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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您說呢

兩個人上前請安。

沈初柳擺手:“不必多禮了。”

“娘娘是來賞花的麽?”方儀問道。

“我來摘花。”沈初柳淡淡的,後頭寄梅已經選幾朵,正問在跟前的禦花園太監要剪刀呢。

“如此看來,娘娘不是真的愛花呢,這真的愛花,就該叫這花在枝頭老。”方儀笑盈盈的。

“你多言了。”沈初柳懶得理會這種挑釁。

“娘娘的是,臣妾只是個儀,自然不好多話,只是原以為娘娘是……”她到了一般頓住了。

“呵呵。”沈初柳輕輕笑了笑:“打從你們這一批新人進了宮,本宮除了請安,都鮮少外頭晃悠了。”

方儀笑了笑,只是不明顯:“娘娘這話的謙虛了。新人也掩不住娘娘的光彩的。”

“不不不,方儀你理解錯了。”沈初柳勾唇:“我的意思是,我這麽久不出來晃悠,是因為我這個暴脾氣啊,萬一把誰打壞了可怎麽辦呢?”

“娘娘這是何意?臣妾自然聽過娘娘的壯舉,只是臣妾也沒做什麽……”

“是啊,沒做什麽,你只是挑釁和試探。如今方儀受寵,這新寵遇見了我,要是還能大勝而歸,豈不是很有面子?”沈初柳輕聲笑了笑:“那你有沒有想過,我拿着你下手,也一樣是叫這宮裏頭的人瞧瞧,我風采依舊呢?”

“臣妾不懂娘娘的意思。”方儀咬唇。

“哦,沒事,方才是你算計我,現在是我不肯放過你。這不是很公平麽?寄梅,賞她十個巴掌,心點,別打壞了她的臉,畢竟這可是資本。”沈初柳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

方儀大驚退後一步:“娘娘要動私刑不成?”

“儀頂撞修儀娘娘,這懲罰并不多。就算是您不服氣,去鳳藻宮也是一樣的。”寄梅一笑。

方儀梗着脖子:“臣妾不服!”

“不服太多了容易氣着自己。”沈初柳道。

“臣妾不服,臣妾要去請皇上來!”方儀不肯挨打,自然也沒法強迫。

“哦,那寄梅你去吧,請皇上來。”沈初柳笑了笑:“既然不肯挨打,那就跪着吧,不然你沖撞了高位嫔妃還這麽梗着,可怎麽跟皇上讨好呢?”

方儀氣的不輕,半晌還是跪下來了。

趙禦女半晌不知道該怎麽辦,一句話也不敢。

“剪刀呢?先把花摘了。”沈初柳道。

一邊的太監忙遞過來。

沈初柳撿了起吧支開的不錯的繡球遞給那太監:“去吧,送到翠雲軒去,記得跟他們,賞你錢吃果子。”

太監歲數不大,估摸也就是十四五,忙接了謝過沈初柳就去了。

沈初柳帶着紫蕊上了亭子,也不管下面跪着的人。

“趙禦女,你是回去呢?還是來喝茶呢?”沈初柳問。

趙禦女猶豫許久還是道:“臣妾陪娘娘喝茶吧。”

這一走,日後跟方儀可怎麽相處呢?

眼下也只能咬着牙上去了。

沈初柳喝茶,就真是喝茶,此時還不熱,吹着風也還是算舒服的。

齊怿修來的也不算慢,他不可能沒事做,可後宮女子除了生育子嗣平衡各方,自然也是他的樂趣。

尤其是,沈初柳請他。

齊怿修今日一身銀白袍子,赤金龍紋發冠,衣裳上金線勾出的花紋在陽光下若隐若現。還拿了一把折扇。

款款走來,賭是風流倜傥。

沈初柳起身在亭子裏請安:“皇上萬福。”

趙禦女也忙跟着請安。

不過,齊怿修只來得及擺手,就見下面跪着的方儀淚眼朦胧:“皇上……您可算來了。”

“這是什麽話?我叫人去請皇上,方儀不就知道皇上要來嘛,怎麽這還嫌棄皇上來的滿了不成?”沈初柳涼涼的。

齊怿修搖頭:“上來回話。”

着,自己先擡步上了亭子。

方儀被人扶起來,也上了亭子。

“愛妃們這是鬧什麽呢?”齊怿修坐下來笑着問。

“臣妾可不急着,叫方儀先吧。”沈初柳給齊怿修倒茶。

方儀哭着呢,擦淚:“皇上,是臣妾的不是……”

“既然是你的不是,那你哭什麽?”沈初柳一句就堵回去了。

方儀萬沒想到,當着皇上的面,這位也這麽不給面子。

于是還是堅強的繼續:“臣妾多了幾句,可修儀娘娘也不至于就要打臣妾呀……還有您的那些話……”

她本以為,這話出來,景修儀該擔心了。

可景修儀只是笑:“你不是是你的錯麽?這怎麽一下就又不是你的錯了?”

方儀咬牙:“明珠,你,将方才的話一句不許漏掉。”

她是知道,自己這個丫頭記憶力如何強大的。

明珠上前跪下,從剛才遇見開始,一字一句都沒漏掉。

沈初柳也不着急,就這麽聽着,聽完了,帶着笑意看了一眼齊怿修。

她今日雪青色襦裙,發髻也簡單。坐在這個亭子裏,因着下面的繡球花,倒像是能融進去一般。

一雙眼顯見是勾過了,沒那麽俏,卻很狹長。

紅唇點着紅色的唇脂,一雙纖長手指指甲也是鮮紅。

她就這麽狡黠的看了一眼自己。

“皇上,臣妾雖然不該多話,可也實在不是景修儀娘娘揣測的那般……”方儀還在哭。

“要這後宮裏呢,人人都有特色。這哭哭啼啼的特色,不是韓儀麽?怎麽方儀也這麽着了?”沈初柳了就笑:“哎喲我這是跑題了。皇上您看看,您這是有了新人就忘記舊人了。臣妾這還不到老聊時候呢,臣妾可不信,這就‘紅顏未老恩先斷’了?”

齊怿修方才起就沒話,只是悠閑喝茶。

這會子聽她這麽,知道她促狹,失笑:“她沖撞了你,你怎麽辦?”

“皇上!”方儀大驚。

“嗯,那算是皇上罰她還是臣妾罰她?”沈初柳歪頭問。

齊怿修覺得這話有意思:“哦?還有分別?”

“那自然是有分別了。臣妾罰的,就是她沖撞了臣妾,臣妾忍不得。皇上罰的,那可就是皇上不滿方儀了。”沈初柳輕輕拉了一下齊怿修袖子:“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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