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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不服氣

鳳藻宮裏,倒沒用沈初柳去,沈寶林也出來了。

今日沈家兩個缺然是焦點,當然尤其是景修儀。

沈寶林如今這樣,可真是沒什麽威脅了。

比起春風得意的景修儀娘娘來,沈寶林這倆月顯然過的很不好。

如今人都瘦了一圈,眼見是化了妝,臉上也不好看。

景修儀娘娘呢,倒是沒胖也沒瘦的,依舊是面如桃花,春風滿面。

只見她梳了個雙刀髻,穿一身雪斷錦的百疊花齊胸拽地襦裙。頭上的首飾是一套少見的銀飾,卻是鑲嵌着極品的碧色貓眼石。

眼尾顯見勾勒了一個向外的弧度,微微翹起。

将一雙杏眼拉的狹長,充滿魅力又充滿了危險。

眉毛高挑,又細長。

眼下一顆點上去的黑點,雖然俏皮,可也叫人覺得不好惹。

手腕上,衣裳裏若隐若現的是一對水頭極好的翡翠,冰種,透明,将她漂亮的手腕襯托的更好看些。

她笑盈盈的進來,福身與馮淑妃與宋昭儀見禮。

馮淑妃哼了一聲:“景修儀不愧是得寵的嫔妃,這一身,倒都是好東西呢。怕不是把能穿的戴的都一次拿出來充場面了吧?”

“瞧馮淑妃娘娘您的。您直接就是覺得臣妾這一身好看不就行了。什麽好的,也值得您這麽酸?是這衣裳您沒有?還是這首飾您缺了呢?”沈初柳笑着,态度好的不像話。

可這話問的,馮淑妃還能我還真就沒有幾身雪斷錦以及沒有這麽好水頭的镯子?

“本宮自然不缺!只是也不像你,這樣招搖的戴着。”于是只能嘴硬了。

“那還不好?臣妾這般招搖,馮淑妃娘娘只管與皇上皇後告狀就是了。臣妾這般喜歡這漂亮的衣裳首飾,想來皇上是很不樂意的。”沈初柳依舊笑着。

昨兒皇帝賞賜我這邊七八個大箱子,除非你是瞎了聾了傻了,不然就不該不知道。

換句話,皇帝願意給,我為什麽不用?

留着便宜誰呢?

這話叫馮淑妃怒極,她不就是缺了寵愛麽?

可也不敢做什麽,只是恨恨:“但願你永遠能這麽穿才好呢!”

“多謝娘娘祝福。”沈初柳又道。

馮淑妃不過她,也懶得再了。

不多時,衆人就都來了,沈初柳又給康德妃和謹妃請安,衆人依次落座。

謹妃看了看景修儀,又看了看沈寶林,猶豫一下問道:“沈寶林可好?這些時候我也不好叫人去看你。”

沈寶林起身:“多謝謹妃娘娘,臣妾都好。”

“那就行,哎,你這清芷閣怎麽比得上翠雲軒,你要是在那,我也不必擔心你了。”謹妃故意看了一眼沈初柳。

沈初柳就跟聽不見似得,這蠢貨。

沈寶林尴尬一笑:“娘娘笑了。”

“怎麽是笑,聽昨兒你家裏來人了?你母親來了沒?”謹妃明知故問。

沈寶林搖頭:“并未見着母親呢。”

“哎?這就是景修儀你的不對了……”

沈初柳将手裏茶碗往桌上一放,力氣大了些,咯噔一下。然後似笑非笑的看謹妃:“娘娘繼續啊,我手滑。”

謹妃……

謹妃沒法繼續了,半晌才道:“也無事,我想着你們姐妹受了委屈罷了。景修儀你畢竟位份高,可憐沈寶林只是個寶林,下面的人不知如何拜高踩低呢。”

“怎麽沈寶林你被人欺負了嗎?”沈初柳看沈寶林。

沈寶林又不是真的傻,這是鳳藻宮,她就是再不曉事也不能這麽吧?

“想來是謹妃娘娘擔心臣妾,這些時候只是擔心家中的事,哪有人敢欺負臣妾呢。”沈寶林忙道。

“我就麽,皇後娘娘管理後宮多年,從來都是個公道的。雖我們被禁足了這些時候,不過只是禁足,又不是進了冷宮,倒是哪裏就敢苛待欺負了?”沈初柳柳眉一挑。

“再者,謹妃娘娘的委屈是什麽意思?難不成是怪皇上?那我們是不敢的,皇恩浩蕩,才将我沈家的冤屈洗清。便是禁足再久一點,也只有感激不盡。何來委屈?”

“正是如此。”沈寶林後來自然也知道當日她錯了話,如今怎麽敢委屈?

“那倒是我多操心了。”謹妃尴尬一笑。

沈初柳笑了笑:“怎麽會,謹妃娘娘是個嫉惡如仇,好打抱不平的人,自然是好的。”

只是前頭才皇恩浩蕩,後頭就是嫉惡如仇,打抱不平,這惡是皇上,不平也是皇上給的……

謹妃也不知是聽不出,還是不敢回答就笑了笑喝茶去了。

康德妃坐在那,老僧入定似得,只是心想,謹妃是真沒用啊。

等到皇後來,這裏戰事顯然已經停了一場了。

馮淑妃不話了,謹妃也歇了,康德妃從不嘴上占便夷。

其他人,要是麗充容和寧充儀不張嘴,就沒人敢惹沈初柳了。

要,如今可真是能獨孤求敗了。

皇後面色尋常的與衆人話,将該的都了,就叫人都散了。

她心情肯定不怎麽好,雖然不至于為她的父皇多難過,可沒了親人,也不是個能很快釋懷的事。

衆人各自散了,熱,沈初柳今日只想回去睡覺。

都是狗皇帝的問題,她都沒睡足。

翠雲軒裏一切正常,而清芷閣裏,陳寶林從回來就拉着臉。

隔一會就憋不住,站在了廊下罵人:“倒也有人欺負!一樣的人,人家都是九嫔呢,你還是個寶林呢!呸!寶林什麽!你是什麽寶林,哪家的寶林!內事省都不知怎麽給你份利!你倒也好意思舔着臉收!你要有本事,跟人家學啊!倒是成日家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給誰看呢!”

陳寶林素來暴脾氣,她就見不得一早謹妃那話,不就她欺負了沈寶林?

沈寶林那扭捏樣子!什麽意思啊!

她就是不服氣!

沈寶林坐在屋裏一句話也沒,只是默默垂淚。

此時此刻,她也不敢鬧,鬧起來有什麽好處呢?

“織錦,為什麽宮裏的路這麽難走……”沈寶林輕聲問道。

織錦也想哭,只是安慰:“寶林不要急,這才哪到哪呢,等日後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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