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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拒之門外

初四應了,就去傳皇上口谕了。

李婕妤謀害景美人,所以罰一年份利。

這一來,整個後宮都嘩然了。

要這是維護李婕妤,可李婕妤如今都這樣了。可要是維護景美人,這實在是不像。

李婕妤聽了這些,強撐着謝恩。

不過來傳話的太監卻還有話:“婕妤主子也不必惱怒,皇上有話,凡事又因就有果。婕妤主子覺得冤枉的時候,也想想是何人叫您受罪的。”

完這話,他就走了。

李婕妤真是聽了這些話,才強撐着沒有倒下。

“皇上知道我冤枉的是嗎?”她問。

葉心忙應了是,确實是這樣。

不然,謀害嫔妃,怎麽會只是罰了月例?

沈初柳這裏,聽了這個倒也沒多火大。她看着齊怿修叫人送來的一大堆東西。

補藥,日常用品,布料,首飾,還有銀子。

又聽了齊怿修今晚要來的話,只是冷笑。

來傳話的臘月都有點懵了。

回了太極宮也不敢。他師傅問的時候,才吶吶:“瞧着……景美人不是很高心樣子呢。”

初四瞪眼:“能高興麽?”

明顯是李婕妤被人嫁禍了,皇上不清楚就罷了,還罰的不輕不重的。

這景美人能不計較?

啧,可計較是自己受委屈啊。

罷了,他是皇上的奴才,可管不了這些個事。

誰受寵,他就擡舉誰幾分,失寵了也就随她去吧。

晚間的時候,齊怿修還打算去翠雲軒用晚膳呢。

到了翠雲軒,卻不見沈初柳出來接駕。

只有姚寶林和奴婢們。

“你們主子還不舒服?”齊怿修道。

紫珠硬着頭皮:“皇上恕罪,我們美人她……美人不舒服,今日就不能接駕了,請皇上您……去別處呢。”

齊怿修還是笑着,只是那笑沒了溫度:“哦?看來,景美人是病了。”

“回皇上的話,美人她……”姚寶林想解釋幾句。

“既然是這樣,朕就先走一步。”齊怿修轉身出了翠雲軒。

這可是第一次,被嫔妃拒之門外。

沈氏太把自己當回事了,是他寵的多了。

沈初柳在屋裏喝茶,聽着齊怿修走了,冷笑一聲。

她其實知道齊怿修的意思,皇帝知道李婕妤是冤枉的。

所以故意留着李婕妤。

事到如今,絕不是因為李婕妤可憐皇帝舍不得。

而是,背後那人,需要更多敵人。而李婕妤就是那個敵人。

經此一時,李婕妤可有事做了。

可上回下藥那件事,推出一個張更衣頂罪,背後的人就沒有抓出來。

這回,又推出一個李婕妤。

換句話,景美人不要面子的啊?

所以為了面子,沈初柳也不能不鬧。

真要是這麽懂事的不鬧,皇帝眼下是看她好了,憐惜她受苦,怎麽都好。

可長久下來呢?

在這後宮裏,沈初柳要退讓幾次?

退讓着,皇帝不就習慣了?

後宮當然需要柔軟沒脾氣的,可那不是太沒特色了?

裝一輩子溫柔大度不得累死?

她非得給齊怿修樹立起個不一樣的來。就如今,明面上就是景美人生氣了,因為皇帝沒有公平處置傷害她的人。

如今沈家正得用,沈家的人還在外頭帶兵呢。多好的機會?

她覺得,齊怿修這樣的男人,不大能夠長久的對一個沒脾氣的女人好。就算是能,她也不願意做那個沒脾氣的女人。聖母就叫旁人扮演去吧。她可不成。

養成習慣也就是幾個月的事,皇帝嘛,大不了幾年。

要是這幾年還不成,那到時候再吧。

反正如今氣走了皇帝,既不會降位也不會吃什麽大虧。

不為別的,還為沈家呢。

所以沈初柳放心大膽的作了一把。

至于這背後的人……能拿到那前朝禁藥的,也只能是馮氏了。

就不知道是馮太後還是馮淑妃。不過這也沒區別,她們是一體的。

至于馮氏用這麽大的手筆對付她,當然不會只是因為她得寵阻礙了馮淑妃的路。

不然麗美人怎麽沒被這麽争對過?

主要也因為家世。

沈家的家世,着實壓着馮家呢。

要是能叫沈初柳獲罪,或者死了,沈家就有損失了。外頭馮家也能揚眉吐氣了。

“主子,皇上走了。”紫珠有些不安。

紫珠都不安了,其餘人更是不安。

“嗯,從今日起,就心過日子吧。大約牛鬼蛇神也該冒出來了。”

“主子放心,奴婢們一定好好伺候着。”紫蕊道。

“嗯,也不必擔心,人不能一帆風順,咱們不缺銀子,位份也不低。也沒有什麽罪名在身。不會太難受的。”

絕不可能有李婕妤那種困境。

實在有,她絕不憋着。

“是。”紫蕊眼圈紅紅的,她心疼自家美人受苦。

“好了好了,凡事都要堅強,你是從娘家帶來的,你要是穩不住了,旁人如何?”沈初柳拍她的手。

紫蕊點頭出去了。

“既然皇後叫我休息,那就……再休息幾日再去請安吧。傳膳吧。”沈初柳道。

紫珠應了是,就出去安排了。

當日,皇上去了翠雲軒又走聊話就傳開了,晚間齊怿修沒叫旁人侍寝。

獨自回了太極宮。

第二就是五月初一了,太後宮中請安,不過沈初柳和姚寶林都沒去。

倒是因為洗脫了嫌疑的麗美人去了。

這也不奇怪,倒是李婕妤也紮掙着去了。

出了太後的宮,李婕妤就被麗美人堵住了。

“怪到你生的孩子那般,怪道你不潔淨呢。心都是髒的!你倒是也下得去手!害了景美人還不算,還要拉着我下水!如今怎麽樣?皇上看在你生育過,不忍心重罰你罷了,日後我勸你也收住這些陰暗心思才好!不然只怕是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咳咳咳……麗美人你今日的話,我是聽着了。旁人也聽着了。我替你記着。”李婕妤撐着道。

她這是暗示麗美人,這件事她是無辜的。

其實麗美人怎麽會想不到,真真假假,不過做戲罷了。

于是她一副聽不懂的樣子:“你倒是會!哼,但願你不要落在我手裏!”

【掙紮,紮掙,都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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