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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暴露

最開始看到戒指裏面名字的時候, 陳家大表舅雖然感覺奇怪, 卻并沒有多想, 只是嘀咕了一句:“啥戒指這麽精貴,怕丢還得把名字刻在裏面?”

說完這句之後他又比了比那對戒指的大小說道:“咋阿全的大寶焵的小?別是珠寶店那邊幹活的師傅給弄錯了?”

說這些話的時候陳家大表舅真的什麽都沒想,作為一名五十多歲土生土長的東北老農民, 他雖然有些見識,但對那些小青年弄的外國洋事情并不感興趣,因而從不了解。

但是看着看着陳有德越看越覺得手中戒指的樣式和狀态很熟悉, 似乎他是在哪裏見到過的。

思來想去陳家大表舅突然想起來, 他女兒文娟訂婚的時候,女婿那邊在訂婚宴上就送過這種刻着他們彼此姓名的白金戒指, 大圈刻着女兒的名字卻戴在了女婿的手上,小圈刻着女婿的名字則戴在了女兒的手上, 說這叫訂婚戒指,是外國那邊的洋習慣。

望着手上那對和女兒女婿的訂婚對戒樣式款型十分相似戒指, 想着阿全和寶焵那倆孩子回到村中後的一舉一動,陳家大表舅的心瞬間就沉了下來。

當周全摻着寶大廚從廁所回來的時候,就見到自家大表舅面色陰沉的坐在觀察室病床的旁邊。

最開始周全還以為是醫生或者護士又和他說了啥不好的情況, 但是當他看到大表舅手中握着的那對戒指, 還有那烏雲照頂的臉色時,周全就意識到他們的事情也許已經被大表舅發現了。

原本搭在周全胳膊上的手驟然收緊,顯然寶大廚也意識到他們的關系很有可能會暴露,因而緊張起來。

倒是周全的表現十分淡定,他用手輕輕的在寶大廚的背後撫了幾下, 安撫好對方的情緒之後,迎着陳有德憤怒的目光淡然的站在那裏。

暴怒的氣息對上了了一雙平淡無波的眼睛,周全一副任你怎麽說,我聽着就是的表情讓陳有德感覺自己就如同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半點力氣都使不出來。

他扯過塞着戒指的首飾盒,舉起來問道:“這是啥?”

“對戒。”

“上面刻着啥?”

“我們的名字。”

“啥意思?”

“就是您想的那樣。”

沒有狡辯、沒有抗争、沒有聲嘶力竭,陳有德問什麽周全就回答什麽,坦坦蕩蕩大大方方就這麽承認了。

這态度讓憋着一肚子火氣,正打算興師問罪的陳有德有些不知所措,續而更是火冒三丈。

“這是什麽态度,沒有解釋嗎?”

周全聞言看了一下四周,醫院的急診室人來人往,觀察室這邊一半的床位也已經住滿,這種情況顯然不太适合說話。

因而周全說道:“叔,您想問什麽,想知道什麽我們都會告訴您,但能不能不是現在,回去之後如何?”

陳村長聞言看了看四周,也覺得這麽實在不是說話的地方,因而硬是将胸口的那股火壓下去,黑着臉坐在一旁不說話。

周全扶着寶大廚回到自己的床位,讓人平躺在上面,為他調整好枕頭的高度,在把留在床上的的羽絨服蓋在他的身上。

他在做這些的時候,寶大廚的左手一直都緊緊的握着周全的右手,周全知道他在緊張什麽,因而沒有多話,手卻是和了他的心意,自始至終從未放開。

陳有德見狀深吸了幾口氣,想着自己剛答應下來的事,抿了抿嘴唇在對面沒有說話。

觀察室內大多數的病人都在靜靜的躺着,為了不打擾病人休息,病人家屬們也很有默契的都在保持安靜。

因而當陳有德的電話響起來的時候,在安靜的觀察室內就格外明顯。

捂着口袋裏的電話,陳有德快速的走出觀察室,床位距離門口很近的周全聽到對方在門外說道:“唉,我在醫院,阿焵出車禍了我過來看看。沒事的你們不用擔心,醫生給檢查了說沒有明顯傷口,先留在這邊觀察一段時間,等一會CT片子出來後,大夫說要是沒事就能回家了。”

“什麽?需不需要人來接?不用了我們打車回去就行,好打,醫院門前都是出租車,随便攔一輛就行。啊,先別和大夥說,等他們回去好了。”

這邊陳家大表舅的電話才剛撂下,周全的電話就響了起來,周全松開握着的手,起身到房間外面去接電話。

電話是寶二龍打過來的,接通之後的第一句話就是:“阿全,寶焵哥在醫院......。”

“我知道,我和表舅一起過來的。嗯,放心吧沒事的,等片子出來我們就回去。好了,觀察室這邊需要保持肅靜,具體的事兒咱們回去之後再說。”

電話挂斷之後,周全回到觀察室,這邊再度陷入了詭異的安靜當中。

等待的時間裏陳家大表舅一直都在看時間,表情看起來很是煩躁。

好不容易等到大夫交代的取片時間,陳有德站起來一邊說着我去取片子,一邊急匆匆的向外走。

片子取回來之後,大夫很快就給看了,一點問題都沒有,當即他們就出院回家。

車子一路開了村裏,直接停到了周家小二樓的門前,周全給了司機師傅車錢,手扶着腦袋還有些暈的寶大廚一起進了院子。

陳有德看着那兩個人一路都挽在一起的手,臉皮直抽抽,實在看不下去的他站在門口喊道:“阿全,把寶焵送到屋子裏後來我家一趟。”

別人家的孩子不好說,自己家的總說得,喊完這句的陳村長怒氣沖沖的走了。

周全把寶大廚送回屋裏,安頓好了之後就要出門,可是寶大廚卻拉着他非要與他一起去。

長這麽大出了外公走的時候寶焵從未有現在的惶恐,他不知道自己為何會不安,但他不想在這種情況下和周全分開。

“表舅只叫了我一人過去,你知道他的脾氣,他現在正在氣頭上,不讓你進門倒是好說,我怕他一會氣急攻心的時候在說出啥難聽的話。”

對于這個周全的這個擔心,寶大廚的回答是更加用力的握緊了周全的手,無聲卻用堅定的眼神和實際行動告知了對方自己的心意。

當初他們選擇在一起的時候就已經有了心理準備,說好了相互支持着面對一切,決不讓另外一人獨自承擔壓力。

所以今天這種情況,寶大廚覺得即便是自己會被罵的狗血淋頭,也絕對不能讓周全自己一個人去村長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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