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我覺得沒什麽太大問題。”段若箐往時雪墨那邊湊了湊,順勢往她懷裏倒, 撒嬌, “反正是個假貨, 我挑個日子去把他揪出來不就好了嘛!”
時雪墨哼了一聲, 點點段若箐的額頭, “你少把事情想得那麽簡單了,像個愣頭青一樣沖進去撕破關國森的僞裝, 都多大的人了還這麽幹,正确的做法應該是讓它自爆馬腳。”
“小孩子才會忍耐, 大人我全都要!”段若箐在時雪墨懷裏張牙舞爪, “我都知道它是假貨了,我為什麽不能把它揪出來!”
面對段若箐幾乎是耍無賴一樣的行為, 時雪墨笑了笑,轉頭繼續看屏幕。
袁洋看着‘關國森’陷入思考,原先還有個關國森作為他的上司, 撥給他資源,讓他能夠專心研究, 現在頂頭上司被他以下克上幹掉了, 他搖身一變成為了老大,他也沒幹過這種事, 頭疼的厲害。
他的第一想法就是,要不然就把關國森賣了,投靠領導那邊,讓領導支持他的科研工作, 但袁洋又嘆了口氣,領導并不喜歡人造人的研究。若是領導肯支持他,他又何必投入關國森門下?
關國森有統治天下的野心,但是他沒有,他倒是有在科研事業上勇攀高峰的野心。
“發愁了。”袁洋拍了拍自己的額頭,“我要這麽多人造人也沒有什麽意義,我只不過是想要獲得更優秀的基因組……”
袁洋小聲嘟囔着,身影漸行漸遠,顯然是要為他以後的生活在做規劃。
“雖然袁洋沒有野心,但正因為沒有野心,他的行為比關國森更難推測,因為有很多關國森會顧忌的事情,他不會在意。”時雪墨說,“他就只是個科研人員,還是個沒什麽良心的科研人員。”
确是,有良知和正确三觀的研究員都不會像袁洋這般在人造人技術上鑽研的這麽深。
“不過話說回來。”時雪墨懷疑的目光投向段若箐,“這種影片效果可不像是你所說的追蹤器,還帶好幾種鏡頭切換。”
時雪墨的臉上寫滿了“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老實交代”,“你是不是不止監視着這一處,還監視着別的地方吧?”
面對時雪墨凝視的目光,段若箐心虛的左看右看,最後搬出了系統讓她背黑鍋,“這個啊,我不太清楚。你說這種高科技的東西,我也擺弄不出來。這方面的事情都是她負責的,我只管用……”
可段若箐哪兒知道,時雪墨竟一點都不上當,“哼哼,技術無罪,用的人有罪。她給你這個東西,本意應該是好的,但是你沒少拿這個幹壞事吧?”
段若箐本來面對時雪墨的質疑心裏很有底氣,因為她從來沒拿這個幹過壞事,唯一的一次就是看時雪墨和小芸喝奶茶那次。但就因為這次敗筆,她心裏的底氣就不是很充足,開始顧左右而言他。
“我才沒有!”段若箐持續努力甩鍋,“墨墨你怎麽能這樣說我呢!”
時雪墨冷哼幾聲,顯然是完全不相信段若箐的鬼話。但要說段若箐一直偷看,她不太相信,因為她平時也有別的事情要做,沒有功夫要偷窺別人。
真要懷疑的話,時雪墨想來想去覺得只有那麽幾次機會,段若箐擁有這個時間差能夠去偷看別人。
段若箐,她太了解了。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被偏愛的永遠有恃無恐。系統給她這個東西很久了,她都不會想着拿它去幹些壞事。等到要收回了,失去了,她才會不為了讓自己感覺虧了而使用它。
時雪墨很理解,因為段若箐這樣,總比她整天猥瑣的偷窺別人強。
排除一下理由和動機,時雪墨思來想去也只有她和小芸出門的時候,段若箐有機會偷看。
“你該不會是偷看過我和小芸出門那兩天吧?”時雪墨問。
“沒有!”段若箐立刻說,她伸出一根手指頭晃晃,“我只看了你一天的幾個小時而已!”
時雪墨:“……有區別,有意義嗎?”
“當然有,四舍五入就算是我沒有偷看過你!”段若箐說。
時雪墨看上去有點無語,“你我之間用不到偷看吧,你想看的話,光明正大的給你看又有什麽關系。”
“這個更刺激一些。”段若箐說。
“刺激?”時雪墨揪着段若箐脖子,“信不信,我讓她收回你的權限?”
“收回?怎麽會!她聽我的啊!”段若箐不相信,“她一直都對我很好!”
系統:“不好意思,我聽墨墨的。”
段若箐:???
