食,無非是想要賺些辛苦錢,這年頭誰家賺錢容易?可那一家人看我姑娘家生意好,故意在外面說他們的壞話,說我姑娘往鍋裏加什麽蘇丹紅?天地良心那東西是做什麽的我姑娘姑爺都不知道,還好後來查清楚了還他們公道,不然這生意就沒法做了。”
“什麽,還有這種事情?”
“就是,你說可惡不可惡?不就是兩家鋪面離得近,因為在外支攤的問題吵過幾句,至于這麽在外敗壞別人名聲嗎?”
聽到這裏周全側身看了一眼寶大廚,他相信自己能聽到對方肯定也能。
不過對方依舊不動如山,看來那家人現在真的已經不能在引起寶焵哥的情緒,了解到這一點的周全默默的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