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都要看
已經是七月裏了,整個皇城裏熱鬧了不少,多得是各地秀女們進京。
剛好趕上今年秋闱開考在即,各地趕考的學生也特別多。
而也就是這時候,裴家長孫裴霁實際上已經來了皇城一個多月了。
他也是要趕考的,寒窗苦讀十來年,這一回,他也抱定了心思來折桂。
不過,裴家在京城沒有宅子,也并不想與沈家來往,故而住的是客棧。
直到即将開考,這才去沈家客套了一番。
也是這時候,沈初柳才知道她這位名義上沒見過的表兄來京城趕考了。
才叫元宵出宮一趟,送了些東西。
對沈初柳,裴霁還是很客氣的,畢竟這是他姑母唯一骨血。
客棧中,厮跟着裴霁送走了元宵,問道:“公子,我們幹嘛不住沈家呀?”
想不通,雖然姑奶奶沒了,可沈家到底是正經姻親。
姑奶奶在世的時候,可是沈家正經的夫人,又不是別的。
“姑母過世的時候才十八。”裴霁哼道:“凡是他們精心照顧些,能這麽早沒了?”
“不是,是生孩子沒了……”厮不解。
“就算是這樣,表妹一人孤零零的,他們也就忍心送進宮去?”裴霁哼道。
“娘娘如今也挺好啊。”厮還是不解。
“萬一不好呢?萬一她沒命了呢?”裴霁冷聲:“罷了,不這些,沈家與我們無關,不必再了。”
厮忙應了是,不敢再問了。
沈家請過幾次,奈何裴霁只要好好讀書,客棧裏住的都是趕考的人,互相切磋倒是有益處。
沈家也只好罷了。
七月半這一,裴霁倒是主動跟沈家了,要去給裴氏上香。
裴氏雖然早逝,畢竟是正經的夫人,與沈家二爺合葬的。
自然少不了香火和每年的祭拜。
裴霁這個侄子,倒是頭回來上香。
宮中,七月半的時候,也有祭祀。
不過是統一的祭祀,各宮将要燒化的東西預備好,都拿到了一起,在皇宮中專門做這些的地方。
然後有高僧念經,又有內事省送來的各種紙糊的東西。
這是叫宮中女眷們為娘家人或者是其他親眷們預備的,也為這宮中枉死的人預備的。
至于齊怿修的祖宗自然不必,人家去太廟上香就是了。
沈初柳也叫人做了不少,因為她懷孕所以今日就不便去參加。
被紫蕊幾個攔住,只是紫蕊和元宵兩個人去了。
除了沈初柳,就是意妃和瑩美人沒去。
瑩美人生的艱難,月子也長,還沒出來呢。
意妃病着,受不得這些沖撞,自然也就免了。
皇後帶着衆人在聽風閣後頭做這些事。
本以為每年都一樣,就這麽一回事。沒想到今年偏就出事了。
先是謹妃,燒完了紙回宮,她距離這裏最近了。
所以也最先回去,可就是到了宮門口的時候,忽然看見了一個穿着白衣的鬼影子,一下子就飄過去了。
不光是她看見,奴婢們也都看見了,這就吓壞了,當時就亂叫起來。
夜裏便高燒不退起來。
大公主也被她驚着了,也病了起來。
齊怿修次日去看,就聽着謹妃神神叨叨是見着鬼影子了。
齊怿修斥責了一頓,又賞賜了東西,沒當回事。
而又是這一夜,麗充容那也見着鬼影子了。同時,寧充儀竟是看見了人,是前幾被杖斃聊玉蟬。
這麽一,也不知道是疑心生暗鬼還是怎麽的,馮淑妃也病了起來,哭着喊着叫玉蟬。
瘋瘋癫癫竟是不像話。
皇後大怒:“哪裏來的鬼神!一個個的都要反了!”
“娘娘的是,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怎麽這一個兩個的,竟是這麽害怕起來了?”意妃撐着病體來請安。
“臣妾不知,臣妾是聽見了那人死得冤。聽聲音就是玉蟬。”寧充儀臉色不好看。
“臣妾的奴婢也是聽了一嘴,是玉蟬了,她是頂罪。”寧充儀皺眉:“這是為誰頂罪了?”
“越越不像話了!”皇後将茶渣丢在桌上:“傳本宮懿旨,即刻起給本宮查!看看是那些不要命的東西裝神弄鬼!”
衆人見皇後大怒,也不敢再什麽,但是畢竟鬧的人心惶惶。
古人最是信這些,沒有的都要呢,何況有影子?
畢竟玉蟬幾個剛死沒多久,那可是打了個稀巴爛。
大家被吓着的後勁兒都還沒過呢。
這會子玉蟬找回來了,衆人豈有不怕?
這不,馮淑妃就沒起來,意妃都掙紮來請安了,她偏病倒了。
要知道沈初柳進宮這幾年,這還是頭回見馮淑妃病的這麽厲害的。那位身子可是不錯的。
從鳳藻宮出來,沈初柳就扶着折梅的手:“今兒陰,也不像是要下雨,去禦花園走走吧。”
“哎。”姚寶林點頭。
元宵和銀壺跟着。
畢竟肚子大了,不像過去了,跟一個人就好。
“景姐姐這是去哪裏呢?”蘇寶林趕上來。
“我們去禦花園走走。你去的話一道吧。”沈初柳道。
“好,正是要去走走。”蘇寶林道。
三人去了禦花園,就覺察出蕭瑟來,伺候的人也似乎少了。
這可是大白的,沈初柳失笑起來:“別這是裝神弄鬼的,就算是真的鬼,活着都不能怎麽樣,死了就能怎麽樣?畢竟害死她的人冤有頭債有主,還能随便找人不成?”
“景姐姐的是,臣妾就是這麽想的。”蘇寶林随手摘了一片葉子:“這世上,鬼神算什麽可怕的。”
沈初柳笑了笑沒接話,三人一道往涼亭裏去。
太醫們忙碌着,福陽宮裏要看,太平宮裏也要看。
受驚聊麗充容和寧充儀都要看。
這一夜裏,皇宮中北宮苑處,一處偏僻地方,兩個太監将一個堵着嘴的宮女死死拖着走。
那宮女一身的白,正拼命掙紮着。
奈何她也敵不過兩個太監的力氣,沒多久就被強行按着頭朝下栽進了一口井裏。
北宮苑裏住的都是先帝時候的太妃,都是有過子嗣或者是有恩典留在宮裏的人,統共沒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