‘關國森’回到住處後,讓其他人離開,将自己關在房間裏,嚴格遵守了袁洋的命令,不生事端。
但是‘他’在桌前坐了一會兒之後,臉上露出了奇怪的像是壞掉了一樣的笑容。
它自培養裝置裏出來之後接觸到的只有袁洋一個人,還有許許多多它的同類。袁洋說什麽,它就聽他的。但是袁洋讓它僞裝成他的樣子,這讓它有機會接觸到外面的事物,那些新奇的東西對它而言一點一滴都是讓它成長的養料。
袁洋教它如何應對關國森,如何僞裝下去,這讓它像是一塊海綿吸滿了水。現在袁洋又讓它僞裝成‘關國森’……
它不像是它那些被關在培養裝置裏的同族,只知道殺戮,只知道戰鬥,是袁洋給了它機會,讓它成長,讓它與衆不同。
路線錯誤,知識越多越反動。這句話放在它的身上同樣起作用,基因母本源自小芸的它天生生有反骨,不甘被人操縱的命運,現在袁洋又給了它極大的自主權,它有了一些新的想法,——它知道它與其他人是不同的。
嚴格意義上,它只和培養裝置裏的那些人造人是同類。
袁洋并不是受它們尊敬的父親,兵器和匠人并沒有親屬關系,匠人制造兵器只是為了自己,兵器被別人拿在手上無論是傷人還是傷己都有可能,制造兵器的匠人如果沒拿好刀具也會死,人被殺,就會死,這就如此簡單的事情。
它并不覺得背叛袁洋是件大不了的事情,相反它覺得另所應當,它本就該這樣做,這是銘刻在它基因裏的事情。
第一步……第一步是什麽呢?
‘關國森’坐在桌前想了一會兒,腦中突然頓悟,一個念頭閃過,叫門外的警衛進來。
“關總,您叫我?”警衛員走進來,沒看到‘關國森’就已經被它打暈了。
‘關國森’把自己的手放在警衛員身上,因為是源自小芸的複制品,它擁有着極強的木系異能,它在警衛員的身上種上了一顆種子。
随後它打了個響指,種子在警衛員身上綻放了。警衛員的眼睛呆滞,直愣愣的看着它,站在房間裏。
“好了沒事了,你可以出去了。”它的手在警衛員眼前晃了晃,警衛員才如夢初醒般回過神來,只知道關國森叫他進去,做了什麽不知道,不知道是不知道還是他忘記了,他又不敢問‘關國森’,只能低着頭走出房間。
‘關國森’目送着警衛員離開,心裏想着,它如果能控制更多的人,就能讓它的同類也與它這般獲得自由了。
‘關國森’的眼睛微眯,它不是袁洋的手下,它不過是個消耗品,制造速度快,制造消耗低,一旦有新型號的人造人,它就會被迅速取代。
袁洋的做法給了它靈感,它覺得以它們複制體相似的模樣,一旦出去勢必引起人類的恐慌和敵視。但是它們都擁有改換容貌的能力,而且學習能力強,經過一段時間的學習就能模仿僞裝。只要它們取代的人類高層夠多,讓整個人類社會天翻地覆也不在話下。
——任何生命,一旦有了思維和自己的想法,再想控制在手掌心中就不可能了。
接下來的事情就是該如何說服它的同族覺醒。‘關國森’思索着,轉念想到,如果它們是相似的,而且它不是特別的,那麽它的同族很快也能與它一般覺醒,到時它就會有很多新的幫手了。
春天悄然過去,夏天已然到來。
段若箐出門的時候都會換上漂亮的小裙子,再去辦公室找時雪墨,雖然她不論一年四季都會穿上小裙子。
她本來不穿裙子的,但是剛穿越來的時候,衣櫃裏除了裙子就只有裙子,她也就脫下長衣長褲換上了裙子,後來為了裝作自己是‘段若箐’,她也就沒改過裝束,到後來也就慢慢習慣了。
“人的慣性真是可怕啊。”段若箐的思路天馬行空想到便說了一句,但是緊跟着,她又補了一句,“不過小裙子是比別的衣服好看嘿嘿嘿。”
說完段若箐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時雪墨正在伏案工作,聽到熟悉的鞋子踩在地板上的聲音,連頭都不擡一下,繼續工作,直到段若箐走到她跟前了,她才開口。“來了啊。”
“是啊。”段若箐從旁邊拿過一把轉椅,熟練自如的爬上去,趴在椅背上看着時雪墨工作。
時雪墨瞥了兩手空空的段若箐,“今兒又是什麽都沒給我帶啊。”
“誰說我沒有帶東西來、”段若箐糾正時雪墨錯誤的說法,拍着自己的胸說,“我把自己帶來了啊!你看我,多好看!”
時雪墨嫌棄的收回目光,覺得工作比段若箐好看多了。
段若箐:氣氣。
“噗。”隔壁辦公桌的小敏忍不住笑了起來。
段若箐耳朵很好使,聽到後立刻“哼哼”了幾聲,“小敏來了辦公室幫忙就向着墨墨,不想着我了。”
小敏立刻正襟危坐,裝作什麽都沒看到什麽都沒聽到的樣子。
“什麽嘛。”段若箐抱怨着,小敏她們這些出身底層的異能者在覺醒異能之後,很勤奮,其中最優秀的一小撮投桃報李,為報段若箐的恩情,投靠了時雪墨。
段若箐:我就在這裏呢,你們為什麽不投靠我?
小敏:你又不是大官,你能給我們加官進爵嗎?
段若箐:???