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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關于攤牌

周覓自那天生氣離開後,再也沒來看過黨辛,黨辛很無奈,卻也沒立場去說什麽。阿善每天都要擦藥,他父母也不能總在醫院陪着,黨辛就自覺攬下了照顧阿善的責任。

張秘書每次來,都一臉便秘的看着黨辛,問她又不肯說,看的多了黨辛也不在意了。她比阿善要傷的重,阿善在醫院待了一個星期,就可以出院了。阿善出院這天,黨辛親自給張羅的,直到把阿善送上了出租車,她才回的病房。躺下沒多久,一個護士找上了門。

“你是那個被打悶棍的小夥子的朋友吧,小夥子又來了,你去看看吧。”

黨辛愣了一下,當看到阿善比上次還慘的慘狀時,她都不知道她該是什麽表情了。扶着阿善一堆檢查做下來,還是什麽事都沒有,上次只是身上有淤傷,這次臉上也挂了彩,臉上青紫一片,兩只手被碾壓過一樣,有些皮開肉綻,醫生正在給他的手包紮。把個好好的帥小夥兒糟蹋的不成樣子,看着還挺吓人。黨辛怒了,牙齒咬的嘎嘣響,她想活吞了那個混蛋!

這次阿善對襲擊他的人有映象,是個穿靴子的女人,穿着一身黑色衣服,戴着口罩帽子,身形很眼熟,但想不起來在哪見過。她下手狠,明顯是來尋仇的,拳拳到肉,拳拳透着殺機,卻在他扛不住的時候收了力道。本來她已經走了,不知道為什麽又回來了,踩着他的手用力碾,要不是沒有作案工具,估計那女人會把他的手指剁下來。

阿善想破了腦袋也不知道自己何時得罪過這樣的女人,他也摸不準跟上次是不是同一個人,畢竟兩次的攻擊方式不同。但是阿善記住了一個細節,那人攻擊他的時候,他擡手擋了一下,那人一拳砸在他手腕的手表上,那人手應該是受傷了。阿善卸下手表,表面已經打爛了,上面沾了血跡。

阿善要把手表交給警察,黨辛沒讓,她總覺得這事和周覓有關,所以她把手表收了起來。安撫了阿善,打發走警察,黨辛蹲在門口想了很久,決定給周覓打個電話。

她的預感告訴她,那個人就是周覓!除了周覓,她想不到還有誰能把阿善打成這樣,一個女人能把健壯的阿善打的還不了手,在這個鋼筋水泥的城市,真沒幾個這樣的女人了。但,周覓上學階段拿過散打冠軍!她在她家看到過比賽照片和獎杯!

還控制了力道,只讓阿善疼,卻不傷根本,顯然是撒氣來的。這樣的話,目标就可以鎖定了,對阿善有氣,還不是深仇大恨,還注意分寸不鬧出事的,是周覓無疑了,恐怕是把對她的氣撒在了阿善身上。

“你好。”

電話接通,周覓疏離的說了你好兩個字,聽得黨辛心裏有些不舒服,她以為周覓會認得她的聲音的。

“是我,你有空嗎?”

“你是誰?”

“我是黨辛,你有空嗎?”

“想約我?跟我秘書預約。嘟嘟嘟~~~”

周覓看到她留在醫院的手機號碼來電,心裏有雀躍,可一想到黨辛一個星期不跟她聯系,這個時間聯系她肯定是因為那個人,心裏的火兒就起來了,連帶着聽到黨辛的聲音也沒那麽開心了,假裝不知道是她,假裝公事公辦。她挂掉電話之後就在等,等黨辛再打電話過來跟她認錯,跟她解釋!

