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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餘下,麗婕妤,寧婕妤各四支。景美人四支,溫儀兩支,蘇禦女兩支。

幾朵花卉,便也能看出皇上心意。

畢竟這些‘随機掉落’的東西,只看皇帝眼下記得的是誰。

怎麽看,景美人都是被皇帝記在心裏的人,不管是上頭婕妤,還是下頭儀都壓不過她。

來送東西的人自然是歡歡喜喜,叫沈初柳先選。

沈初柳瞧着那精巧的雞翅木盒子裏的幾十支花笑了,于是就讓紫珠去選。紫珠知道自家主子喜好,利索的選出四支好的。

然後紫蕊打賞了來送東西的太監走了。

沈初柳把玩着這花想,她記得前世看過的紅樓裏也有個這樣的情節,長輩賞賜的宮花,到了林妹妹手中,她就要問一句是大家都有呢,還是單我有?

她問的時候,那匣子裏就沒幾個了,若是只給她的,那就無所謂好壞。

可要是大家都有了,那就是選剩下的。

林妹妹的驕傲叫她不稀罕旁人剩下的東西。

如今,景美饒驕傲,倒是叫這一盒子還不少的花卉撐起來了。

元宵回來也表示,剛才那太監了,還沒去太平宮呢。

沈初柳笑着看了看那花:“收着吧。”

“主子,給蘇禦女的東西都送去了,宮裏人都賞賜了。”元宵道。

“嗯,她什麽了?”沈初柳随口問,估計那人也不會什麽的。

果然。

“回主子,蘇禦女只感謝主子。”元宵道。

“那也是個滴水不漏的,以後注意着就是了。沒什麽事了,擺膳吧。”沈初柳道。

衆人應了,就去膳房提膳。

晚膳有一道味道極好的湯,用了藥材炖的。

據這是專供給皇後娘娘的湯,娘娘喜歡,這就給景美人也炖了些。

沈初柳只管叫人去打賞了太監。

只太監會話,他也不是給她留了一些,而是給她炖了一些。

果然這世上很多人就是這樣,牽着不走,打着走。

膳房算是叫她打怕了。

不過眼下是怕了,要是她自己穩不住,那也一樣還是要糟糕。

甚至下回,膳房會做的更加不露痕跡。

想太遠,沈初柳吃過之後就帶着紫珠和折梅元宵出門,夜游禦花園去。

這會子皇帝跟蘇禦女在一起呢,也不會撞見。

她今兒就是想走一走。

離得近,也正好。

“主子您心腳下,奴才給你照着亮。”元宵心道。

“禦花園裏的路都是休整過的,能有多不好走?”沈初柳一笑。

晚間,禦花園也有人伺候。見她進來了,忙問好。

沈初柳也不往深處走,就在離她最近的一個亭子停住,聞着不知名的花香,喝着禦花園的奴才們送來的一盞茶。

“景美人,這禦花園裏的昙花正是夜裏開呢,您不去看看?”禦花園一個管事的問。

“昙花?什麽時候種的?”沈初柳來了興趣。

“回景美人,去年就移栽過來了,只是去年時候還沒開花,今年就要開,有幾朵只怕是今夜就開。”管事極力讨好。

都見昙花開有好事,估摸後宮主子都樂意看看。

“既然是這樣,那你帶路,只要我看見了,你就有賞。”沈初柳起身。

管事的歡喜的應着,還親自扶着沈初柳。

沈初柳也沒攔着,就扶着他的胳膊往那邊去了。

種植昙花的地方在禦花園往南,稍微有點路程。

沈初柳走過去的時候就見雲昙亭四角挂着燈籠,有幾個奴才候着呢。

她過去,衆人請安。

管事忙道:“景美人不妨亭子裏坐坐,奴才先去看看這昙花。”

沈初柳點頭:“好。”

上了亭子,再往下看,就見下面一片昙花。

都打着花苞,白色的或者是銀白色的。

地燈點着,照耀着那昙花倒是多了些神秘色彩。

可事實上,其實不就是一種花期很短的植物。

沈初柳想着也笑了起來。

不多時,管事就上來是有幾朵只怕還要一會,叫沈初柳先坐着。

沈初柳想,生平也會做這種等待花開的事,可真是有趣。

也正是這時候,聽到了腳步聲,很快就見太監們都跪下來了。

皇帝來了。

沈初柳心裏一個啧啧,這怎麽還遇見了呢?

皇帝帶着蘇禦女,正是也來賞昙花的。

沈初柳就在亭子裏請安:“皇上萬福。”

下面,蘇禦女忙也請安:“景美人安。”

“愛妃竟也在這裏?”齊怿修詫異,提步上亭子。

“臣妾不知皇上要來,所以來看看昙花。打攪皇上了。”沈初柳笑道。

真是不知道,要是知道她肯定不來顯眼……

“如此良辰美景,美人賞花,朕看見了是朕的福氣,怎麽談得上打攪?”齊怿修正上來,牽着她坐下來。

“蘇氏坐吧。”齊怿修擺手。

蘇禦女就坐在一邊。

“皇上已經美人陪伴,怎的還看美人,貪心。”沈初柳用手裏的紗絹輕輕在齊怿修手上掃過。

齊怿修看她,嫔妃今日穿着月白紗裙,在這月色下更加飄渺。

靈蛇髻上竟是少見的只有一朵絹花和固定頭發的一根釵。

可見确實沒打算遇見他。

何況,他來這裏是臨時起意,也沒人會預料到。

不過,嫔妃這般打扮,倒是意外與這昙花景色附和。

齊怿修不禁道:“朕記得有一首詩‘寂寂昙花半夜開,月下美人婀娜來。’愛妃可算相得益彰了。”

“皇上……”沈初柳害羞。

“景姐姐本就生的美,今日這一身瞧着是沒悉心打扮,更添幾分随意風流。月下看來,竟如同仙子現世。倒是這昙花給姐姐做了陪襯的。”蘇禦女輕聲笑道。

“哈哈哈,的好。正是這般。”齊怿修滿意。

沈初柳哼了一下:“就怪皇上您不穿白色的衣裳。”

齊怿修今日是明黃的袍子。

“是是是,要是知道愛妃在這裏,朕怎麽敢這般就來?定是要好生打扮過的。”齊怿修道。

皇帝自然還是那個無情狠心的皇帝,但是他素來是個笑着辦事情的人。

何況,心情好的時候,與嫔妃逗趣也挺好的,自然是一副什麽都由你的樣子。

可你要是真的信了他的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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