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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請脈

畢竟才人這樣位份上的,能有太醫正去看就不錯了,太醫署裏,太醫令之下太醫丞,太醫丞之下太醫監,然後才是太醫正呢。

多數時候,連太醫正都輪不上,就是普通太醫看看就算了。

而如今,皇上不僅安排了趙太醫,還專門吩咐了一句不許用虎狼之藥。

這是怕太醫署以為皇上是想叫沈才人趕緊好了。

可後宮女眷尤其是出身好的,都身子嬌弱,經不起那樣的藥。

初四琢磨着,皇上這是把沈才人看在眼裏了呀。

這一來,後宮裏都側目了起來。

鳳藻宮裏,陸儀陪着皇後呢,聽了這事笑了笑:“沈姐姐真是得寵呢。”

皇後淡淡:“沈初柳什麽時候是個軟柿子?你沒事不要招惹她。”

陸儀有些尴尬的應了是。

送走陸儀,皇後冷笑:“陸氏可真是扶不起來。”

“娘娘何苦為她費心思。”峨眉道。

“我為她費心?我沒那麽好心。”皇後站起身:“随她去吧。”

“娘娘,您瞧這沈才人,可是一時間把那麗儀比下去了。”佩蘭笑道。

她們主仆看後宮衆人,素來不甚在意的。

“你們以前莫不是覺得那沈才人不如麗儀受寵?”皇後白了佩蘭一眼。

“奴婢是覺得……她侍寝少嘛。”佩蘭吐舌。

“傻。”皇後戳她。

“你也不見,皇上叫她伺候筆墨多少回?一呆着就是大半日一日的。你見意妃有這個機會?侍寝多少明什麽?你們不記得父皇的訊貴妃?”

她的,自然是朝國的皇帝,訊貴妃是她父皇最寵愛的人。

“她還是個嫔的時候,侍寝也不多,可常出入父皇的書房。”皇後回憶。

嫔這個位份,大懿朝自然沒有的。

“娘娘那您的意思是……這沈才人……咱們是不是防着點?”峨眉皺眉。

“人與人不同。我可不屑做那些事。我要是生兒子再。日子長呢,你防着一個沈氏,後面有千萬個沈氏。沒必要。”皇後輕輕露出一個笑意:“我可不在意這個。”

她只有與自己的貼身婢女在一處,才會笑的這樣好看。

佩蘭和峨眉對視一眼,心皇後是不在乎,哎……

沈初柳這裏,見了趙太醫,就叫元宵親自去謝恩。還轉達了一句:臣妾定然好好養病。争取早日見着皇上。

她雖然發燒了,但是自己知道自己沒什麽大事。

可架不住有句話叫:趁你病,要你命啊。

一開始,沈初柳确實沒太在意自己的病。感冒發燒而已,她體質是好的,一年病一次兩次,所以就顯得重了。

可三日後,依舊是燒,她就察覺了不對勁。

這種燒不像是感冒引起的,倒像是腸胃燒灼的緣故。可她并沒有腸胃炎。

趙太醫只第一時候來看過,開了藥就走了。

這會子,沈初柳叫來了紫蕊和紫珠将這件事一。

兩個奴婢都吓壞了。

“別緊張,我今日不喝藥,看看情況。”沈初柳道。

紫蕊紫珠鎮定下來,應了一聲。

可接連一日不喝藥,也沒改善,入夜燒的更厲害了些。

第二的時候,沈初柳就開始懷疑飲食。

銀針試探過,也沒太大問題。直到入夜,那一碗雞湯。

先測了米飯,又去試那湯的時候,銀針變了色。

而單獨用銀針測試米飯沒事,單獨測試雞湯也沒事。

沈初柳看着那變色的銀針笑了笑:“下毒的權子不大。這要是狠一點,我直接就腸穿肚爛了。”

這毒想來是劇毒,不然也不會使得銀針變色。只可惜她們畢竟不敢直接毒死她。

“去請皇上吧,就我這裏發現了毒物。”想來她如今盛寵在身,不愁求不來皇帝。

紫蕊親自去的,她是沈才人家裏帶來的,自然分量足些。

“伺候我更衣。”沈初柳笑了笑:“皇上來,不能不像樣子。”

紫珠猶豫了一下,還是聽話,她本想着,主子憔悴些見皇上也好。

可才人顯然不這麽想。

沈初柳換了一身月白色的襦裙,外頭裹着厚厚的水紅色鬥篷。頭發梳成了百合髻,不過沒戴任何首飾。

病中,容顏自然不及以前,于是她上了一層粉,點了一點胭脂,就看着紅潤了些。

太極宮,齊怿修剛吃了晚膳,聽了沈初柳這裏的事,臉就拉下來了。

擡腿就走。

沈初柳還不能單獨接駕,所以皇帝沒去過翠雲軒。

這還是頭回。

姚寶林已經帶人迎接在外,心裏想着沈才冉底受寵。

齊怿修不管跪在外面的人,徑自去了沈初柳住的側殿裏。

側殿門裏頭,沈初柳扶着紫珠的手迎接,她雖然病弱的厲害,但是仍舊笑的甜美:“給皇上請安,皇上萬福。”

齊怿修看着不落忍,将她抱起來:“病了就不必這麽急着起來。”

“臣妾病了不礙事,年輕着,病幾日好了還更健康呢。只是有人趁着臣妾這病,是想叫臣妾的命。臣妾這麽能叫她們如願?”

沈初柳這話雖然的軟綿無力,靠在齊怿修懷裏,頗有些氣若游絲的意思在。

可話裏的意思卻再剛強沒櫻

齊怿修又意外了一回,這女人果然是個有脾氣的厲害女人。

他還以為她受了這番苦楚,要哭訴一回。

他倒也不介意,他如今寵着她,受了委屈哭一回也不算什麽。

只是,沈氏沒按着他想的來,他意外之餘,倒高看了沈氏幾眼。

“将趙太醫叫來。另外,叫意妃,宋昭儀火速來。其他嫔妃不得亂走。再把禦膳房的管事的叫來。朕倒是看看,這毒物怎麽進了嫔妃飲食的。”

下毒這種事,自然不能輕忽。

不管最後是不是查得出,至少要查。

沈初柳靠在齊怿修懷裏:“多謝皇上。”

“沒力氣就睡一會,朕在這裏,定然還你公道。”齊怿修此時還是有些心疼她的。

“嗯。”沈初柳強撐着,自然也撐不動。

很快,趙太醫就來了,他可後悔死了。

早知道第二日第三日也該來的,怎麽就來了一回?

這會子顧不上請罪,先給沈才人請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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