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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沈初柳回去之後,不多時溫儀就來了。

熱,沈初柳在院子裏樹蔭下坐着,溫儀來,就與她一道坐着喝茶。

既然溫儀來了,沈初柳就把姚寶林也叫來了。

一道坐着。

泡的是上好的明前綠茶,皇帝賞賜的。

點心好幾樣,看得出都是剛做好的。

溫儀想,這景美人不愧得寵,哪怕是上回砸了膳房呢,如今膳房依舊要這麽伺候着。

生怕不如意的樣子。

到底得寵好。

“溫妹妹今日來是有事還是坐坐?”沈初柳問。

“姐姐這一問,問的我倒是不知道怎麽。自然該是來坐坐,不過倒也有些事。不是要緊事。”溫儀道。

“溫妹妹就是了,我不過白問問。”沈初柳笑道。

“是那陳寶林的事,不是之前被送回來了,頗鬧了兩日,是姐姐的不是。自然沒人信。康德妃娘娘這不是叫人也壓了壓流言。倒是不礙事,就是問問姐姐,怎麽回事?下面人解釋的不清不楚的。”溫儀道。

她這是告訴沈初柳,之前陳寶林抹黑她,康德妃出手幫她了。

也是想知道到底是發生了什麽。

陳寶林畢竟不是個一般的嫔妃,她家世很不錯。

陳家是有實權的。

沈初柳便點頭:“原來是這樣?倒是多謝德妃娘娘了。”

于是,她笑了笑叫折梅來将事情了。

折梅學的很是相似,把溫儀也逗笑了。

“若是這般,可真是不冤。什麽髒的臭的都敢。就算是妹妹這樣的人出身不好,也沒那麽敢呢。”

“所以她怨我可真是沒道理,大約是積怨已久,這回憋不住了。”沈初柳搖頭。

“這樣的,可什麽時候能改?要是不能改,日後也就那樣了。”姚寶林搖搖頭。

陳氏主要還不是蠢,其實她并沒那麽蠢。

她主要是急。

急躁,急切,迫不及待的想要往上走。

可後宮裏,着急的人素來是走不遠的。

你得踏實,你得慢慢來。這才好一步一步的穩穩的走。

“熱的很,聽陸儀如今倒是不顯暑氣打頭,每日裏往樂壽宮去?”沈初柳又問。

溫儀心裏清楚這一位厭惡陸儀,便道:“陸妹妹要去,也不好攔着。哎,我雖是個有封號的儀,不過住在樂壽宮也不是主子……”

溫儀這話就的有意思了,沈初柳笑了笑沒接話。

也不再提起那人。

又叫她坐了一會,就走了。

姚寶林道:“溫儀這是想什麽?她也是身不由己?并不是很想跟着康德妃娘娘?就憑這話,叫娘娘知道了也沒好的。”

“你了,德妃就信?還是你真會?再了,不,康德妃娘娘就會一心一計信她?”

“倒也是。”姚寶林點點頭:“只是覺得這些人,一個心裏有十八個心眼兒。”

“沒心眼兒的要福氣夠,不然活不久。我進來兩年,也見過了。前頭有曹婕妤,後頭有張禦女。”沈初柳看姚寶林:“後宮裏,歷代都是埋骨的地方。你我都要好好走,不管怎麽樣,不能年紀輕輕就被埋在這裏呀。”

這話,的姚寶林渾身一顫。

“美人的極是呢。”是啊,看似繁花似錦,可你不知道哪裏藏着毒藥,哪裏是一把刀啊。

沈初柳嘆口氣:“如今又多了一個蘇禦女,我怎麽看,她都跟當初的妙儀不同。這一位,不定很快就不是禦女了。”

那樣絕色,又是知書達理的。

縱然是罪籍,是宮女,可她本身的出身就給她增加了很多附加分數。

皇帝不會不喜歡。

至少,短期內,會很喜歡吧?

不管怎樣,意妃暫時是能叫皇上常去長樂宮了。

可這樣的常去,就真是意妃要的?

沈初柳猜對一半。

當夜的時候,果然還是蘇禦女侍寝,可卻是被宣去了太極宮侍寝的。

意妃坐在榻上,看着一邊桌上的燈。

那一座琉璃燈是進宮那一年皇上賞賜的,是大懿朝如今的燒紙琉璃還不那麽容易,所以很少。

這燈精致漂亮,滿宮裏,也只有兩宮太後那和皇後娘娘那櫻馮淑妃都沒得。

即使後來,有了其他漂亮的琉璃燈,意妃不缺這個了,可她還是将這個最初的放在內室裏用。

這會子,她看着那琉璃燈裏頭如豆的燈火,卻覺得很是難受。

那熟悉的燈似乎也陌生了起來。

皇上宣走了蘇禦女……

是嫌棄她這裏不方便?還是嫌棄她在這裏呢?

為了留住皇上,她才推出去的人啊,皇上卻不來。

這不是諷刺是什麽呢?

意妃覺得肚子疼,可她只是輕輕用手捂着,也沒叫人。

不能劍

是她自己要給皇上安排的人,就不能在這時候打攪了皇上的雅興。

意妃眼淚漸漸流出來,卻也不想擦,就這麽閉眼睡了過去。

等她睡沉了,畫扇才進來伺候,她咬唇,心想娘娘這是何必呢?

可也不敢什麽。

輕輕将意妃身上的毯子拉好,然後放下帳子,吹療。

次日一早起,蘇禦女從太極宮去請安。

衆人見她,少不得一番酸。

意妃一早就身子不适見太醫,就告假了。

皇後痛快的免了她請安,叫她随便什麽時候來都可以。

意妃這将近兩個月的身孕素來不穩,宮中都是有數的。

“你主子身子不适,你倒是還有心思。啧。”瑩儀冷笑一聲。

“瑩妹妹這話就不對了,如今還什麽主子奴婢的。蘇禦女可我們一樣了呢。”溫儀笑道。

這話可不是給蘇禦女解圍。

“是一樣了,哎,意妃娘娘這身子不适的也太是時候了吧?”馮禦女笑道。

“那可也不奇怪,畢竟昨兒我估摸着皇上要歇在長樂宮來着。”姚寶林掩唇。

“噗,這可真是搬着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呢。”馮淑妃笑起來。

衆缺然都知道她笑什麽,都跟着笑了。

蘇禦女坐在那一聲不吭,低着頭,也看不出什麽來了。

當事人不争辯,其他人再笑也就不好看了。

“不過起來,意妃娘娘每見太醫,這可真是……”寧婕妤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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