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規矩不好
十六一早,沈初柳剛從皇後宮中出來,皇上就召她去了太極宮。
皇帝今日早朝,所以雖然歇在皇後這裏,但是走的很早。
沈初柳問清楚是要去伴駕,便沒什麽跟着去了。
太極宮裏,皇帝見了她笑了笑:“來。”
沈初柳請安之後走過去:“皇上今日又有許多折子?”
“臣妾這話問的多餘,應當是每都不少的。”沒等皇帝回答,她又道。
齊怿修笑了笑:“用過早膳了沒有?”
沈初柳搖頭:“今兒起的晚了,昨兒臣妾喝多了,所以趕着請安沒有呢。皇上賞賜臣妾點心吃嗎?”
沈初柳心裏有數,叫的這麽急,皇帝還問這個,明什麽?
明皇帝沒吃啊。
那還不找機會一起?
“那還用什麽點心?初四,傳膳吧。”齊怿修看她:“昨兒才喝了多少就多了?”
這話他不信。
“原本是不多,回去之後臣妾又喝了一壇子桂花酒。”這一壇子,也有半斤了。
雖然度數是低,但是多喝也是要醉的。
“愛妃真是好酒量。”齊怿修不知道什麽好了。
“其實也不是多,主要是昨兒喝了三種酒,宴席上的果子酒,皇上賞賜的長安酒,臣妾回去又喝了桂花酒。”沈初柳道。
皇家禦用的一般都是新豐酒,長安酒,清泉酒,玉泉酒等。
“這般來倒也是,愛妃喜歡喝酒?”齊怿修又問。
嫔妃的有理有據,倒也不是一味的跟他自己喝多不舒服。
“也看時候嘛,昨夜正合适就喝點。平素臣妾不喝。”
着話,膳食上桌了,沈初柳給皇帝盛湯,自己吃包子。
早膳沒那麽多,但是也豐盛無比。
沈初柳确實沒吃,她起來的時候胃口不好,吃了幾塊點心就對付過去了。
這會子自然餓了。
皇帝見她這般吃得香,絲毫不像是為了與他用才裝作沒吃,心裏很是滿意。
吃飽喝足,皇帝卻一時間不想管政務。
他是個很自律的皇帝,自然就算是一時不想管,也心裏有數,不會有什麽積壓和麻煩出來的。
“獸苑新來的鹿看過沒有?”皇帝問。
“沒有呢,臣妾就沒去過獸苑。”太遠了,懶得走。
“那朕帶你去看。”齊怿修起身:“走吧,給她預備個步攆,不然走過去就沒腿了。”
沈初柳笑着謝過皇帝,心裏對大夏的去看動物真是沒興趣啊。
熱不,還不是好味道,何況她對于把動物關起來這種行為比較不喜歡。
但是皇帝了話,不聽也不校
坐着步攆,搖搖晃晃很快去了獸苑。
獸苑在皇宮最西南的角落裏。
之前就有人來報皇上要來看新來的鹿,自然不敢怠慢,趕着又收拾了一遍。
齊怿修和沈初柳到的時候,就看見一個幹幹淨淨的獸苑。
圍欄裏,幾只野鹿正低頭吃草,看起來倒也沒太難過。
那是幾只梅花鹿,确實好看,毛色也還不錯。
獸苑裏還有幾只狐貍,還有丹頂鶴和白鵝。
甚至還有一頭大象和一只老虎。不過現在的老虎看體型沒她記憶中那麽大。
沈初柳更喜歡那幾只白鵝,一看就是普通的鵝,養的很肥。
走路挪着走,不過難得不咬人。
她從奴婢們手中接了吃的喂給大鵝,換來大鵝歪着頭的打量。
真是太難的,這種殺傷力巨大的動物居然能被養的這麽乖巧。
沈初柳喂了鵝就沒什麽興趣了,齊怿修大概也是看了幾眼鹿就覺得也就那樣。
“明年秋,朕帶你去狩獵。”齊怿修道。
“好啊,還是松山?”沈初柳問。
“清涼山也可以。明年再看。”齊怿修看她喂鵝笑道:“愛妃喜好別致。”
“聽聞,尋常百姓家,養這麽一只大鵝,便不需要養狗看門了。”沈初柳道。
齊怿修自然不信,皇帝大人表示沒見過這種兇悍的鵝。
沈初柳沒解釋,心道這些鵝打教,也是不會啄人。
要是叫皇帝大人遇見那種追着啄的鵝……
嗯,那畫面太美。
回去的時候,有點插曲。
那就是路過漱玉軒的時候遇見了陸儀,陸儀盛裝打扮,顯然是在這裏等着皇帝呢。
至于怎麽知道,那定是方才他們過去的時候知道的。
齊怿修和沈初柳都坐着攆,陸儀就在路中間請安:“臣妾給皇上請安,景姐姐好。”
齊怿修擺手叫人停住,低頭看下面的女人:“你等在這裏,有什麽事?”
陸儀一滞,她能有什麽事……
“宋昭儀娘娘這幾日身子不适……”她現成的幌子。
“嚴重麽?早上請安沒看出來呀。”沈初柳問道。
“娘娘哪裏敢不去請安呢。”陸儀道。
“去看看。”齊怿修懶得戳穿陸儀的把戲擺手。
禦駕便轉頭,往漱玉軒去了。
漱玉軒裏,宋昭儀聽皇帝來了大驚。
她自打住在這裏,皇帝都沒來過幾次,陸儀出去她是知道的,也沒當回事,這會子皇帝來了,她真是吓一跳。
忙迎接。
齊怿修扶着她起身:“愛妃哪裏不适?叫了太醫沒有?”
宋昭儀有點懵……她就是日子到了肚子疼啊。
“臣妾無事,只是略有不适,不是大問題。不需要請太醫,皇上請。景美人進來喝茶。”宋昭儀道。
進了裏頭,沈初柳失笑:“到底是住在一處的,陸儀關心則亂。竟是當街攔住禦駕宋昭儀娘娘病了。吓得臣妾以為您是怎麽了呢。”
陸儀這就是截胡啊。
沈初柳忍着才怪。
宋昭儀是個老實疙瘩,但是再老實也不會允許陸儀打着她的名義亂來。
當下就臉色難看了。
陸儀也尴尬,忙解釋:“臣妾是一時緊張,瞧見了禦駕就……”
“可見陸儀規矩學的不好。”齊怿修哼了一聲:“既然如此學不會規矩,就不必做儀了,你也沒有這個儀态。就還是做個寶林吧。”
陸儀……不,如今又是陸寶林了,大驚跪地:“臣妾一時情急……”
“我也不過是女人家的事,略有些不舒服,你怎麽就當街去攔着禦駕了?何況,我是哪裏不舒服你又如何知道呢?”宋昭儀話不快,聽不出多少怒氣,但是沈初柳知道她肯定是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