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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老天注定,她強求不來

正是那一頓的功夫,敖辛手指一松,離弦之箭咻地蹿了出去。護送他的兩個暗衛忙于應付周圍的士兵,自己都分身無暇,哪裏料到這個時候魏雲簡會突然停下來并且回頭去看。

幾乎是一瞬間,那箭便精準地射在了魏雲簡的胸膛上。

她同敖闕在南大營的教練場裏,不僅練好了九節鞭,還得敖闕親自教導,練習了騎射。

那些東西敖辛本就不生疏,只不過是把前世裏會的又重新撿起來,更加的融會貫通而已。

所以她能夠一箭射中魏雲簡。

敖辛親眼見得他當場就噴出了一口鮮血。

兩個暗衛反應過來,架着魏雲簡就拼命往山上跑。

敖辛手裏挽着弓,沉着冷靜地下令道:“給我追!”

今日時機千載難逢,萬不能讓他給跑了!

敖辛帶着随從護衛拔腿就往山上跑去,士兵們順着山林統統往山上聚攏。

這寧靜的深山古寺裏,充斥着一股不祥的死寂。

待士兵進去一看,才發現裏面的僧侶竟全都被殺害。

敖辛來不及收拾場面,就帶着士兵循着血跡往寺院後山追去。

雨後的後山又濕又滑,路很不好走。

敖辛跟着随從和士兵們到了後山,從周遭山林裏圍攏上來的士兵又漸漸形成了包圍之勢。

魏雲簡本來是無路可逃的。再往前便是谷地高崖。

可偏偏下過大雨後,後山裏的雨水彙聚成河流,直流淌向前方。到達懸崖邊緣時形成一個水流湍急的瀑布,飛流直下,籠罩着的白色水霧比在半山腰時更甚。

魏雲簡身邊僅剩的兩個暗衛為了争取時間,都停下來擋住了去路。

而魏雲簡胸膛上滿身血污,大抵他還從未這樣落魄過,但還算鎮定,舉劍就斬斷了胸膛上留出來的那截箭矢,遙遙看了追上來的敖辛一眼,旋即毫不猶豫就縱身跳進了河裏。

下次若還有機會,他定要讓這個女人後悔莫及!

河水湍急,魏雲簡一跳下去過後便迅速地被河水帶着往前走。

倒是有幾個士兵跟着跳進了河裏,可一旦泡進水中,只能被水流帶着走,根本無法控制身形。

敖辛追了一段距離,最終沒能追上,只能眼睜睜地看着魏雲簡被越沖越遠,直沖到那懸崖邊緣,然後随飛流直下的瀑布一起摔了下去。

從這麽高的地方摔下去,盡管下面是一個水潭,可也十分兇險。

魏雲簡這是沒有辦法了,才不得不孤注一擲。

敖辛怎能甘心,他是生是死,都需得把他逮住。他死了還好,若是還活着,敖辛一定會再決絕地往他身上補上兩刀,徹底了結他的性命。

因而敖辛見狀,當即命士兵随從調頭下山,以最快的速度摸進谷地裏,尋找魏雲簡的蹤跡。

她雖然很擔心敖闕那邊的情況,但更多的是相信他。

他們兩個為今日之變準備計劃了一些時日,那南大營裏又都是敖闕的兵,敖辛料想敖闕應該還沒有那麽容易中招。

眼下最不能放過的就是魏雲簡,要是讓他活着回去了,那才是後患無窮。

下山的路上,一路鋪着屍體,滿地血污。

有敵人的,也有自己這邊護衛和士兵的。

快要到山腳時,敖辛在七零八落橫散的屍體當中,把琬兒拽了出來。

琬兒摔得只剩下半條命,臉上身上多處擦破,形容狼狽又無助。她看見敖辛時,脫臼的手腕又劇烈地疼痛起來,臉上終于徹頭徹尾地爬上恐懼。

魏雲簡丢下她走了,現在她真真落在了敖辛的手上。

敖辛沉着臉,還沒說一句話,琬兒便簌簌顫抖起來。

敖辛把琬兒随手丢給身邊的随從,讓随從把她帶上,然後自己就腳程頗快地匆匆下了山。敖辛暫且還顧不上琬兒,打算等空下來了再好好收拾她。

敖辛進谷地時,士兵已先一步進去搜尋了一番,沒有發現魏雲簡的蹤跡,但是卻發現了水潭岸邊的血跡。

他應該是還活着。

緊接着就有士兵來報,道是發現了另一條出谷的路,已經有士兵循着那條路追出去了。

後來敖辛和随從追出山谷,士兵又來報:“三小姐,前面過不去了,前面是柳城境地,大公子正帶着他的兵巡邏,就快與我們的人正面碰上了。”

敖辛皺了皺眉,這個時候敖放帶兵來巡邏?且還是在這深山老林裏?

那他來得也太是時候了。

帶領士兵的武将認為,大家都是敖家的軍,若是因此起了什麽沖突,不好收手。

敖辛在乎的卻不是這個,她心裏權衡了一下,問:“敖放帶了多少人?”

士兵回道:“起碼不下三千士兵。”

敖辛看了看眼下整裝的自己的士兵,總共才一千。若是與敖放正面杠上了,敖放真有那歹心的話,說不定局勢又會被扭轉,會對她這一方極為不利。

敖辛心裏不甘,今日放過了魏雲簡,下次不知何時才會有這樣的機會!

可若是遲疑不決,被敖放搶占了先機,他手裏人手衆多,到最後栽秧的鐵定是自己。

大抵是他魏雲簡命不該絕吧。既是老天注定,她強求不來。

因而再有不甘,敖辛也不得不當機立斷,令道:“撤!”

敖辛帶着随從,騎着山腳下的馬,便快馬加鞭地往徽州城的方向趕。身後一千精兵井然有序地跑步前行,最終避免了與敖放正面對抗。

等敖放的人馬行到那山腳下見到滿山殘局時,才知敖辛已經先帶人離去了。

他的兵又不是騎兵,士兵的質量哪裏趕得上敖辛所帶精銳士兵,這會兒要追肯定是追不上的。

敖放只得作罷,看着滿地狼藉的血污和腳印,啐了一口道:“這次算她跑得快!”

這頭,敖闕午時到達蟒江江邊,他身後将士整齊劃一,全部淋在大雨裏,身上的士兵盔甲被雨水洗得發黑發亮。

嚴謹的軍人素養使得他們無論在雨水裏淋多久,也都始終如一、巋然不動。

舉目望去,見那渺渺闊江上,确實停泊着一艘船,以大雨濃霧為掩蓋,輪廓隐隐約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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