周覓把電話挂掉了,黨辛有點搞不清狀況,她見周覓現在需要預約了?心裏有些難受,還有點委屈,讓周覓這麽一弄,她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也散了,說什麽都不想跟周覓打電話了,可是事情還是要解決,讓阿善替她承受周覓的怒火,她做不到無動于衷。既然電話裏不能好好說,黨辛覺得她有必要走一趟。

黨辛打開了周覓家的門,見周覓不在家,想了想關上門在外面等着。當見到周覓時,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明明衣服,發型,妝容都沒變,就是給人的感覺變了,深沉,陰暗。她周身仿佛有種黑色氣壓在纏繞,讓人不自覺的就會覺得壓抑與害怕。黨辛有點後悔了,她不該來找周覓的。

周覓打開門,沒急着進去,她掃了一眼入戶的牆角,那裏有兩根斷掉的透明絲線。

“找我什麽事?”

周覓坐在沙發上把玩自己的手指,黨辛在她對面坐下,她看到周覓右手指節處,貼着兩個肉色的邦迪!

“我說,你來找我有什麽事?沒事回醫院去。”

周覓有些不耐,煩躁的拿了桌上的酒,倒了一大杯一口就喝了下去。

“你手怎麽受傷了?”

“跟你有關系?”

“跟阿善有關吧,是你做的。”

“呵,什麽意思?”

“我知道是你做的,阿善的傷,我們之間的事,跟阿善無關,求你別遷怒他。”

“我們之間?我們有什麽事呢?”

周覓嘲諷的看着黨辛,眼裏的東西太多太雜,黨辛看不懂,也猜不透。

“你的副卡,是我用的,對不起。”

“我只問你一個問題,是不是自願的?”

“是。”

“呵,跟我同居,我出事了馬上投入別人的懷抱,有了孩子還消費我,黨辛,我真的要重新認識你了!”

“不,周覓,不是這樣的。”

“不是?沒跟我同居?還是沒有過孩子?或者是沒有背叛我?若不是你的情郎受傷,你會來找我興師問罪?從你背叛我的那一刻開始,你,不過是個可有可無的玩物!我給過你機會,只要你認錯,我就還給你機會,不過可惜,我太高看自己了,沒關系,我周覓從來不缺女人,更不缺你這樣的女人!”

周覓看着黨辛,眼裏是嗜血的恨意,她不想傷害黨辛,可是她接受不了被背叛的事實。這一個星期,她用堪稱自虐的方法,逼迫自己去回憶更多關于黨辛的事情,雖不完整,卻也足夠她了解她和她的過去,當前塵往事呈現在她面前,簡直就像親手扒開傷口又撕成兩半了一般,有多疼只有她自己才知道。曾經有多愛她,現在就有多恨她。

周覓從來不是個善男信女,從來不是個會讓自己吃虧的人,她骨子裏就是個暴徒,披着僞善的外衣,把自己僞裝的風度翩翩善良有愛罷了。她在黨辛身上栽了跟頭,她的驕傲告訴她,絕對不行!

也許是跟那個奸夫有緣吧,她在外面閑晃都能碰見那個人,所以周覓發洩了自己的怒氣。挂掉黨辛的電話,滿心的期待,結果她空等了一下午,周覓不想再這樣了,她疼,她要別人比她疼千百倍!

黨辛不可置信的看着周覓,強忍了眼淚,避開周覓嘲諷的眼光,她真的不該來的,這會兒心疼的都要碎掉了。看到黨辛要走,周覓有些坐不住,可是開口說出的話,卻是讓她們都是一愣。在黨辛扭頭回來的時候,周覓避開了視線,她告訴自己,不能心軟。

“從來只有我周覓甩人,你還不夠格甩我!養好了傷給我回來上班,欠我的我要一點一點讨回來!別給我耍花樣,後果你承擔不起!”

“好,我還。”

黨辛難過的要死,她不在意周覓的威脅,不在意周覓的鄙夷,周覓知道了那件事卻還允許她靠近,對于她來說,是恩賜。在她要死了的時候,是周覓帶她回來的,她又欠周覓一條命,她要,她就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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