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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把命交到她手上

身邊将士見狀大為驚異,問:“三小姐如何想出這樣形狀的箭的?這比以前的箭可有殺傷力!”

敖辛笑了笑,只讓士兵幫她把箭擡進了營帳,道:“此事是機密,任何人不得往外傳。違者軍法處置。”

這箭形可不是她想的,上次與蘇連玦交鋒時隔幾年,安陵王應該已經把這諸侯箭大量準備投入使用了。

她不妨再幫忙推一把。

後來魏京裏接連有朝廷命官被殺,皆是一箭命中咽喉。

那一支支殺人利箭上呈到魏雲簡的面前,他随手拿起箭矢,把玩着箭鋒上面的銳利刺鈎,道:“這箭造得倒是奇特。”

言語之中,好似那些朝廷命官死不足惜,倒不如他看到的這種箭來得有興趣。

手底下的暗衛探回來的消息稱,這種箭只有金陵才有,最近他們大規模造出的武器,便有這樣的箭矢。而暗衛在魏京裏也抓獲了數名金陵派來的刺探。

金陵往魏京裏派探子,那不知是多稀疏平常的事。可能在早幾年便已經密切注意着魏京的動向了。

魏雲簡眯了眯眼,道:“這種箭,确定只有金陵才有?”

暗衛道:“這是金陵改良的東西,目前還沒有機會拿出來大量使用,他們只是在制造籌備當中。因而确定只有金陵才有。”

此時金陵王府中,安陵王怒氣沖沖地把一份密報摔在世子蘇連玦的臉上,罵道:“混賬!誰讓你打草驚蛇的!那魏雲簡狡詐多端,你射殺了他的官員有什麽用,有本事你把他也射殺了!”

安陵王同樣深信不疑,那樣的箭只有他們金陵才會有。

蘇連玦心中窩火,他并沒有下射殺魏京官員的命令。

蘇連玦道:“兒子沒有做過。”

“哼,沒有做過,那這是什麽!”幾截斷箭随着安陵王的話被抛到了蘇連玦面前。

那确實是他金陵的箭。蘇連玦握了握斷箭,無話可說。

回到自己的書房裏,蘇連玦第一時間想起的,便是那個遠在徽州的女人。

他清楚地知道,敖辛知道他金陵這箭的秘密,甚至連“諸侯箭”這個名字都幫他取好了!如今,蘇連玦十分好奇,她究竟是如何知道的?

這陣子蘇連玦一直留意着徽州的動向,聽說她做了世子女,那她将來便是統領徽州兵馬的威遠侯了?

不僅他有興趣,魏雲簡有興趣,天下諸侯豪傑想必都對她很有興趣。

蘇連玦看着手裏的斷箭,幽幽道:“三小姐,總有一天,我會新賬舊賬和你一起算。”

随後他便叫了人來,立刻潛入徽州,去打探敖闕的消息。

敖闕不是威遠侯的親生子,如果他只是一般的鄉野小子,威遠侯不可能獨獨把他帶回侯府收養,而且還刻意隐瞞他的身世。

關于敖闕的身世,早前蘇連玦便有懷疑過。畢竟當年,他并沒有親眼看見蘇昀的屍體

他那護犢的母親,臨危之際把他抛下了河裏順流而下。等後來他們找到下游時,是撈起一個被泡得早已面目全非的浮屍,卻辨認不出那是否就是蘇昀。

之所以懷疑到威遠侯的頭上,是因為後來查出,那陣子威遠侯正好帶兵從附近經過。

***

敖辛在家的時間比以往少了許多,她每日都在往外跑,再不似從前那般悠閑的樣子。

宴春苑裏扶渠只默默做好自己的分內之事,打點好敖辛的生活起居。

傍晚歸家時,經過敖闕阿媽的院子,敖辛聽到裏面傳來悠悠的鄉調,住了住足,靜靜地聽了片刻,終還是沒進去打擾,只斂了斂心緒離開了。

她不能進去,她怕她一進去,那些藏在心底裏的話,就會問出口。

而柳城裏的敖放,知道形勢一日不如一日,他若是再不做個什麽準備,待大好的形勢全部偏向到敖辛那一邊,到時他只有坐以待斃。

不行,事到如今,唯有先下手為強,才能辟出一條出路。

溫朗建議,不如先從南陽着手。

南陽因着有那麽大一座鐵礦,現在幾乎成了徽州的兵器重地。

敖放若是取得了南陽,不僅占領了南陽王的封地可以自立為小侯,還能截獲大量的兵器。到時候再上交給魏雲簡,必是頭功。

再退而論之,南陽那塊地,不知比柳州強了多少!

敖放覺得可行,便緊鑼密鼓地籌備着。

恰好聽說敖闕要到南陽去巡視,他如今勢單力薄,早已不是從前的二公子,敖放恨得牙癢癢,如今可不就是一舉除去他的千載難逢之機!

溫朗也贊成除掉敖闕。

敖闕始終是溫朗心裏的一塊心病,只要他活着一天,溫朗便提心吊膽一天。

他最害怕的就是有朝一日落到了敖闕的手上,敖闕必然不會放過他。

如果這一次能徹底把敖闕殺了,那往後溫朗跟在敖放身邊也就高枕無憂了。

除了攻占南陽的将士,溫朗沿途又準備一批又一批的殺手死士,等着取敖闕的性命。

敖闕出行這天,天還未亮。

很早的時候,敖辛便到他院子裏來,彼時她身穿湖綠色男子長衣,長發高挽,往日那巧笑嫣兮的眉目間,不知不覺已覆上冷肅和嚴厲。

她進門時,敖闕已整裝,正束袖戴上護腕。

她張了張口,輕聲道:“二哥,你當真不帶其他的人手?”

敖闕回頭看了看她,道:“我相信你。”

敖辛有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她走上前,從後面驀然抱住他,心裏有些焦灼發疼,埋頭在他的背脊上,深深淺淺地呼吸着。

敖闕背對着她沒多動。

良久,敖辛沙啞道:“你到底是有多相信我,才會把命都要交到我手上。”

她知道,他是為了她。

因為她需要建立軍功,她需要讓三軍心悅誠服。

敖闕回過身,攏了攏她鬓邊的發,微曲着手指輕捧着她的臉,低頭在她額上親了一下,似不滿足,又下移在她唇上流連幾許,低低道:“你若是過意不去,待事成以後,好好謝我。”

說罷,他便轉身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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